第436章 引渡者
“靈魂擺渡,顧名思義,就是把自己的靈魂作為二者轉播時的媒介.我剛剛說過,這種異能,只有泰鬥級以上的精神系異能者,才有可能領悟.如果異能者已經到達了傳說級,很有可能會走火入魔;而如果異能者處於泰鬥級,那也就意味著,她永遠不會向上突破.這只是最簡單的懲罰,如果在引渡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那麼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死.或者,永遠都清醒不過來.”阮天言的聲音越來越小,仰起頭看著身後的夜焱.
夜焱愣了一下,大步朝臥室走去,他的手剛剛握住臥室的門把手,卻又被阮天言打斷道:“夜焱別去!”
夜焱不敢輕舉妄動,側過頭,等待著阮天言接下來要說的話.
“引渡者如果在引渡的過程中被打斷的話,下場只有一個,死.”阮天言刻意加重了最後那個字.
夜焱的手,就這麼無力的垂了下來:“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沒有.”阮天言搖了搖頭.
夜焱沒再說話,他要說什麼?是說,其實自己每次念到她名字的時候,心裡都會有些難受,只可惜,他無法給她任何的承諾?還是,她為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自己都再清楚不過,卻始終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美滋滋的接受著?
說到混蛋,也許自己,才是最恰如其分的那一個,兩個人,兩個願意用生命去捍衛他的人,他卻一個都保護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夜焱聽到臥室內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衝了進去.房間內,冉佳萱和安然都安靜的躺在床上,陳亦夏卻倒在地上,扎在頭頂的長發有些凌亂,汗濕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柔弱美.
夜焱連忙扶起陳亦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在她耳邊輕聲的喚著:“小夏,小夏.”
陳亦夏的眼皮顫了顫,接著緩緩睜開眼睛,她的嘴唇蒼白,無力的扯出一個笑容:“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做到了.”
“小夏,你為什麼這麼傻?”夜焱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住情緒,酸澀卻在聽到陳亦夏剛剛那句話的一瞬間,湧上了眼眶,他別過頭去,努力不讓陳亦夏看穿他的脆弱.
“你在哭嗎?”陳亦夏有些意外的問道.
“沒有,只是有些想打噴嚏而已.”夜焱淡淡道,他還能說什麼?這房間裡,既沒有風也沒有沙子.
陳亦夏虛弱的笑了,笑著笑著,猛烈的咳嗽起來,夜焱一下子變得緊張,輕拍著陳亦夏的背:“你沒事吧?”
“沒事.”陳亦夏搖了搖頭:“你知道嗎?能聽你說剛剛的那些話,我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小夏,其實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你為了我,和祭司簽訂的契約.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夜焱永遠無法原諒那個自私的自己,陳亦夏應該是以為自己不懂精神系異能,所以才選擇和祭司用精神力來溝通,可事實上,自己對於精神系異能,並不是一竅不通,祭司和陳亦夏的交易,自己聽的分毫不差.只是,為什麼?當時的自己就這麼默許了呢?
夜焱一直都知道陳亦夏喜歡自己,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才真正知道,她愛的有多深吧?自己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即便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只能選擇逃避,逃到天涯海角去,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忘記自己.可他錯了,她從來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她想要的,不過是自己可以永遠陪在她的身邊.
夜焱想不通,為什麼上一世的自己會是那麼的不成熟?對不起對他來說,是最軟弱無力的一句話,可現在,除了那句輕飄飄,無濟於事的對不起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別這麼說.”陳亦夏笑著搖了搖頭:“夜焱,如果沒有小萱,你會愛我嗎?”
“會.”夜焱毫不猶豫:“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你真的很特別,對我而言,也同樣很特別.我有時候真的會想,也許在某個瞬間,我真的有愛過你吧.”
“這就夠了.”陳亦夏伸出手指,點在夜焱的唇上,阻止他說出接下來的那些話,畢竟現在的她,可不想聽到什麼轉折:“我會永遠記住你剛剛的那句話.和你說那句話時候的眼神.不過現在,扶我起來吧.”
“嗯.”夜焱點了點頭,將陳亦夏橫抱起來,走出臥室,輕輕放在沙發上.
阮天言和趙凜逸同時湊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我竟然做到了,連我自己都想像不到.”陳亦夏笑了笑.
你當然可以做到.
夜焱看著陳亦夏好看的側臉,在心裡說道.
他想起他和陳亦夏去鄰市的時候,陳亦夏曾經玩過的縱星游戲,她的能力真的很強大.
如果,沒有遇見自己的話.
可是,陳亦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慶幸,可以遇見你.
“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你剛才把我們嚇了一跳!”趙凜逸松了一口氣說道:“特別是那小子,嚇得臉都白了.”
陳亦夏順著趙凜逸手指的方向,看向夜焱裝傻的臉,不動聲色的微微笑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先跟你們說一下接下來的事.引渡應該是成功了,安然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小萱會在48小時之內醒過來,異能也會回到她的身體裡.不過,安然的異能有些弱,也就意味著,她要從頭開始.但是在引渡的過程中,我發現,安然的天賦其實是很強的,只是後天沒有利用好而已.小萱對異能的駕馭感很好,恢復到從前的水平,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只是時間問題.夜焱,如果可以的話,對小萱多進行一些訓練,對她恢復異能有好處.”
“那你呢?”阮天言問道:“你就一輩子,不再向上突破了?”
“向上突破,哪有那麼容易?這樣也好,省的我還要費力找什麼飛躍的辦法.”陳亦夏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