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死而復生
這一次,她賭上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
“小夏!太危險了!你快停下!”安然連忙大聲喊起來,陳亦夏的身體本就虛弱成那個樣子,現在再施展出這樣的異能術,自己真的很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別管我!快!時間來不及了!”陳亦夏大喊道.
“死亡光束!”夜焱咬咬牙,右手釋放出一道黑色的光線,貫穿了夜無垠的胸膛,黑光穿透胸腔,星星點點的紅色液體噴濺出來,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詭異的狼毒花.
“漸次玄冰……”洛陽的身子被死亡藤蔓死死的束縛著,卻還是在縫隙裡,勉強抬起指尖,釋放出自己的異能術.洛陽來不及瞄准,冰錐刺在夜無垠大腿上,開出一朵美麗卻危險的冰花.冰棱或長或短,幾根較長的冰尖穿透夜無垠的皮肉,刺了出來,冰水混合著血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勝敗已定,夜無垠的眼睛漸漸的變得渾濁起來.阮天言一甩自己的馬尾,利落的將箭矢插在鎖喉弩上,抬起右手,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箭矢“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剛好射中夜無垠的咽喉.
“漂亮!”趙凜逸忍不住大聲叫好道,他快速的助力奔跑起來,飛起一腳,正好踹在夜無垠的心口處.說真的,在他心裡,一直對夜無垠剛剛的那通冷嘲熱諷十分介意,不過,他也同樣清楚的知道,自己總能等到回去的機會.
夜無垠的身體受到重創,不管他有多麼的強大,也已經無力回天.他的眼中寫滿了不甘,仰面躺倒在地上,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摩天大樓.怎麼可能?自己可是這個世界的強者,怎麼會死在這群螻蟻的手上?就差一點,只差一點自己就能奪取惡魔的力量,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王,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夜無垠瞪大了雙眼,黑色和白色的瞳仁混在一起,仿佛蒙上了一層霧靄,成了一個灰白色的混沌體.烏黑的血從他身下緩緩溢出,在這個凄惶的世界裡緩緩氤氳開來.
陳亦夏笑了,身子一軟,向一側倒去.
夜焱連忙扶住陳亦夏,陳亦夏粲然一笑,伸出雙手,攬住夜焱的脖子:“我們做到了.”
夜焱沒有閃躲,反倒把陳亦夏緊緊抱在懷裡:“我沒有想過你會來.”
“我當然會,這是我們的約定,不是嗎?”
“你……還好麼?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當然,我才沒有那麼容易死呢.我是不會給你們拋棄我,自己去過二人世界的機會的.”陳亦夏的聲音在夜焱耳邊流淌開來,像深藍海水一般,深邃而又透明.
“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夜焱挑了挑嘴角:“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會離開,那就讓我們兩個,陪你一起去吧.”
陳亦夏從夜焱懷裡退出來,一本正經地仰頭問道:“去哪裡?”
“陪你去遠方.”
趙凜逸手忙腳亂的用匕首割著洛陽身上的死亡藤蔓,真是見了鬼,這是個什麼鬼東西?怎麼纏的這麼緊?趙凜逸感覺自己的右手,都在匕首和藤蔓來回的摩擦中失去了知覺,他有些不耐煩的喊道:“喂,你們兩個能不能行了?在那卿卿我我的干什麼呢!”
阮天言也笑道:“可不是嘛!夜焱,你手上還帶著傷呢!趕快過來讓小萱幫你治療一下!”
“我才不要管他!”冉佳萱佯裝生氣的說道:“當著我的面,公然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我才不要管他的死活呢!”
趙凜逸終於隔斷了藤蔓,伸手將洛陽拉起來:“行了,行了,我們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趙凜逸踢了夜無垠的屍體一腳:“我看到這個家伙,就覺得惡心.”
“說的對,我們趕快走.”阮天言附和著,握住趙凜逸的手走在前面,冉佳萱和安然一邊一個扶住洛陽,跟在後面.
“能走麼?”夜焱看著陳亦夏的臉.
陳亦夏的視線在夜焱和冉佳萱臉上掃過:“當然.”
夜焱笑了笑,輕輕扶住陳亦夏.
“我們一會兒去哪裡?”阮天言開口道.
“去吃小龍蝦!”趙凜逸連忙喊道.
“居然還能想著吃,看來剛剛那一腳,還是踢的輕啊.”
“是挺輕的,老子都沒什麼感覺.”
“還不是你皮糙肉厚……”
“洛陽姐,你感覺怎麼樣?”提起受傷,冉佳萱倒是比較擔心洛陽.
“我沒事,就是剛剛藤蔓勒得有點緊.”洛陽淡淡道.
陳亦夏的腳步忽然停住了,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藤蔓……
“等等!”
“怎麼了?”
“還沒完呢……”陳亦夏說著,緩緩回過頭去,她多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夜焱說的對,陳亦夏的直覺從來都不會錯.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個原本已經死去的人,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地上的血液,被他迅速的,重新吸回到身體裡,就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他身上的皮肉瘋狂的愈合,冰棱也好,箭矢也好,通通被他融入到身體裡,成為了他的一部分.他的身體裡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仿佛將他身體從上到下的每個部位,都打亂重組,重生之後的夜無垠,身上閃著一層並不明朗的黑光,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到.這層黑光究竟是什麼?盔甲?還是護盾?亦或是別的什麼?夜焱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夜無垠重生了,盡管這一切讓人很難接受,可他卻的確是重生了.
“為什麼會這樣?”阮天言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喊道.
“他剛剛沒有死,在我們以為他已經死了的時候,實際上他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消散.是我大意了,我早就應該注意到,纏在洛陽身上的藤蔓既然還有力度,就證明夜無垠還活著.”陳亦夏有些自責的解釋道.
“這不怪你.”安然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我們現在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