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還是不想離開呢

   我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疑惑地發出一聲“啊?”來表示反問。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一腳踩下油門,發動了跑車。我也沒力氣做過多的詢問,窩在舒服的座椅裡微微閉著眼養神。

   “我是說,我印像裡的你一直是個單純的姑娘,在這樣的環境裡生存很累的吧。”路上盧少奇突然開口。

   我有點迷迷糊糊地,直接就回答:“可能曾經單純過吧,可必須在這樣的場子裡混生活,早就變成老油條了吧。”

   “不,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盧少奇說著,卻突然停頓了。

   我睜開眼看他,發現他臉色有一點微紅,神情很是認真,繼續開口:“可是你知道嗎?昨天我點你的時候看見你那樣的打扮感覺以前的你並沒有遠去。”

   以前的我?那個無憂無慮甚至恣意張揚的女孩?我不由得開口:“她早就消失了,說實話有時我還真羨慕她呢。”

   “不,她還在,就沉睡在你心底,只要你離開這些深不見底的泥潭,她一定可以回來的!”盧少奇越說越激動。

   他表情嚴肅,仿佛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地喊了我一聲:“桑榆……”

   “嗯,怎麼了?”

   “我帶你離開好不好,我們可以去其它遠離這裡的城市發展,甚至出國也好,我帶你離開這個不開心的地方。”

   聽到這天真的話,我不由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知道嗎,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不是這個地方,而是那些人和事。”

   “所以我要帶你離開,離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都遠遠的。”盧少奇依舊堅持。

   我只好認真起來,跟他講:“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只有把事情弄清楚了,把和那些人亂七八糟的關系也理清了才能真的解脫。”

   其實,說到離開,我還真有一點動心,有時候逃離真的也不失為一種快到斬亂麻的好辦法。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底裡還是不想離開呢?不過或許離開也沒什麼用,羅悠倒還好說,但以莫霖郁的性子和能力,恐怕我就是逃離地球他都要追過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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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想還真的是讓人無能無力,現在只希望能快點找出當年羅素死亡事件的真相才能從莫霖郁手中解脫吧。

   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我家樓下,盧少奇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很溫和地衝我笑笑,說:“不管怎麼樣,如果你哪天又想離開了就來找我吧。”

   我知道這是一個承諾,這是他願意讓我依靠的承諾,但是現在這樣的我,真的沒有那樣柔軟的內心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個老巫婆了,有很強的生存能力和不再容易受傷的心腸,卻幾乎完全喪失了溫和柔軟的自己。

   被羅悠、王老板這樣接連著來找事,我確實還是很累的了,想著接下來能清閑幾天,卻沒料到真正的麻煩又開始找上我了。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點我了的莫霖郁,突然又開始了對我瘋狂的打擊報復,連著十幾天,天天都要來帝豪,更可怕的是每次都會點我。

   原本以為他真的是個大忙人,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應該很經常都會無暇顧及我這個小角色的。

   卻沒想到,他這陣子簡直像一個失業的郁悶青年天天去酒吧一樣,天天地往帝豪跑。

   不過他的行為變得有些詭異,經常逼我整瓶整瓶地灌酒,有時候卻又在說了讓我必須一滴不剩的喝完幾瓶酒後,突然地把我剛喝了一點的酒全部拿走。

   說什麼他花錢買的酒,全給我喝了太浪費。然後他自己逞能把那些酒全部喝完,最後害得我還得費勁把醉醺醺的他送到司機手裡。

   這些倒還好說,但每隔幾天他似乎都會覺得我過得太清閑,要給我找點事。

   什麼讓我陪一些色狼啊都已經是輕的了,甚至有一次他竟然找來了一個小姐,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你儂我儂。

   卻逼我跪著給他們服務,甚至還叫那個小姐“素素”,讓她拿著酒杯一杯一杯地把紅酒從我頭上淋下來。

   然後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笑得猙獰。我很生氣,但也沒有反抗,因為以他的勢力完全可以做出很多更可怕更過分的事情。

   就像是被群毆一樣,施暴者費盡心思想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但你要是不做反抗,他們的招數可能就那幾種。

   可一旦你反抗了他們就會更加興奮,一下就會想出很多千奇百怪的手段來折磨你,甚至很可能一個激動就把你給玩死了。

   所以我對於莫霖郁的折磨也不敢反抗,即使是喝酒喝得嘔吐不止,幾天吃不下飯;即使是生理期時被冰鎮的紅酒兜頭淋下,晚上肚子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我依然沒有反抗,或者說是權衡利弊以後理性地強忍著不去反抗。但我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這樣心理生理的折磨讓我的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只能求上帝讓我能夠得到喘息的機會。

   結果到了晚上,我向上帝虔誠的祈禱完全沒有起到作用,莫霖郁還是來了,照常的豪華包間,照常點我過去。

   這次卻又有點不一樣,平常都被開得很黯淡的燈光今天卻開得繽紛而曖昧,裡面也不再只是滿桌凌亂的酒。

   這次裡面整潔的出奇,幾個人模人樣的中年男人跟莫霖郁坐在一起,好像在認真地談論一些什麼。

   有說有笑地好像彈得很不錯的樣子,看我進來,其中一個男人色眯眯地往我身上打量著,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那莫總就這樣決定吧,咱們,合作愉快?”

   莫霖郁挑眉一笑:“合作愉快。”說完才順著那男人的目光看向了我,盯著我的目光卻與之前陰郁萎靡的樣子不同。

   他眼神清明地抬頭看我,讓我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曾經如蘭如菊的少年,一下竟有些恍惚。

   可對面的莫霖郁卻面無表情地開口:“看,我給你們的福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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