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可怕的想法
接下來幾天我都沒有去上班,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無理取鬧的客人,被色膽包天的人非禮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是以往我都能冷靜地逃脫並且完全不受影響的工作和生活,偏偏這次被莫霖郁這樣對待,讓我很難釋懷。
原本最渴望被他擁抱親吻的一個人,可如今他真的要這樣做了,帶給我的卻只有心痛和屈辱。
他大概是打心底裡就覺得我是一個肮髒下賤人盡可夫的女人了吧,這讓我開始懷疑我這樣跟他們糾纏下去的意義在哪裡。
牢我已經坐了,也家破人亡了,就算以後我真的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又能怎麼樣呢?我突然很想離開。
不是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國家,而是離開這個世界,結束這一切本就不該有的痴心貪念與糾纏。
聽說我請假以後莫霖郁還是幾乎天天去找我,弄得桃桃怕我這樣一直不去真的得罪了他惹上大麻煩,已經悄悄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勸我早點回去了。
奇怪的是,我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周遠居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這樣怠慢重要客人莫霖郁,他也一直都沒有催我回去。
中間只打過一次電話,卻只是簡單的慰問,甚至還挺愉快地讓我多休息一陣子。他這是故意要氣莫霖郁?
我不能理解他們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糾葛,但我知道縱使莫霖郁權勢滔天,周遠也不是會輕易受他擺布的人。
所以我完全沒有必要為帝豪或者為我的老板擔心,也就一直在家裡呆著,連幫我查羅素事件的偵探的電話都懶得接了。
這樣醉生夢死地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平靜的生活終於還是被打破了。我像往常那樣喝了一整瓶紅酒,在酒精的麻痹下睡得天昏地暗。
半夢半醒之間,聽見好像有人在敲門,哼唧了一聲表示回應就繼續蒙著頭睡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又聽到了刺耳的門鈴聲。
但我真的是很不想見人,被門鈴聲攪的頭疼也只是繼續往被窩深處又縮了縮,希望外面的人以為裡面沒有人,放棄找我。
果然,過了一會兒門鈴聲就消失了,我正准備抱著枕頭繼續睡覺,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個人就衝了進來,到底是誰非要來煩我呢?想著腦子裡冒出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我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提醒自己別多想了,那個人是不會來管我的死活的,更何況他也不知道我家的位置啊。
很快,腳步聲就接近了臥室,門被推開的瞬間我還是暗自期待了一下的,抬頭盯著房門,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桑榆?你在嗎?”門剛一打開,盧少奇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得知來人是盧少奇的瞬間,我送了一口氣,卻也在心底失落了一小下——果然莫霖郁才懶得管我。
我再次整個人滑進被子裡,沒有理盧少奇。他無奈地嘆著氣說:“桑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
盧少奇看我是鐵了心不露頭,猶豫了一會兒,徑直走過來竟然要掀我的被子,我趕忙死死抓住不讓他扯動。
“我今天是肯定要見到你的!”盧少奇說著,手上猛地用力。
我感覺不妙,趕忙出聲:“別!我只穿了睡衣!”可是我這提醒為時已晚,他猛然用力的瞬間就把我整個被子都掀起來了。
我剛才還死死攥著被子的手裡如今只剩下一個小角,這麼可憐的一點布料就算我扯碎了也蓋不住什麼。
盧少奇看著這畫面一下就愣住了,保持著掀被子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臉上一直紅到脖子根上,那顏色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只好咬了咬牙拿手裡的一點被角把自己的臉整個捂住,在黑暗裡發出悶悶的聲音:“還沒看夠嗎?趕緊給我蓋回來呀!”
盧少奇這才稍稍回過神來,趕忙把手裡的被子蓋到了我的身上,一邊口不擇言地解釋:“啊……那個,那個我不知道你穿了睡衣。”
話一出口就又趕緊改口:“不,不是,我是說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穿睡衣的。”說完似乎還是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問題,但看起他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其實也不怪他這樣,主要是我在家的時候喜歡只穿睡衣,沒有在裡面套上內衣,偏偏今天穿的這件睡衣又是真絲短裙式的。
但我也不知道他會就這樣闖進來,還掀了我的被子,一時也是尷尬的說不出話了。
盧少奇趕忙轉身,故作輕松地說:“哇,你過得還真是糜亂,看這一地的酒瓶子,屋裡可是,滿滿的酒氣啊。”
說著他大步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我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感覺到刺眼的光線。
睜開眼睛往窗外看去,天色有點昏昏沉沉的感覺,我疑惑的問:“都到晚上了?”
盧少奇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什麼晚上啊,這大清早的,你這日子真是都過成漿糊了。”
我從床頭摸出手機一看,竟然才五點,瞬間感覺盧少奇怕不是瘋了吧。我揉揉著太陽穴問他:“你是瘋了吧,這麼早就來擾民。”
“什麼擾民,你整天晚上上班,很久沒有見到清晨的天空了吧。”盧少奇有點得意地笑著:“快起來,今天帶你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無語地看著他:“沒興趣,不去,我要睡覺。”
“你困的話就接著睡,我幫你洗臉刷牙換衣服好了,完了還負責把你背到目的地。”盧少奇開著玩笑,作勢又要過來掀我的被子。
真的是對他沒有一點辦法,我只好答應了他,困得要死地強撐著起床收拾。他卻在外面悠閑地等著,還不忘提醒一句:“穿褲子啊,別穿裙子,會不方便的。”
我只想給他一個翻上天的大白眼,卻沒有辦法真的對他生氣,還是乖乖地換上了褲子。
奇怪的是,明明心情都已經跌入谷底了,被他這麼一鬧卻突然沒那麼難受了,甚至有些好奇他到底要帶我去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