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沒有來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一聲聲振鈴的“嘟嘟”聲，我的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掛起了一個笑容。
可是心裡的希望由這響起的鈴聲而來，卻又隨著這一聲一聲似乎永無止境的響鈴聲而一點點墜落下去。
這鈴聲似乎真的永遠也不會再停止了，莫霖郁也大概真的不會再理會我了吧，想到這裡，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
還是自己掛了吧，顯得還多少有一點尊嚴，可是伸出的手卻怎麼也沒有勇氣去按下那個紅色的掛斷。
就在這時，電話那邊竟然真的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喂？”
“喂……”聽到他的聲音我趕忙回了這麼一句，之後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抱著手機哭得狼狽不堪。
“……怎麼了？”莫霖郁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才終於問出口。
原本是想讓他來找我的，可是現在真的聽到了他的聲音，我卻只是沒出息地哭泣著，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那邊的莫霖郁也不再說話了，電話裡連一絲的呼吸聲都沒有再傳遞過來，我甚至都以為莫霖郁已經掛了電話。
於是哭得更加不能抑制，像是這麼多天一直死死積壓在心頭的種種負面情緒，都從我的眼淚中找到了一下宣泄口，於是便奔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直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天昏地暗了，誰知手機裡突然又傳來了莫霖郁極為克制的聲音：“我離開前說的那句話，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什……什麼……話？”我下意識地就開口問他，但長時間的哭泣讓我連一句完整的問句都說不出來了，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記住，我永……”莫霖郁在那邊很是認真地說著，我卻突然聽到一句發嗲的女聲：“霖郁，有什麼事情嗎？”
於是莫霖郁說到嘴邊的話也被打斷了，我聽到他在電話那邊換了個語氣說著：“啊，沒什麼事……”
接著那邊的陳素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這個時候莫霖郁已經把我的電話給掛斷了，我再聽不到任何那邊傳來的聲音了。
看著通話結束的畫面，我終於是再也支撐不住了，倚著路燈杆子就往下滑去，最終整個人癱軟地蹲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哭泣著，看起來一定狼狽極了。
我甚至都已經開始想像莫霖郁現在應該正抱著陳素呢吧？或許還很溫柔地幫剛洗過澡的陳素擦擦頭發，又甚至是他們兩個已經一絲不掛地在床上痴纏了……
越想越是覺得難過，僅存的一絲理智終於也離我而去了，我也再顧不得那麼許多，就地坐著，低頭抱著雙膝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往日裡我哭的時候基本都是默默無聲地掉眼淚的，這次卻突然就像是丟了棒棒糖的任性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著。
正哭得痛快，卻突然感覺似乎有人從背後抱住了我，那雙手的感覺讓我很是反感，於是我下意識地想要掙開。
沒想到那人還真的把我松開了，但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是再次伸手過來，從我的腋下環抱過來，似乎是要試圖把我拖走。
我這下才終於意識到身邊的危險了，想要從這個討厭的懷抱中掙脫逃跑，但我那早已經沒了力氣，變得癱軟的四肢，再怎麼揮舞也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時我隱隱約約聽到身後那個人在我的耳邊低聲說著：“老子灌你的那個失身酒可是花了我好幾百塊錢呢，要不把你撿回去，那可真的是虧大了……”
說著，他似乎還發出了無比猥瑣的笑聲，我卻還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整個人依然瘋狂地哭泣著。
原來到頭來我這個人也就只值那一杯幾百塊錢的酒嗎？想到這裡我感覺自己真的只是一個笑話。
於是張開嘴就開始大喊：“滾啊！你們都給我滾蛋！都是些混蛋！混蛋！混蛋……”
這樣叫罵著似乎是能讓我的心情稍微好一些，但那個姓劉的明顯是想要撿屍的，所以我這樣的大吼大叫讓他有些慌亂了。
不過，我這樣一個已經醉得沒有一點行動能力的人，對於他這麼個正值壯年的男人當然是構不成任何威脅的了。
沒過多久他就反應過來，一伸手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讓我原本撕心裂肺的嘶吼聲變成了喑啞的“唔唔——”聲從他的指縫中溢出去。
我能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個牲口一樣，被他隨意地往後拖著，這個姓劉的男人也完全不在意我會不會被蹭傷，只是一味地用蠻力拖著往後移動。
再揮手也完全起不到一絲的作用，眼看著對面的街邊躺著的那一個個爛醉如泥的女孩都被各種猥瑣的男人給輕而易舉地拖走了。
看著那些男人臉上惡心的笑容，我隱隱覺得自己的命數也就是這樣了，或許吧，我連最後一點自尊都留不下了。
眼看著我就要被拖到一旁的車上了，這個時候卻突然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向著我這邊狂奔過來。
那似乎是——小李？在我意識昏沉地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那邊的小李就已經開口喊道：“給我站住！”
身後那個姓劉的男人倒也不傻，聽到這麼一個喊聲也再不含糊，直接拖著我就加快了速度，應該是想在小李跑過來之前把我扔到車上帶走。
不過他也是低估了小李的力量，在他就要把我塞進車裡的前一刻小李還是逼近到了我們眼前。
看到小李伸手攔住了那個姓劉的，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安心，難道說……是莫霖郁讓他來救我的嗎？
我這樣想著就忍不住抬起頭來，視線越過小李往後看去，試圖在那濃重的夜色中看到我日思夜想的那一抹身影破風而來。
可是看了好久好久，我都還是沒有看到心裡想的那個身影，期望一點點變成了絕望，他終究還是沒有來。
我也不得不告訴自己：他真的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