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怎麼告白
做好了快刀斬亂麻的決定，我再面對各種流言就坦然了很多，但同時心裡卻一直惴惴不安，害怕被拒絕。
害怕莫霖郁真的像傳言裡說的那樣，是喜歡羅素的，只是因為一貫的傲嬌才表現得有些冷淡。這樣的話，面對我的告白，他怎麼可能會接受？甚至很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莫霖郁真的不喜歡我該怎麼辦，更不用說以後的生命裡都沒有莫霖郁，我應該怎麼面對了。
可日子總是在向前，不會為我的那些小心思而稍稍停滯一下。很快莫霖郁就要過生日了，像往常一樣，全班的同學都收到了莫媽媽精心准備的邀請卡。
我一反常態地在商場裡呆了一整天，才終於挑好了去莫霖郁生日會要穿的衣服。
一改平日裡只求方便的風格，這次我特意挑了很淑女的裙子，還放下了整天扎得高高的馬尾，去做了個微卷的發型。
狠狠地收拾打扮了一番，從鏡子裡看自己都覺得有點仙氣飄飄的感覺了，有點驚喜又有點害羞地趕去參加莫霖郁的生日會。
莫家也真不愧是三代的大財閥，每次給莫霖郁過生日的場地都好得出奇，這次竟然安排在了全城最豪華的酒店。
莫霖郁一看到我卻沒有過分地驚訝，只是淡淡地看了我兩秒就笑著讓我坐下了，不過我還是注意到他的耳朵有點微微發紅。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莫霖郁身側站著的盧少奇盯著我愣了很長時間，直到莫霖郁喊他去招呼別人才回過神來。
我在心裡說著，等到一會兒分完了蛋糕，大家自由活動的時候我一定要把莫霖郁拉過來單獨跟他說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
所以什麼講話啊，送祝福、唱生日歌、分蛋糕的環節我都做得漫不經心的，迫不及待想快點結束這心裡的煎熬。
而且我也確實不想向放著蛋糕的台上看去，因為羅素穿著可愛的公主裙，拿著蠟燭、盤子什麼的在那裡招呼著大家，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但分蛋糕的時候大家都圍在那裡，我也不好自己一個人不合群地坐在一邊，只好也跟上去讓羅素分蛋糕。
她卻在輪到我時一個手抖，就把蛋糕蹭在了我的裙子上，黏黏的奶油和巧克力一下子就讓我變得狼狽不堪。
“你！”我很生氣，弄成這副模樣叫我怎麼去跟莫霖郁告白？但剛一開口又發覺我一責備羅素，她就肯定會說她不是故意的，我怎麼這麼小心眼。
這樣一來，我不光小心眼，還成了在莫霖郁的生日會上鬧事的人，且不說那些毫不知情的看客，就莫霖郁本人會怎麼想我都不一定。
我只能惡狠狠地瞪了羅素一眼，不得不趕快去洗手間清理一下裙子了。
可是奶油和巧克力本來就很難清洗，更不用說在這只有洗手液的酒店衛生間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衣服上髒髒的顏色卻始終沒有要消失的樣子。
無奈之下，我只好狠了狠心把裙子內外反過來穿了，還好當時追求仙氣兒，買的是件寬松的裙子，反過來除了沒有花紋裝飾，以及一些小小線頭露著以外還是比較正常的。
弄好以後我就趕忙出去找莫霖郁，他卻沒有在剛才一直坐著的位置上，我四處張望卻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目光正好跟羅素對上，她那焦急的神色仿佛也是在找不知去向的莫霖郁，但她看到我和她一樣的神色時，卻突然變了臉色，對外挑釁地笑著。
我不想理會她，扭過頭繼續尋找，突然在一個隱秘的拐角處看到了莫霖郁的身影，他仿佛是在觀察什麼，隨即卻又快速離開。
我好奇地慢慢跟了上去，一路七拐八拐地就到了一個巨大的室內游泳池旁邊，他已經走到了泳池的邊緣，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不應該上前去打擾他，就悄悄地躲在門後想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卻發現那討厭的羅素竟然也跟了上來，她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直接就喊了莫霖郁的名字。
這時候莫霖郁正在往水裡看著，聽到喊聲猛地回過頭來，卻“噗通”一下掉進了水裡，羅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我也有點不知所措。
正猶豫要不要出去的時候，我看見人工穹頂上巨大的水晶燈突然松動，搖搖晃晃的，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樣子，而且那位置剛好是在莫霖郁的頭頂上。
我再也顧不得那麼多，飛快地跑過去跳進水裡，一把拉住嗆了好多口水意識有些迷離的莫霖郁，卻奇怪地發現好像有另一道力氣在扯著莫霖郁的腳不讓他逃脫。
情況實在緊急，頭上的水晶燈已經開始直直地衝著我們落了下來，我只好扒住泳池邊緣，借力狠狠地踹了莫霖郁一腳把他踢向了另一邊。
然後就感覺右腿一真疼痛，然後就失去了控制，我完全沒有了力氣，在水晶燈的壓迫下向水下沉去。
胳膊卻突然被一樣昏昏沉沉的莫霖郁死死拽住，不讓我沉下去，他像是掙脫了什麼禁錮一樣，猛地拉著我爬出了泳池，然後精疲力盡地暈了過去。
被砸傷的腿流了很多血，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在一點點離去，這時卻好像出現了幻覺，看到一個長得跟游泳池底瓷磚一樣的女人從泳池的另一端往外跑去。
印像裡的最後一幕是羅素衝了上來，抱住了莫霖郁，卻狠狠地掰開了他拉著我的手，然後背著他離去。
我想呼救，卻實在沒有一點力氣，疼得暈了過去，腦子裡還想到了一個可笑的問題：我這算不算是為愛犧牲？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裡了，很慶幸我沒有死，聽說是酒店的保潔阿姨在經過游泳池館的時候，無意中往裡瞥了一眼，這才發現了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點血色的我。
慶幸著劫後余生的我，卻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