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鹹吃蘿蔔淡操心
“你們要干什麼?”莫霖郁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羅素甜甜地笑著說:“桑榆姐姐叫我去談心呢,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和解了。”說著就鑽進了莫霖郁的懷裡。
莫霖郁寵溺地揉著她的頭發,說:“這才是我的素素嘛,真乖。”摟著羅素往前走,卻又好像想起什麼一樣,扭頭問我:“我和素素說好了要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
我搖了搖頭,再敢跟你們一起吃飯,我是真的想找死嗎?
不過我也有點好奇,三天後羅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我看得出來她也是很喜歡莫霖郁的,難道真的要為了莫霖郁跟我和解?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三天後不就知道了嗎?我自嘲地笑著往回走。
路過高三教學樓的時候卻聽見兩個女生在聊著八卦,本來我也不會對這些感興趣,卻從她們嘴裡聽到了羅素的名字。
“哎,你說那個羅素真跟老徐搞上了?”
“不然還能是假的?你是不知道,那羅素看著那麼清楚,其實呀,她搔著呢。”
“不是,我說她都傍上莫霖郁那樣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浪啊。”
“實話跟你說吧,她呀,根本就不是什麼富家女,家裡窮著呢,以前為了要什麼衣服包包的就傍上了老徐,後來老徐玩膩了就把她甩了。”
“老徐果然是個禍害啊……”
“現在那個羅素她爸爸為了救莫霖郁他爸爸死了,羅素這才進了莫家,誰知道還勾搭上了莫霖郁。”
“那這丫頭本事不小啊,怎麼還跟老徐混?”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為了錢讓老徐拍了‘那種’視頻,不從也不行啊。”
“哎,那聽說老徐因為能給莫霖郁戴綠帽子太興奮,還給人整懷孕了,真的假的呀?”
“我跟你說,醫院都找好了,你說真的假的。”
“……”
聽著這些對話我不知不覺跟著她們走了好長一段,卻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這是真的嗎?可我也是流言的受害者,知道那些空穴來風能被捏造成什麼樣。
可如果不是真的,怎麼連羅素以前的家境之類的都知道?這故事也編的太真實了吧。
一直回到家裡我的腦袋都是亂七八糟的,這個事情的影響太大了,我不敢就這樣去定奪什麼,輕易說出去感覺自己太不服負責;不說,又害怕莫霖郁真的被人帶了綠帽子還不自知。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三天後見面的時候直接跟羅素把一切都攤開說清楚好了,省的我自己在這鹹吃蘿蔔淡操心的。
可是到了約好見面的那一天,我正准備出門,卻有一大幫警察上門找我,拿出一張照片問我認不認識,與照片裡的人是什麼關系。
那竟然是一張羅素的黑白照,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愣著沒有說話,警察看我這樣以為我做了什麼壞事,直接把我帶到了警局。
一直到這個時候我都還是處在一個懵著的狀態,他們這意思是——羅素死了?而且我還有很大的嫌疑?
我是跟她約好了今天見面,但我還沒來得及出去呢就被帶來了這裡。
“有人作證說被害人是你殺的,你怎麼說?”上來就給了我這麼一個問題。
我怎麼說?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能說什麼?
我撫著額頭說:“這樣,你們可不可以把事件情況先跟我說一下,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個人開始相互使眼色,最終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警察無奈過來給我講述事件情況。
今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羅素跟莫霖郁交代好了要去城西海岸跟我見面,然後就獨自出門了。
再之後一直到了十二點,羅素的姐姐羅悠跑去找莫霖郁說羅素的電話打了一直沒人接,兩個人擔心羅素,就去了城西海岸。
但是在那裡卻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成片的岩石群和下面洶湧的海水沒有一點羅素的痕跡。
就在這個時候,羅悠再次撥打了羅素的電話,卻發現手機的鈴聲就在附近,他們順著聲音找去,只看見羅素的手機掉在一個岩石夾縫裡,旁邊還有她今天出門時穿的一只鞋。
然後羅悠趕忙報了警,警察們正准備前去看情況時發現有人匿名寄來了一張內存卡。
裡面是一個十分多鐘的視頻,裡面兩個女孩就站在城西海岸的岩石上在說著什麼,然後說著說著好像發生了什麼爭執。
兩個人動作幅度都和大,看得出來情緒激動,突然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就一伸手把另一個女孩推了下去。
他們給我看了視頻,真的很不清晰,但那件紅衣服真的嚇到我了,那是我很喜歡的一件衣服,而且是絕版,這樣的巧合有點太可怕了。
想起今天還真的有想過穿那件紅衣服出門我就後背一陣發冷。
“所以,各方證據都顯示你就是殺了羅素的凶手。”那個警察最後匆匆忙忙說了這麼一句就趕忙走開了。
我聽到他們在外面說:“這樣沒有真憑實據地說話真難受。”
“沒辦法,本來所有的線索鏈就都指向她,再加上莫家那個少爺還在向我們施壓……”
所以,是莫霖郁認定了我是凶手?在他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狠毒女人嗎?
羅素雖然死的蹊蹺,但我還是很快被關進了監獄候審,期間爸爸媽媽費盡心思來看過我一次,他們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在窗口另一邊自責地說自己沒能力,因為有別的人在對相關人員施壓,弄得他們完全找不到門路了,實在沒辦法把我撈出去。
我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莫霖郁,但我不願意相信這麼多年的朋友,他竟然還是不相信我,甚至,到頭來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也是他。
我一直在等莫霖郁過來給我個說法,但他始終都沒有來,直到我上了法庭的那一天,他突然出現在聽審席上,目光冰冷地看著我,不帶一絲感情。
仿佛在對我說:去為羅素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