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對不起
那幾個警察也是盡職盡責，就苓苓那樣一個被一群技師壓制得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能力的女人，他們也還是給拷上了手銬帶走。
臨走前還對我說：“秦小姐，那我們先帶她回去，後續事宜會通知你的。”
看著苓苓也已經被帶走了，我搖了搖頭，看著仍然稍顯混亂的“戰場”遺跡，又對技師們笑了笑說：“放心吧，我還得仰仗你們呢，絕對不會對你們怎麼樣，至於這個苓苓，她確實已經犯法了，所以我們也都沒有辦法。”
說完，看著那些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技師，我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還有，謝謝你們剛才幫我，這個月你們的工資都翻倍。”
聽到我的這個承諾，技師們稍顯麻木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些愉快的表情，還很快地幫我把休息室收拾好轉身離開去工作了。
房間裡就留下了我和盧少奇兩個人，想到他剛才慌慌張張跑進來的樣子，我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盧少奇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窘迫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一副無比嚴肅認真的表情，看著我說道：“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傻？可是我真的特別擔心你……”
“放心了，我又不是什麼笨蛋，這些事情我自己還是能輕松解決的。”我也知道他都是在為我好，所以趕忙向他表明我真的沒事。
盧少奇卻還是帶著一副憂郁的表情，看著我說：“我知道，可我就總是擔心你，想要時時刻刻把你保護在胸懷裡，不讓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我不知道他這話算不算是告白，但這樣過於認真的氣氛確實讓我有點難受，想著要趕緊做點什麼來舒緩這樣的氣氛。
就在我要扯開話題的時候，盧少奇卻向我逼近了一步，拉住了我的手，說：“現在你要報復要收拾的人也都不在了，你是不是可以考慮跟我在一起了？”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想到他竟然又說這個話題，條件反射地就說出了一句“對不起”作為拒絕。
其實說來，這句對不起說的一點都不好，可是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想不到能用其他什麼方法去拒絕了。
原以為盧少奇他自己也應該知道這個答案，但沒想到的是，他在聽到我的回答時卻還是眼神明顯地暗淡了下去。
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始終也沒有說出口，到了最後反而是轉過身領著我出門回家了。
“那個……”看著一言不發的盧少奇，我想了很久才終於還是開口了：“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對那些事情提不起來什麼興趣，你人真的很好……”
“你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我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盧少奇打斷了，不過也是，接下來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說些什麼了。
還好盧少奇適時說了這麼一句調侃的話，解決了我們兩個人的尷尬，不過我也完全能猜得到，他剛被拒絕，而且還是那樣斬釘截鐵的拒絕，心情肯定是很不好的。
但就是在這樣的時候，他還是在想著幫我解圍什麼的，這樣溫暖的男孩子真的不多見了。
我也完全明白盧少奇是多麼好的一個人，要是跟他在一起那肯定是非常幸福的，但我偏偏就是對這麼好的一個男人都提不起來興趣。
不過，或許我是對所有男人都提不起來興趣了吧，一個人要是被感情翻來覆去地折磨，折磨到一顆心碎得像是不存在了一樣，那還指望他再對什麼感情抱有希望呢？
我正在心理為自己找著理由，又或者可以說是借口，那邊開著車的盧少奇卻有些沉不住氣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臉色是從未出現過的那種嚴厲。
不過我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遲遲沒有發現盧少奇的不對勁兒，只是以為他確實是不開心，所以表情就垮了下來。
可是，沒過多久，盧少奇就轉過頭，看向我開口了：“是我不可以，還是……”
“什麼？”我疑惑地問道，盧少奇這句話本來聲音就小，到後面還吞吞吐吐的，讓我根本聽不明白。
但是這次盧少奇聽到了我的疑問，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再次轉過頭去，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再次開口了，不過這次他並沒有扭頭，依舊保持著直直看向擋風玻璃的姿勢，讓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不過，這次他說的話卻是讓我聽得很清楚：“是我不可以——還是，只有莫霖郁可以？”
莫霖郁？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雖然偶爾腦海裡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但這樣清楚地從別人嘴裡聽到他的名字，還是讓我的心髒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心跳的異常讓我感覺很是心虛，不過我寧願相信我只是害怕了莫霖郁對我做的那些殘忍的事情，所以聽到他的名字才會有害怕的反應。
看著盧少奇柔和的側臉，我卻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問題，我很想說誰都可以，只有莫霖郁不可以。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梗在後頭讓我有些說不出來，掙扎了很久，最終我嘴裡吐出來的卻是十分無力的四個字：“我不知道。”
聽完我這個答案之後，盧少奇的臉色明顯更陰沉了，我知道如果我換個說法的話，很容易能讓他開心的，但是我始終覺得，我不能騙他，這是對他最起碼的尊重了。
於是後面我們兩個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在盧少奇身邊可以說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氛圍，讓我幾乎以為旁邊坐的根本不是溫暖的盧少奇而是那個大魔王莫霖郁了。
正這樣想著，車載電台裡播出的新聞裡突然出現了莫霖郁的名字，大概是說年輕有為的富商莫霖郁在參加一個活動是當場離席，似乎是家裡出了什麼問題。
我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卻只聽見電台的聲音變成了一片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