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風雨前夕
聽著莫霖郁這樣說，我很是驚訝，因為什麼兩全他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這樣說也不過只是一種掩耳盜鈴式的自我安慰罷了。
我又怎麼可能真的就相信了他呢？只是愣愣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只是用自己的眼神告訴著他，不用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
莫霖郁看我這樣，還是有幾分不甘心，深深地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這個時候，他又能說些什麼呢？畢竟不管說什麼也都是沒有用的了，他說要幫我，他說能做到兩全，其實也不過只是他想而已。
但是認真想來，他再怎麼想要兩邊都不放棄，可卻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即使現在逞強地說出來，也不過只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罷了。
如果他真的那樣說的話，我倒是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明明知道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還要讓我跟他說沒關系我都相信嗎？
還是說要讓我去把鮮血淋漓的真相揭露給他看？讓他正視現在的狀況完全不是他能掌控地了的嗎？
我想這樣大概會讓他很難過吧，雖然現在我並不覺得是要小心維護他的自尊心的時候了，但一想到他落寞的樣子，我就還是不忍心。
要知道莫霖郁一直以來在我心裡都是一副西裝革履，所向披靡的樣子，我想他也一直想要維持那樣的形像吧。
好在他到最後也並沒有說什麼逞強的話了，只是默默地看著我，看了好久好久，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著要怎麼幫我，還是在想著要怎麼跟我告別了。
想到現在我面臨著困境，而之前信誓旦旦地說著此生非我不可的莫霖郁卻有可能正在想著要怎麼跟我告別，看著我走向毀滅，甚至還會上來推我一把，我的心底就忍不住泛起陣陣寒意。
不過我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且不說莫霖郁對我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但以我這麼多年來對莫霖郁的了解，他可不像那種撞了南牆就會回頭的人。
所以他應該還是在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從這困境之中救出去吧？
明明之前對於將要發生的事情感到無比的恐慌，可是如今離這事件越來越近了，我卻再也沒有辦法去想那些事情了。
什麼美容院啊，什麼黑色產業鏈啊，什麼高官勢力之類的，仿佛都離我很遠很遠，而我在面對這些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我的大腦都開始逃避了。
於是在這樣的時刻，我卻是面對著莫霖郁在猜測他現在是不是想要救我。
不過我都還沒有猜測出個結果呢，就聽到莫霖郁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鈴聲一點也不優美，甚至有些刺耳。
而莫霖郁聽到那響聲，明顯地皺起了眉頭，似乎不是很想接這電話的樣子，不過他到底也沒能真的掛斷了這電話。
我眼看著莫霖郁拿出手機，拇指在拒接鍵的上方停留了許久之後，卻還是閉上了眼睛，轉身去接電話了。
這我倒是也不奇怪，雖然現在莫霖郁很是糾結，可是如果他不接這個電話的話，那麼結果就會是他救不了我也救不了他的媽媽，最後落得個兩頭空。
縱橫商場多年的莫霖郁當然明白這些，與其猶豫到人財兩空的境地，倒還不如先抓住點能抓住的利益。
這些道理想必他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最後理性地接起電話我倒也並不覺得奇怪。
只是，在他轉身接聽的瞬間，我卻隱約地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似乎是：陳華南！
怎麼會是他呢？我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奇怪，不過很快也就相通了，官方做事又不能去找些黑道勢力來鬧。
那麼當然就是通過警方了，名正言順不說，而且很是方便。
不過其實那幾個字也就是在我的眼前一閃而過，時間是極短的，說不定就是我一時眼花看錯了呢。
我當然更願意相信自己是看錯了，因為如果自己是被莫霖郁和陳華南聯手抓走的，我到底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自己明顯得被人陷害，他們沒有辦法幫我，這些我也就不苛求了，可是要還是他們親手抓我的話，總還是覺得有些受傷。
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莫霖郁已經轉身去接電話了，我聽不到他說的到底是些什麼內容，但是我能看得到，莫霖郁臉上的表情很扭曲的樣子。
應該就是在說關於美容院的事情沒錯了，其實到現在為止，對於這件事情我都還是直知道個大概。
至於官方打算怎麼做，背後那些黑道勢力又會怎麼做我都是完全一無所知的，甚至可以說是連猜都沒有辦法猜測。
因為這兩方背後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誰，就更不用說什麼以他們的思考習慣去想問題了。
所以現在我完全就只能坐等著看事情的走向會是什麼樣的了，反正作為一個被放在兩只猛獸腳下的小蟲子，反抗也是沒有什麼用的。
莫霖郁那邊的人似乎是要跟他談論對付我的細節，只見莫霖郁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我這邊，然後又說了些什麼，中止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然後他就抬頭看向了我，做著嘴型告訴我他要出去了，其實我完全沒有看懂他的嘴型，也完全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只是因為後來他做完這些就出去了，所以我就猜測他想說的應該就是他要離開了吧。
看著莫霖郁轉身出去的背影，我心裡隱隱有著一種感覺，他這次離開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而我更是可能就要走上絕路了……
這樣想著，我倒也並不怎麼害怕了，反而希望最終的時刻能早點來了，因為其實不管是什麼結果，我也都不再害怕了。
反倒是這樣一無所知地等待著自己最終結果的到來顯得有些讓人難受了，就像是死囚被嚴嚴實實地蒙著腦袋，等待死刑一樣，情緒在等待中被無限放大，最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