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地址
我實在是來不及再多考慮什麼了,一心只想著去找莫霖郁。在高成德那裡,我至少比莫霖郁的臉要白一點。
可是之前他不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把我當成了牽制莫霖郁的工具嗎?可見我這個所謂的干女兒,其實也就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現在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救得了莫霖郁?我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在現在這個時候,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呆呆的站在精神病院的牆下面,卻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了。就這樣呆立了許久,看著精神病院那個高高的院牆,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打電話的那個號碼又給我發了一條短信,上面是一個地址,是在市中心的一個地方。
這應該就是莫霖郁現在所在的地址了吧,雖然我並不知道李予兮是從哪裡知道這個地址的,不過,現在我還得願意相信她的。
其實除了相信她,我也確實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於是立刻就做了一個決定,想要直接出發去找莫霖郁,不管安不安全,至少我在他身邊的話也多少會放心一點。
因為太過擔心,我習慣性地伸手去托自己的脖子好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卻突然摸到了脖子上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條細細的項鏈,不過它的來歷可不一般,特別是在現在這種時候發現它,真的可以說是讓我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項鏈讓我想起來了之前在尼桑的醫院裡遇到的那個微笑夫人,在我離開那裡的時候,她給了我一個項鏈,就是我現在脖子上戴的這條。
當時她說的是如果我回來之後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就拿著這個項鏈去找高成德,他就應該會幫助我的。
這樣想來,這個項鏈應該是一個挺重要的東西,現在要是拿著這項鏈去找高成德的話,說不定他也會發發善心,就放莫霖郁一條生路了。
好在我看那項鏈也算是一個長者的善意,所以一直都帶在身邊,於是也沒有再多停留,趕緊去找莫霖郁現在所在的地方了。
可是按著李予兮給的地址,走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周圍完完全全都是屬於市中心的高樓大廈。
面對著這些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高樓,我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走錯地方了,可是李予兮給我發的信息上,明明白白標的就是這個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現絲毫的誤差。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行人,他們笑著鬧著在街上前行,好像都是活在陽光美好的世界之中,好像這裡沒有陰暗的一面一樣。
可是莫霖郁的位置明明就在這裡,雖然我不知道是在哪個角落,但莫霖郁一定就在這裡。
仔細地四處張望著,眼前盡是那些幾乎聳入雲宵的高樓大廈,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麼。
我記得之前我高成德帶我過去吃飯的時候,似乎也是在一家酒吧的後面,所以現在他和莫霖郁倒也可能真的就藏身在這些大樓之中。
可是,我又該怎麼樣去找到他們呢?這麼多的建築,各種飯館、商場、寫字樓,難道要我一間一間地去找嗎?
就算我有那個耐心和精力,莫霖郁怕是也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吧?
完全陷入了死胡同的我,忍不住又給李予兮打了給電話,原本我以為在那通電話之後,我跟他們夫婦都不會再有任何聯系了,可是現實卻是,我不得不向他們求助。
李予兮很快的就接了電話,她似乎是知道我是為什麼找她的一樣,接起電話直接就說道:“抱歉秦姐,我所知道的也就那些了。
你知道的,我公公他本來就是指揮莫霖郁這個行動的人,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把信息外漏的,我告訴你的那些都已經是冒著很大的危險了……”
公公?已經開始喊陳華南的爸爸公公了嗎?所以還真的就因為陳華南幫著官方誣陷我的那件事情,就讓陳父接受了李予兮嗎?
這說起來,我倒還算是做了件好事嗎?可真的是諷刺啊!
不過我倒是也能理解李予兮她為什麼接到我的電話,一開口就是拒絕了。畢竟她在陳家的日子過得應該也不會多舒坦。
所以不管她有多麼想為陳華南曾經對我的傷害做出補償,這些應該就已經是她能做的極限了吧,再多的話,我想她也是會有危險的,畢竟這可是直接泄漏機密信息啊。
所以,我也就沒想繼續再為難她了,直接就說道:“嗯,我知道了,再見。”
可是,誰知道這個時候,電話那邊卻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他說:“等一下,我可以幫你找到莫霖郁的具體位置。”
這是——陳華南!我很快就聽出了他的聲音,這是在那件事情之後,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心底的情緒有些復雜,我也實在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這樣幫我。
明明之前毫不猶豫就選擇站在官方的陣營裡,勸我承認那所謂的“罪行”的人也是他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了,他說他能幫我找到莫霖郁的位置,雖然我不知道他這到底是不是在騙我。
但是現在即使他就是在騙我,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他,去冒險闖上一闖,畢竟現在的情況下,我要是不去找莫霖郁的話,那他真的就必死無疑了。
於是,我咬著牙對著電話那邊的陳華南說道:“請你……幫我!”
我原本以為說出這個請求並不難,可沒想到開口的時候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梗在喉頭,就是不讓我出聲一樣。
幾乎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終於把這簡短的一句話說出了口。
那邊的陳華南似乎是聽出了我語氣的不對,在電話那端重重地嘆了口氣,接著我就聽到他發出了“嗯——”的聲音。
尾音拖得很長,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在思考要不要說的樣子。之後就又是一陣沉默,直到最後他也並沒有真的說出些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