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渴望自由
我在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跟著鄧璨走到了客廳門口,就這樣,頭腦有些發懵的就要出去了。
卻聽到身後坐著的高成德突然又開口了,他是在對鄧璨說話:“我啊,到底還是個保守的老人,所以你們也不要玩的太開放了,我不喜歡我女兒在外面過夜的。”
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鄧璨倒是並沒有什麼不悅的神色,反而是十分有禮貌的轉過身去,對著高成德點了點頭,說道:“請放心,我一定會在十點之前把小姐送回來的。”
之後他們兩個就又是十分客套的寒暄了幾句,然後鄧璨就帶著我轉身離開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算是我來到這棟別墅之後,第一次不在一堆人的簇擁之下出門了。
雖然身邊這個男人的身份,以及我們的關系多少有些尷尬,但也到底比之前那種一堆凶神惡煞的打手包裹在中間,然後浩浩湯湯的出門要好的太多了。
要知道那種出去逛個街都有十幾個人陪著的感覺,真的是太讓人絕望了,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引起人的注意。
就好像我是被便衣警察抓住的恐怖分子一樣,而且是極其恐怖的那種,竟然需要十幾個人來押送。
而即使是在我實在是忍不下去,對他們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之後,他們也並沒有真的離開。
只是留下兩三個人在我身旁,而其他的則是努力四散開來融入周圍的人群中,把自己隱藏起來罷了。
但是那麼多道目光依然時時刻刻的粘在我的身上,而我又是個過度敏感的人,在這樣的狀況之下,難免覺得十分難受。
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裡,我就基本沒有出過門了,反正出去也沒有辦法見到朋友,而這棟房子裡也已經可以滿足我所有的需求了。
衣食住行,什麼都不缺,甚至如果我有那個心情的話,還可以隨意玩樂。
家裡本來就有好幾個大廚,偶爾特別想吃外面哪家店裡的菜的話,就直接把那裡的廚師叫到家裡來就好了。
說起來這樣的生活似乎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是卻總讓我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在想什麼呢?”我正想的入神,耳邊卻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聲音,我這才一下子從自己的思想裡跳了出來,意識到現在,我正要跟鄧璨出去吃飯。
於是趕忙地看向鄧璨,一臉誠摯地道著歉:“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單獨出過門了,所以激動的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我想鄧璨他應該是能明白我這話的意思的,他剛剛也看到了高成德完全不想讓我出門的樣子。
而我現在只是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沒有自由的女孩子,因為控制欲極強的父親不讓我出門,所以對外界充滿了渴望,這樣的話我剛才的發呆什麼的就都可以理解了。
好在鄧璨也並沒有懷疑什麼,只是對著我笑了笑,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我以後經常帶你出來玩啊。”
聽到這話,我心中暗暗一喜,事情果然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同時,臉上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十分開心的對鄧璨說道:“真的嗎?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說起來跟這個鄧璨相處,倒還是挺不錯的,他完全不像高成德那樣滿身的戾氣,脾氣殘暴,反而讓人感覺有一些謙謙君子的感覺。
而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一點都不“黑道”的黑道人物,卻讓高成德那麼多重視,所以我不由的也對這個鄧璨產生了幾分好奇。
雖然並沒有問出口,但我隱隱之間就覺得鄧璨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最起碼不會是那種可以被隨意處置的小嘍羅。
看他和高成德之間的感覺,我倒覺得他們兩個的關系有些玄妙,讓我忍不住猜測這個鄧璨或許就是下一任的老大了吧。
那樣的話,如果我能跟他達成某種協議,倒真的也不是完全不能擺脫高成德。
很快我們就到了燈火通明的市中心,我原本以為鄧璨應該會帶我卻是那種無比豪奢的飯店。
但沒想到,他卻是絲毫沒有停留,徑直開著車穿過了繁華的市中心,把我帶到了一條看起來頗有一些古樸之意的小巷子裡。
當他讓我下車的時候,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是要在這裡吃飯了。
都是那種又高又窄的舊牆,帶著幾分古樸之意的瓦房子,參差不齊地坐落在這裡,顯得有些擁擠。
其實這種房子和街道,在我之前呆的那個小城是很多的。只是那裡的房子大多都是幾十,甚至幾百年前留下來的。
現在經過了翻新和保護措施,而且大多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連在一起,所以倒是顯得整齊,又頗有幾分古樸的感覺。
可是眼前這條巷子,卻完全沒有那樣的美感。不多的幾處瓦房子硬生生地插在高樓林立的地段,顯得很不和諧。
而且這房子看起來確實是多少有些破舊了,讓人忍不住擔心它的安全性。
所以不管我怎麼看都看不出來這裡有什麼能夠吃飯的地方,而且是作為約會的地點來吃飯的地方。
可是鄧璨都已經把車停好,過來幫我把車門打開了,我也不好扭捏著不下去吧?況且想想,現在不管怎麼說,我也是高成德的女兒,這鄧璨應該也是不敢輕易動我的。
這樣想著,我就漸漸放下心來,從容地走下了車,跟在鄧璨的身後走著,想看看他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他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卻也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帶著我繼續往前走著,最後竟然就拐進了一個跟周圍都沒有絲毫不同的大門裡。
我正懷疑著他怎麼會帶我來這個地方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哎——客官,今天吃點兒啥呀?”
探頭看去,這裡面的構造就像是一個古代的茶樓一樣,一個打扮成小二模樣的男人正甩著肩膀上的白毛巾朝我們這邊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