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他是來救我的嗎
只能小心翼翼地往角落裡躲著,希望遭到的毒打能少一點。
可在這麼小的空間裡,力量對比又是這麼的懸殊,我怎麼可能逃得掉這一頓出氣的毒打呢?
小混混一伸手就輕而易舉地把我撈了回去,死死地按著,就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拳打腳踢,每一次拳腳都讓我痛得幾乎要暈厥。
剛開始我還伸手盡力去擋他的毒打,但只能感覺哪裡疼就把手伸到哪裡擋著,這時候往往他的下一拳就已經落在我身上另一處了,我伸著去擋的手除了讓自己更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疼的呲牙咧嘴的,在地上狼狽地翻滾著,但就是做不到開口求饒。最後只能用雙手死死地抱住頭臉,不再拼命掙扎反抗,像一條沒用的蟲子一樣,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
這一刻我似乎是回到了在女子監獄的時候,都說現在的監獄很人性化,裡面的人都被教育得很乖很溫順。
但其實,那只是表面的假像而已,因為那些獄警手裡掌握著女囚的所有,包括有沒有飯吃、關不關小黑屋、罰不罰去做繁重的義務勞動。
所以大家對於獄警都是聽話客氣又禮貌的,但只要獄警一走,就完全不一樣了,所有人都會用盡各種辦法去欺負自己能欺負得動的人。
或許是因為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關押的久了,性格都會扭曲,每一個人都絞盡腦汁地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泄給別人。
於是,剛進監獄,又沒什麼關系背景,論拳腳也沒有力量的人往往會被欺負的很慘。不巧,當時的我就是這麼一個人。
剛一進去的時候是白天,有人看管著,一起勞動、乖乖地在牢房裡坐著。可一到晚上,獄警都不在門口死盯著的時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正躺在那堅硬又潮濕的小板床上,困得不行,一點都不舒服地睡著了。卻突然地就被人扯著頭發,一把扯到了地板上。
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是沒睡好,不小心掉了下去,伸手拍拍額頭,眼都沒睜就要摸著爬回去。
卻被人一腳踢翻在地,這時候劇痛才讓我清醒了過來,睜眼看到同一個宿舍的其它人都在我身邊圍著,一個個地都看著我在笑,表情卻猙獰得完全不像人類。
那時的我害怕極了,張嘴就想喊人,卻被她們七手八腳地捂住了嘴巴,還用不知被從哪裡隨手扯過來的抹布給死死塞住了嘴巴。
接下來就是一番完全混亂的毒打,身體的每一處好像都疼得發生了痙攣,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無助地弓著身子,卻逃不過任何一個拳頭。
最可憐的是,那時候我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挨打,明明我才剛剛進來,明明我也沒有得罪誰,怎麼就招來了一頓毒打?
殊不知她們只是需要發泄而已,不管對像是誰,只是麻木地一遍遍打著、掐著。直到我全身的皮膚每一塊兒是完好的。
但臉和脖子還有手這些會露出來的地方卻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這樣的事情她們已經做了太多次了。
甚至能在打完我之後,語氣有些溫和地蹲坐在我旁邊跟我說:“千萬不可以打報告哦,不然會更慘的。”
那天晚上我疼的完全動不了,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默默流了一晚上的眼淚,一邊在想著這是不是就是莫霖郁給我的懲罰。
而如今,我被這個小混混給打了個半死,有趣的是,這次大概還是因為莫霖郁,綁我的人除了羅悠就只能是林雅心了吧。
雖然我還不知道到底是誰,不過不管是她們中的哪一個,也都只會是因為莫霖郁。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露出一個凄慘的笑容,大概看起來很猙獰吧,讓正打得起勁的小混混都不由地愣住,暫停了毒打。
這時,那個被叫做老大的男人伸手關掉了音樂,對小混混說:“別打了,在路上就把人搞死了可不好。”
小混混雖然還是不太甘心,惡狠狠地瞪著我,但聽到老大的話,又不得不收起了拳頭。
我渾身疼痛地蜷縮在小混混的腳下,連爬回座椅上的力氣都沒有,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很多處都有粘稠的液體在緩慢地流淌著,像是生命在從我的身體中緩緩流逝。
車子快速地向前狂奔著,似乎急切地想要快點到達目的地,我想著,雖然很可能會活不下去了,不過也算是能知道到底是誰要害我了。
很快,我們就過了收費站,一路沿著公路開去。
突然,開著車的老大說:“後面好像有輛跑車在跟著我們。”
小混混趕忙扭頭,從後窗看出去,皺起了眉頭,扭過頭來,慌亂地問了句:“老大,怎麼辦?”
說著還不忘再踢我一腳,表示對我帶來的麻煩很不開心。
我心底卻又再次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雖然蜷在地上,根本看不見外面,但這讓我想到了那次英勇地救我的盧少奇,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怕什麼。”那個老大卻鎮定地說:“過完這段公路那個轉彎,一轉過去全是亂七八糟的小路,我就不信他追得上。”
說著他就一腳踩下油門,再次加速開著,似乎想甩掉後面的車。眼看著拐彎處就要到了,他們兩人臉上露出送了一口氣的神情。
誰知車卻突然猛地一震,好像被什麼速度更快的東西給撞了,向前滑了十幾米後,突然就熄火了。
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繼續打火,這才發現,由於這一撞,這車已經走不了了。
於是拿刀抵著我的脖子,拖著我下車,想以此來威脅那個可能是“來救我”的人離開。
誰知剛一下車就看到那輛跑車車頭已經稀巴爛了,在緩緩地後退著,離開了那輛被撞倒報廢的車。
透過擋風玻璃,我竟然看到車裡手握方向盤,表情嚴肅的人是莫霖郁!
我不明白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邊被綁架的是我,腦子裡卻只剩下了一個問題:他,是來救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