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還記得我嗎
果然，這女人也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物，不敢真的和我這樣對賭，沉默了半天又坐回沙發裡，讓這幾個男人退了回去。
我也暗自松了口氣，我真怕她太笨或者太聰明就是不肯放過我就完了，畢竟我所有的籌碼都是假的。
包間裡是安有攝像頭，可是稍微想一下，來帝豪的可是有很多權勢滔天的人物，我們要真的敢用攝像頭監控他們，那簡直是在找死。
可又要向大家表明我們真的是一家做正經生意的會所，所以每間包間都安的有攝像頭，不過一旦出事就會發現攝像頭出來故障。
其實不光是事發現場那一個，我們所有的攝像頭都真的只是虛設的。
不過還好，利用這不存在的證據，我還是唬住這些人。
看著來勢洶洶的這幫人已經偃旗息鼓，我從酒桌上下來，拉了把椅子，隔著酒桌坐在女人對面。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灰暗的包間裡根本看不清人臉，但我依然盯著她問道。
沉默，還是沉默，她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我也懶得多做糾纏，就說：“算了，你要真不想說也沒辦法，你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吧。”
說完，那女人還是沒有窩在黑暗裡不出聲。
我起身往外走去，包間裡的大燈卻在我伸手推門的瞬間亮了起來，我不由得閉了閉眼，不太適應一下從那麼暗的環境又變得這麼亮。
轉身向開關處看去，那個女人站在那裡，手指按在大燈的開關上。
我眨著眼向她看去，直到眼睛適應了這樣的光線，她的輪廓才漸漸清晰了起來，但我依然猜不出她是誰。
直到看到她的那雙眼睛，我不由得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陣子流行敘舊嗎？連這個女人都找上來了。
“還記得我嗎？”女人死死地盯著我。
我怎麼會不記得，她盯著人的眼睛像極了“被我害死”了的羅素，也正是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告訴別人我一直嫉妒羅素，最後殘忍地殺害了她。
於是年僅16的我，在整個腦子都懵得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被關進了監獄，在證據並不充分的情況下，被莫霖郁動用關系定了罪。
好在當時我是未成年，而且證據確實太沒有力度，我才被判了五年。
這個害得我人生軌跡全部改變了的女人，我不去找她，她竟然先找上了我？
但我知道，怒火衝天地跟她潑婦罵街也完全無濟於事，只是挑了挑嘴角回答：“我一個帝豪的高管，怎麼可能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認識？”
“你！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完全不思悔改，還是這麼的不要臉！”她有些惱羞成怒了。
“我悔過？我悔過什麼？悔過為什麼當年沒有真的去殺羅素然後連你一起推進海裡？”雖然不想這樣對罵，但面對這個誣陷我的人，我真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憤怒。
“你害死了素素，憑什麼還理直氣壯地活著！”
“我只是比某些誣陷別人的人活得光明磊落一點。”
“你就是殺人凶手！你會遭報應的！”
“我殺沒殺羅素，你羅悠應該最清楚！能捏造我殺害羅素的證據就證明你知道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說不定她就是你殺的才對。”
你來我往的吵鬧，讓我也有些不理智了，只挑著會讓羅悠難受的話說，卻不考慮邏輯了。
羅悠可是最疼她那個妹妹了，怎麼可能會殺了她呢？不過她應該還是知道當時的大概情況的，不然也不能把證據捏造得那麼真實。
但我現在沒辦法仔細思考這個問題，畢竟死去的羅素說不出真相，而活生生的羅悠卻坐在我對面要把誣陷捏造成真相。
“呵！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害死素素就是因為你嫉妒她跟莫霖郁在一起！”羅悠不依不饒地說著。
“屁話！她們在不在一起關我什麼事？”嘴上條件反射性地反駁，心裡卻微微顫動地告訴我，我當年真的是很羨慕羅素可以得到莫霖郁的愛的。
“那你就別在她死了這麼多年以後再去糾纏莫霖郁！”羅悠憤怒地指責我。
我不由地嗤笑：“呵，我糾纏莫霖郁？我燒香拜佛地求他不要再來糾纏我才對。”求他不要來糾纏著折磨我，當然這些我是不會說的。
原來羅悠竟然是來替她那已經死了的妹妹來護男人的，大概是因為對羅悠的憤恨，讓我就想把能氣到她的那部分話說出來。
我故意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微笑這說：“別以為一個案子就能改變一切，現在和以前一樣的，你們哭著喊著都得不到的，我依然是唾手可得。”
羅悠終於坐不住了，起身帶著幾個男人離開，只是在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咬牙切齒地罵了句：“賤人，早晚要讓你知道什麼是絕望！”
絕望？我能能不知道那是什麼嗎？莫名奇妙地進了監獄，出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家破人亡了，父母生意失敗，加上我又在監獄裡，他們承受不住自殺了。
而我剛剛出來，沒有學校願意收我，因為我不光彩的過去，正常的公司也都不要我，整天整天吃不飽穿不暖沒地方睡。
這樣夠絕望嗎？
我正陷在回憶裡，卻發現莫霖郁竟然走到了我面前，他看向癱倒在沙發上，沒有一點生氣的我，表情有些奇怪。
沉默了很長時間，他似乎在等著我問他過來干什麼，可我實在沒有心情理他。
“那個，我聽說羅悠來了？”莫霖郁緩緩開口，聲音裡卻聽不出情緒。
我抬眼不耐煩地看看他，回答道：“嗯，來了。”
又是半晌的沉默，莫霖郁看向我有些凌亂的妝容和裙子，似乎想問些什麼，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你是特地趕來看看我是怎麼被她羞辱的？”
他皺著眉，卻沒有說話。
“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請回吧。”我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現在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和羅悠了。
在沙發上癱了很長時間，我才從回憶的傷痛裡脫離出來。
起身准備喊保潔過來打掃一下，卻在起身時看到沙發縫裡有一張小紙片，似乎是一張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