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打掉吧
“除了補品還是補品啊。”我無奈地吐槽：“都要營養過盛把寶寶弄成個小胖墩兒了……”
一旁吳媽聽見了我的話，直接批評我道：“懷孕的時候就是要多補一補，本來你就營養不良了，那些補品還不好好吃。”
莫霖郁卻是神秘地搖了搖頭，說：“這次不一樣。”
“啊？”我驚訝十分驚訝地說：“難道你還會買別的東西？”
莫霖郁給了我一個白眼，不過似乎他的新聞很不錯，笑著從背後拿出了好幾個袋子遞到我的面前。
“什麼啊？”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樣子，我一邊接過袋子，一邊好奇地問著。莫霖郁依然保持著沉默，看著我從袋子裡掏東西。
我疑惑地把那些袋子裡的東西倒在了沙發上，一下讓我傻了眼，實在是怎麼也想不到莫霖郁竟然會買這些東西。
那裡面竟然是各種各樣的孕婦裝，什麼真絲的、綢緞的，反正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不過款式還是出人意料的好看。
不過也是，按吊牌上那價錢，要是再難看了，店估計會被別滅掉了的。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還看到了好多件小孩兒的衣服，男孩女孩的都有，看得出來莫霖郁也是挺在意這個孩子的，而且並不介意是男是女。
看著這些東西，我感覺莫霖郁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跟以前那個冷酷又理性的他完全不同了，不過這樣的他真的讓我感覺有些感動。
這樣美好的日子就像偷來的一樣，每一天我都要祈求著上天能再寬容一點，能讓這樣的日子多留幾天。
可是，偷來的東西總是要歸還的，甚至還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莫霖郁每天回家越來越晚了，有時候甚至干脆就不回來了，剛開始我過著自己的日子，並沒有注意到什麼。
後來慢慢發現到莫霖郁經常不回來的時候，想去問明白，但是隨即就想到了我自己的身份，又有什麼資格去問他？
他有自己的未婚妻，也有自己真心愛著的人，而我，只不過是一個不小心懷了他孩子的夜總會公主，又能算什麼呢？
在他偶爾回來的時候，我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想要詢問，可是看著他一臉煩躁又疏離的樣子，我還是一次次地退縮了。
莫霖郁也再不會親昵地摸著我的小肚子了，反而每次看向我的肚子時都會露出一種危險的表情，嚇得我不敢靠近。
他身上的煙酒味兒也越來越重，總是嗆得我直咳嗽，不過還好，他並不在家裡當著我的面抽煙。
吳媽對他這副樣子也很擔憂，有幾次都忍不住要上去提醒幾句，可往往都是剛一開口，就被莫霖郁凜冽的眼神給嚇退了。
終於有一天，莫霖郁在半夜帶著一身濃重的酒味兒回來了，徑直就進了我的房間，把睡得正香的我扯了起來。
他手上冰冷的觸感一下就把我驚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眼前的莫霖郁，心底有一絲惶恐，不知道他想干什麼。
誰知他竟然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漆黑的房間裡，只有窗外的月光映出了他暗淡的剪影，看起來似乎有點難過。
就這樣默默地看了我很久，有煩躁地轉身走到沙發那邊，重重坐下，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你……怎麼了？”我小心地問道，他這樣的狀態實在是讓我很不安。
聽到我的聲音，莫霖郁再次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我，月光從他的身後鋪灑過來，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出聲，我也不敢妄動，空氣幾乎都要凝固住了，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得嚇人，我能感覺到黑暗裡的莫霖郁就像躲在暗處蓄力的野獸一般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打掉吧……”莫霖郁的聲音很輕，輕的讓我難以捕捉，可偏偏還是聽清了那三個字，讓我不敢相信的一句話。
“你說什麼？”我忍不住讓他再說一遍，抱著僥幸心理期待著剛才是我聽錯了。
“我說……”莫霖郁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哽咽：“打掉吧！”
“為什麼？”我把嘴唇咬得死死的，努力克制著讓自己保持最後的冷靜。
可是他卻低著頭，長久地沒有回答，下意識地拿出了一根煙，卻在即將點燃的瞬間又擺了擺手，放下了。
看他這個樣子，我氣得全身顫抖——他可是第一富豪莫霖郁！他可是行事果斷邏輯清晰的莫霖郁！如果他真的想保住這個孩子的話，又有什麼能讓他妥協？
“憑什麼！”我忍不住大聲嘶吼起來。
“你冷靜點，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
“憑什麼？啊？憑什麼你一時興起就可以不顧我的反對拿我發泄欲火？憑什麼我尋死你都要控制著我的生命？憑什麼到頭來我懷了寶寶，也是你一手決定他的生死？”
“你能不能先別發瘋！”
“別發瘋？可是，難道不是你莫霖郁一步一步親手把我逼瘋的嗎？現在還要我別發瘋？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悲憤交加的我說著說著瘋狂地笑了起來。
“秦小姐，你沒事吧？”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吳媽似乎被我們的動靜吵醒了，敢過來詢問。
我依然發瘋地笑著，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莫霖郁皺起眉頭盯著我，對外面的吳媽說：“沒事，你別管了。”
我能聽出吳媽離開的腳步也是猶猶豫豫的，似乎還是忍不住擔心，但是又不能逆了莫霖郁的意，不得不離開。
“打掉他對大家都好。”這時，莫霖郁上前一步，逼近我，冷靜的說著，但我能聽出來他在極力壓制著情緒。
“對大家都好？呵！這大家是誰？”
“別這樣鑽牛角尖行嗎？”
“是你的羅素、陳素羅悠吧！哈哈哈！哦，對了，還有你的未婚妻林雅心，以及我們光明磊落的莫先生，打掉這個孩子對你們都好！”
“你……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我的孩子我都保不住，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