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離心艾做的?!
“咋得罪了?有沒有跟你說不能賣墨海小魷魚給別人,早就跟你們說了,這整個墨海的小魷魚,為了市場環境,統一收購,統一販賣,不聽是吧?”人群中,當頭走出來一黃毛,一邊說話一邊晃悠著手裡的鐵棍,威脅的意思躍然於上。
老張一個老實巴交的漁民,哪受得了這樣的架勢,一聽那黃毛子虛烏有的話更是急了,苦著臉帶著些拖長了音調的哭腔,喊道:
“哎呦喂兄弟,我,我怎麼會賣墨海小魷魚呢,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們全村的人都知道,這是陳老大的話,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不聽啊,陳老大,我真沒有啊!”
老張抬頭,目光落在黃毛身後一個三十出頭,長相平平的平頭男人身上。那家伙,一眼看上去都記不住長相,屬於人群中你扔一塊搬磚砸到他,轉眼都能忘掉的人,可偏偏就是這麼個長相的主,能讓老張說話的功夫那聲音一個勁兒的顫。
胡前發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他的混混的“專業角度”輕聲與我說道:
“這叫陳老大,應該是壟斷企業下面的打手,有些不法商人就喜歡花錢養這麼一群人,不做正經生意,天天用這種手段打破正常的市場競爭,咱們西明搞燒烤連鎖,這樣的人不知道碰到多少波了,好在兄弟們都是干這個出身的,不怕。”
“你還光榮了是吧?”我白了他一眼,弄的他的尷尬的臉都紅了,我擺擺手壓低了聲音問道:“誒,怎麼不能報警啊?現在媒體環境好,警察隊伍不像原來了,現在的警察大部分都挺不錯的。這種事兒,他們不能不管吧?”
“警察是管啊,可警察能一直守在這嗎?而且這些人根本就不怕,他們都知道法律的漏洞,打人不打死,不打殘,能在拘留而不判刑的範圍內把人折磨死,這都是最基本的本事兒了。”胡前發眉頭一挑,抬手指著遠處那被圍起來的老張一家人說道:
“你看著吧,今天這事兒咱們要是不管,要不了十分鐘,老張全家那都得哭的跟號喪似的,警察來了帶他們去驗傷一定是不夠量刑的。”
我想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計策了吧?
“啪!”這時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巴掌聲,一下打斷了我和胡前發的對話,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再次投向那邊。
陳老大上前一步,甩了老張一個巴掌。老張抬手捂著臉,在那瑟瑟發抖,陳老大緩緩的蹲了下來,就是一個蹲下來的動作而已卻把老張一家人嚇得屁股在水泥地上挪了好幾下,好像陳老大能把他們吃了似的。
“跑什麼?我能吃了你嗎?我跟你說,我相信我手底下的人,我不相信你,你們這些臭漁民,為了賺點錢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啊?老頭啊,我不是警察,才不會去查你到底有沒有賣,今兒個這事兒全村都知道了,不處罰你以後就真的有人賣了。”陳老大淡淡道。
他的理論在我看來是駭人聽聞,可要站在他的角度,還真是這麼個理。
說完,陳老大緩緩站起身來,頗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把這一家四口都給我拖到海邊去,走鬼門關。”
“什麼叫去海邊走鬼門關啊?”我不理解的問胡前發。
胡前發到還真明白,連忙與我解釋道:“就是把他們帶到海邊,那腦袋直接摁進水裡,算著時間快要死的時候在給撈出來,如此反復,是個人都會崩潰的;可是過了一個小時,警察把人帶到醫院去檢查,一點事兒都沒有,這一招很多高利貸的人喜歡用。”
“為了搞點這些黑暗的東西還真是什麼樣的東西都發明的出來啊,還好你小子現在走了正道,不能讓老張一家受這樣的苦,走。”我面色一沉,當即從黑夜中跳了出來,對著那抓著老張一家四口准備離開的陳老大等人,大聲喊道:“站住!”
一群人一下停住了腳步,紛紛轉過了頭來,十幾個人盯著我和胡前發這麼四個人,他們臉上的神色都帶著些疑惑和奇怪。場面上一下顯得有些詭異的安靜,只有老張孩子的哭泣聲,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刺耳。
“哭什麼哭啊,煩不煩。”陳老大眉頭一皺喊了一聲,順手從身旁小弟的手裡拿過來一根鐵棍,直接往那哭泣的小孩腦袋上一放:“再哭,我就打到你不能哭。”
孩子的母親連忙伸手死死的捂住自己小孩的嘴巴,讓他安靜下來,這會兒不耐煩的陳老大情緒才算緩和一些,皺著眉頭看著我喊道:“誰啊你?看你穿的不像是漁民啊,別多管閑事啊,沒事兒早點回去睡覺。”
“誒,這話你說錯了,今兒個我站出來為的還就是管你這閑事兒。”我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大聲道。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在這老頭家裡買的墨海小魷魚。”這時,陳老大身旁的黃毛把我認了出來。
陳老大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笑著說道:“有趣,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有良心的商人?買了人家的墨海小魷魚,你還得幫別人擺平後事兒?小子我告訴你,墨海小魷魚是我們在做,你想買找我們,只要有錢什麼都不叫事兒。”
“我還偏就想從漁民手裡買,強買強賣這事兒好像不合法吧?”我表情平淡的說道。
“有種,你難道眼瞎嗎?”陳老大揮舞著手裡的棒子:“要不,你跟這個說說法?”
“老大,還跟他廢話什麼,我看這家伙就是皮癢癢了,還真以為這地方是講法的,我告訴你啊,在這咱陳老大就是最大的法!”黃毛囂張至極,把我給懟了還順帶著拍了他老大的馬屁。
陳老大抬手拍了一下黃毛的後腦勺,用下巴指了指我這邊:“那你去,把這家伙給我解決了,只要不打死,怎樣都行,進去了的話你的家人我給錢養,等你出來我讓你做二把手。”
他這大餅畫的可真夠香的,我就不信這黃毛這點智商都沒有?還真能相信?
“謝謝老大!”黃毛臉上露出激動無比的神色,提這個鐵棍,晃晃悠悠滿臉狠色的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還真相信了,就連我身後的胡前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囔囔道:“真是個傻子啊。”
黃毛似乎還不明白胡前發為什麼說他傻,估計以為胡前發是單純的想要侮辱他呢,他那眼睛一下瞪了起來,好像要在他的兄弟們面前樹立威風似的,順手抬起鐵棍,指著我的鼻子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王八犢子,真當我們是吃素的是吧,啊?今天小爺我就讓試一試頭破血流的滋味!”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手中的鐵棍氣勢洶洶的舉了起來,對著我腦袋正中央一棍打了下來;身後他那一群所謂的“兄弟”都在跟著,笑著,吶喊著,為他助威,這才給了他勇氣往我腦袋上直接招呼。
我要是個普通人,今兒個估計就跪在這了。
“小佛哥!”胡前發怒氣騰騰的吼了一聲,作勢往我身前衝了過來,我卻不等胡前發動手,直接抬腳猛地一腳揣在這黃毛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在我眼前一下彈飛了出去,啪的一聲,連人帶著鐵棍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靠!”胡前發呆呆的站在我身邊,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一臉崇拜的神色看著我,囔囔道:“這,這功夫又有長進啊。”
而我身前,那群混混不管之前是笑,還是吶喊,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都僵在了那裡,一個個面色驚訝的看著我;就連那一直滿不在乎的陳老大都愣在了那,他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功夫,力道還這麼大。
反應過來的陳老大狠狠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地上,罵道:“功夫?我打了活這麼多年的架,還真就不相信打架能靠著功夫的花架子?!兄弟們,給我上,只要不打死,責任算我的。”
陳老大一聲怒吼,周遭十幾個小弟一窩蜂的敲打著手裡的鐵棍衝了過來,大有一副你死我活額場景;這些人無非是仗著人多,有底氣而已,我只要找個突破口,殺了他們的膽氣,這群架根本就打不起來!
我伸手攔了一下身旁的胡前發,獨自一人迎著他們走了上去;當頭一人衝向我,我二話不說一記左勾拳從上到下,直錘下顎,那人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震,啪的一聲直愣愣的摔在地上。這時,左面又是一人想要偷襲我,我左手手肘順勢往後一推,打在他的鼻梁上。
那人嗷叫一聲,整個人腦袋都跟著往後仰,我隨即揚起左腳,給了他一張飛機票!如此兩下,干脆利落的解決了兩個,特別是我腳底下這個,一點動靜都沒有,跟死了一樣,可把周圍這圍著我的幾個混混嚇壞了。
我知道,只不過是腦震蕩暈了而已。
陳老大一看他們都不敢上了,一下急了,皺著眉頭喊道:“都上啊,怕什麼,一起上,不要一個一個上!他就算再厲害,這麼多人,這麼多棍子,難道就沒有一棍能夠砸到他身上嗎,給我打!”
陳老大的話再次掀起一陣波瀾,數人朝我圍攻了上來,不過三兩下全都被我干趴到地上,剩下的人也沒幾個了,他們一個一個離著我都有三四米遠,只敢在一旁裝腔作勢!地上這一個一個沒了動靜的同伴,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慌。
我上前一步,剩下的幾個混混退後一步。
我又上前一步,他們直接扔下手中的鐵棍,連地上的同伴都不管了,轉身就跑!
“你們,你們都給我回來,給我回來!”陳老大見此場景,氣得跺腳,再看我的時候,眼神中全被惶恐所替代,再也沒有了最開始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他的腦袋一個勁兒的在冒汗,我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陳老大面前,笑著說道:“天熱?怎麼流這麼多汗啊?”說話的同時,我伸手朝著陳老大的額頭摸了過去。
“饒命,饒命啊!”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成功的躲過了我伸過去要給他擦汗的手,他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今兒個得罪了大師,不知道大師這麼能打,我,我錯了。”
越是他這種把自己放到塵埃裡的人,越是讓人防不勝防。我從他的臉上看到的只有恐懼,並沒有一絲的悔意,當然了,讓這樣的人懺悔啊不是我的職責,我學著他先前在老張面前的模樣,緩緩的蹲下了身子,蹲在他面前:
“這事兒你也是個小羅羅,說吧,哪個老板出錢讓你們這麼做的啊,誒,別跟我說明面上收錢的人,我不信那個,醜話我先跟你說在前頭,一句謊話一條胳膊。對你,我可沒有一點同情的耐心。”
“是,是。”陳老大掃了一眼地上依舊昏迷的同伴們,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咬咬牙說道:
“離氏集團,朋友,讓我這麼做的是離氏集團,要打你的確是我不對,但是如果你是做生意的,恐怕也不能不給離氏集團面子吧?看在離氏集團的面子上放了我,這事兒咱們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離氏集團?!我聽的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離心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