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後生可畏
邁克爾跟他父親完全不同,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性子。
柴爾深邃的像是宇宙裡深不見底的黑洞,邁克爾去淺的像是眼前桌子上高腳杯裡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紅酒。整個吃海鮮的過程,就他話最多而且是特別多,一個勁兒的說著自己和我在海島上如何制服海盜的情景,說的是唾沫橫飛不知道多有勁兒。
而柴爾也顯然十分寵溺自己這個獨子,面對他這樣幾乎可以說是幼稚的行為,也只是微微一笑,時不時的還插上嘴巴問幾句讓自己的兒子說的更有勁兒一些。
等邁克爾說完,他笑著端起酒杯舉到了我面前,說道:“這杯算是我代替我這不懂事的兒子敬你,到現在他都還沒想著要舉杯好好感謝你。”
柴爾敬我的酒,我再囂張也不敢囂張到他面前來,老老實實的雙手端著酒杯,不卑不亢禮貌的回道:“我也是自己要活命,不用客氣。”
跟他說話我盡量實話實說就好了,我覺得在他面前要是說謊他應該看得非常明白吧,就他這個位置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看過?特別是商界上的動作。
“柴爾先生,我。”這個時候坐在一邊的維多利亞終於忍不住了,在我們兩個各自放下酒杯的時候,她開口主動和柴爾說話想要提及與我合作的事情。
“維多利亞小姐也要跟我喝酒嗎?”柴爾微微一笑,順勢再次抬起自己的酒杯,身後的服務美女連忙端起紅酒瓶給他滿了三分之一,柴爾這才把酒杯伸到維多利亞面前。
維多利亞哪裡還敢在說話,禮貌的把酒杯跟著端了起來,二話不說一飲而盡;柴爾也是微微一笑,將是美酒喝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維多利亞如果還看不明白柴爾壓根就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事兒,她也坐不上事物官的位置了,無奈的搖搖頭只能暫時作罷。
“蔣小佛啊。”柴爾忽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疑惑的望向他,他還在那低著頭吃盤子裡的東西但卻讓桌子上其他幾個人目光都望向了我。
“怎麼了柴爾先生?”我疑惑的望著他。
“我買了卡巴達道爾的股票,買了挺多的,在他們剛剛起家的時候就買了百分之二十吧,最近這掉的厲害讓我虧了十幾個億吧。”柴爾忽然開口說這話,說著他自己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
“這錢當然是小錢,我只是想問問你卡巴達道爾的股票我現在要不要全都拋了,現在好歹還能換幾個億再給我買一艘游艇玩玩。別等你跟蓋爾在折騰幾天,把我游艇的錢都給折騰沒了,呵呵。”
小封和維多利亞聞言神色一變,非常緊張的看著我,在他們看來這應該是柴爾對我的警告,維多利亞立馬用眼神示意我說點好話。
“父親。”邁克爾坐在一邊開口了。
“你閉嘴。”柴爾直接語氣平淡的封住了自己兒子的嘴巴,他知道邁克爾想說什麼:“我跟你朋友聊天,等我聊完了你有話再說吧。你的禮儀老師是誰?難道沒有教過你在飯桌上不要輕易打斷別人的話嗎?”
話音落下,柴爾轉頭看著蓋爾說道:“蓋爾,還得麻煩你回頭把邁克爾的禮儀老師給我換了,原來那個丟海裡泡一天,看看他都把我兒子教成什麼樣子了。”
“好。”蓋爾依舊是那一個字的回答,而邁克爾這會功夫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只能滿臉無奈的看了一眼我。
我想了想,目光也再維多利亞身上走了一圈,知道她想讓我說好話求情。但這個時候說求情的話那不就等於是說廢話嗎?如果柴爾真的在乎這十幾個億的損失,那他問我,不管我怎麼回答他都是記恨我的。
但我想他最不在乎的應該是錢,他這麼問應該沒有任何關於經濟上的詢問,他真的想聽一聽我會這麼處理卡巴達道爾。難道他與我有同樣的想法?我想了想,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原本要對卡巴達道爾做的事情在腦袋裡過了一遍,看著柴爾笑著說道:
“卡巴達道爾的股票柴爾先生可以不用拋,還是能把錢賺回來的。”
“哦?你是說你後面就不行了嗎?終究你還是干不過卡巴達道爾?”柴爾沒什麼表情的說道,低著頭吃那去了殼的蟹肉不知道吃的有多香,好像問問題的人不是他一樣,就是這樣的人最恐怖了,你永遠弄不清他問問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只能如實說,想了想表情平靜的回道:
“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錢,這個時候卡巴達道爾馬上就要崩盤了,只有我能給他們復活的機會,我只要兼容卡巴達道爾的全系列安全程序,就能救活他們。但他們為此要給我錢,很多很多的錢。
我也不認為我和卡巴達道爾還有合作的機會,但只要能賺錢也不非得是合作關系,有時候給你送錢的往往是你的對手,我能救他回來,就有信心在把他送進深淵。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我錢,如果柴爾先生真的在乎卡巴達道爾的股票漲還是跌,那它在跌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您的。”
我的語氣十分淡然,就像是在跟普通人說話一樣,我這說的是大實話了,如果柴爾是真的在乎股票想要幫卡巴達道爾的話,我這番話就是徹底的得罪了他。
這時桌子上安靜的不得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柴爾,整個桌面上就只剩下柴爾吃東西的聲音了。
我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我現在必須忍著,就這麼坐在這等待他的回應。
維多利亞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是我們這些人裡面最緊張的一個了。她倒不是擔心我,而是害怕我得罪了眼前這老皇帝,撒熱那就得考慮值不值得的事情了。
“呼。”這時,柴爾終於有了動靜,他將手上手套摘了下來,用力往桌子上一放,隨後抬起頭來滿臉笑容的看著我說道:“果然是個經商的天才,你這腦子偏偏還是個優秀的IT工程師,後生可畏啊,我可不想跟卡巴達道爾那樣被你這樣玩,我還是把股票全都拋了吧。”
他這麼說,我心裡都松了一口氣,意思就是他不管卡巴達道爾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地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游輪明天早上才會回來,今天晚上幾位就在我這住下吧,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現在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會兒,晚上的時候咱們在談些事情。”
說著,他拍拍邁克爾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離開:“蓋爾,這裡交給你了,安排好我的客人。”
“好。”蓋爾依舊是平靜的一個字。
等邁克爾走的遠了,蓋爾這才站起身來與我們三個言語一番,帶著我們走進了二樓船艙,在休息室裡給我們三人都安排了房間。
這房間不亞於任何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間,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不該有的這裡也都有;小封閑得無聊自然是在我房間裡待著,他滿是疑惑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道:
“小佛哥,你說著柴爾先生怎麼這麼墨跡,談個事情還得休息一下晚上在談,這船是要開到哪裡去啊?”
“說話小心點,隔牆有耳啊。”我眉頭一挑跟著小封在屋子裡找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可疑的竊聽設備,我才松了一口氣說道:
“他有的他的安排,咱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聽之任之吧,我這次來撒熱那最大的收獲能不能揣在口袋裡帶走全看他的意思了。
你放心吧,這船上這麼多真槍實彈的保鏢,邊上還有護衛船,海盜要是敢來那真的是想不開了。這地方比我們在撒熱那的酒店還要安全!”
“嗯。”小封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小佛哥,你說你‘導彈’程序那事兒也算是為羅德會長競選幫大忙,這羅德會長又是柴爾先生的哥哥,怎麼剛剛吃飯的時候他一句話也不幫你說啊?好像也不太著急。”
小封提起這事兒我也覺得奇怪了,倒不是奇怪羅德蓋爾沒有為我說話,我一屁股在小封身邊坐了下來,滿是疑惑的說道:
“我也很疑惑,你難道不覺得羅德蓋爾和羅德柴爾之間的關系有點奇怪嗎?他們兩個說是兄弟兩人,但我感覺羅德蓋爾更像是他的管家,哪有弟弟這樣天天讓哥哥做這個做那個的?而且羅德蓋爾跟他的話也不多,每次回答都是一個字,好。”
“誒,你這麼說好像是那麼回事兒。”小封連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上網搜了一下,這才拿著手機抬起頭來,滿是驚訝的看著我說道:“小佛哥,原來羅德蓋爾是羅德家族收養的養子啊!”
這就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