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玦縣遇易
行進中回谷的隊伍還算輕松地到達了玦縣。
“到的還挺早的,這城門才開啊。”諸葛飛袁生看著剛開啟的城門笑道。
“新出土的銀器開盤賣啦,不早去連個新鮮都趕不上咯。”城門開啟的瞬間,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湧動了起來。原來因為天色還暗,城邊本來靜止的人影被諸葛飛袁生自動屏蔽了,現在才領教到什麼是草木皆兵。
公孫衍才說道:“聽小龍說過,玦縣就是出土之物的彙聚地。經常都會有特定消息傳出來給干這一行的人,然後就會聚集很多人在這裡了。”
“嗯?這麼說小龍還是看上這一點,才讓我們舍近取遠來的咯!”諸葛飛袁生轉念一想。
宋景堂卻理性地打斷了對話:“我們先翻牆進去訂個客棧,不然這幫人之後,我們都不用睡了。”
“有道理。”諸葛飛袁生翻身下馬,對著桓媛說,“就麻煩兩位女士牽著馬進去咯。”
桓媛搖頭佯裝嗔怒道:“你們翻牆進去,就讓我們倆弱女子從這麼嘈雜的環境中過啊?真是好意思啊。”
諸葛飛袁生嘿嘿一笑:“不要小氣嘛,就辛苦一次吧。”
桓媛沒有糾纏,因為她也知道,單看城外這麼多人就知道城裡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必然客棧也需要找很久,雖然,城鎮很小但是單讓三人尋完,已經是不易之事,何況其間少不了要在陌生城市裡走些冤枉路。相比較不過是帶著乖巧的馬兒入城門,等著男生來接,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三個男生直接翻牆入了城,由於城門口的混亂,城牆邊上連個巡邏的士兵都沒有。
正如所料想的一樣,各個客棧都已經客滿。
“這可怎麼辦啊,總不能露宿街頭吧?”公孫衍看著城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嘆道,“可能連著露宿的地鋪也要搶搶。”
另兩個男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遠處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音。
然後就是一個青年人尖銳的聲音:“你個臭要飯的,沒見到你當著我們少爺的路了嘛,也不知道讓開,是不是瞎了狗眼了?!”
被撞壞瓷器的青年低著頭不敢出聲,看著從板車上滾落到地上的瓷器只是攥著拳頭,不知是生氣還是害怕。
“喂。”諸葛飛袁生走上前推開了之前說話不善的青年,“路是你們家的不成?擋著了又怎麼著啊?狗腿子。”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狗腿子青年勃然大怒。
“狗腿子你激動個鳥蛋,你也配知道爺大名,滾一邊去,讓你主子過來。”諸葛飛袁生故意大聲說給站在狗腿子身後輕搖扇子,明明已經很生氣了,卻還在故作鎮定的做作男。
做作男依然沒有說完話。
狗腿子青年,敬業地走上前來流利地報出了做作男的名號:“你知道我們少爺是誰嗎?!中回谷裡只手可遮天的易家獨子易安易大少。”
眾人一片嘩然,像是炸開鍋一樣議論紛紛。
這個叫做易安的卻十分淡然的無視了四周,對狗腿子笑道:“小檜子,不要跟這些沒有素養的人胡攪蠻纏。”
一看就是個慣犯,肯定習慣了,仗著自己的狗腿子出面做壞人,自己一副不是自己願意暴露身份的樣子,當炫耀夠了就轉身離開,留當事人在那嚇得半死。
但是,他這次不走運了,這次是誰?且不說宋景堂的皇子身份,單是諸葛飛袁生一個宰相之子的身份就夠分量的,就算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氣勢上卻不會數半分。為什麼?那不是飛哥的性格!
“站住,誰允許你們走了,不要說話說起來人模人樣的,不干人事!”諸葛飛袁生大吼一聲。
“你說什麼?!”小檜子猛一轉身。
易安卻回頭威脅了小檜子一眼,很顯然對於鬧事還有所忌諱。
推著板車的青年也攔住了諸葛飛袁生,這才作罷。
“飛袁生怎麼了,火氣好像挺大的?”黃克誠想著諸葛飛袁生走去。
諸葛飛袁生沒有理會黃克誠,倒是讓宋景堂回答了:“找不到地方住,有點火氣正常的。”
諸葛飛袁生也沒有理會宋景堂,而是轉向了推板車的青年:“你干嘛攔著我?這些瓷器雖然不像是什麼古董,但是對於你們平常百姓應該已經是寶貝了吧,這隨隨便便就摔碎了這麼多個,還不用他們賠是個什麼道理?!”
青年卻搖搖頭:“幾位不是本地人吧,這個易安,易大少……我們惹不起。”
“惹不起?怎麼說?!”諸葛飛袁生倒是不服了,沒王法了?
“哎……”青年看著易安離開的方向,“要不是這次他爹,也來參加玦縣的出土品,怕是這事不鬧出人命,不會罷休了。”
“什麼?!還要鬧出人命?!”一旁的黃克誠也聽不下去了。
青年卻拼命搖頭:“幾位壯士,咱不說這個了成嗎?這樣吧,剛才我聽說你們沒地方住了,我家雖然小,但是家裡的人都出去挖東西去了,沒人在家,空房子有很多,我也會做飯,比起客棧可能簡陋了一點,但是可以湊合住的,不知道……”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諸葛飛袁生一聽說不用讓兩個女生在大街上住著了,心情瞬間好轉,現在不論說什麼,肯定都是一萬個願意了。
宋景堂這才禮貌地詢問道:“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哎,鄉下人家的,來什麼稱呼不稱呼的,叫我虎子就是了。”虎子憨厚一笑,蹲在地上整理起還沒破碎以及還可以補救的瓷器。
諸葛飛袁生蹲下幫忙,並說道:“其實我們還有兩個女生,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嗯,你們不嫌棄就行,我這很方便。”虎子咧嘴,露出了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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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中午,所有人已經來到虎子的家中,正如虎子所說,是個簡陋的院子,但是遮風擋雨的正好,並且房子也足夠多。
在廚房裡幫虎子做中飯的時候,諸葛飛袁生問道:“虎子,你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
“是的啊。”
“那麼,剛才在大街上也不方便說什麼,現在能把你知道的都跟我們說說嗎?也讓我們長長見識。”諸葛飛袁生特地把長長見識咬得特別重。
虎子嘆了口氣:“行吧,我說……”虎子被諸葛飛袁生問了,也不想再隱瞞什麼了,便如實說出了情況:“先說今天吧。他也不是就無緣無故找茬的。昨日就見過他們了……呃……也就是易大少和他的父親,中回谷的貴族易家家主。他們是來買瓷器的,易家家主看上了一個上好的瓷器,然後我按照正常價格給他們,易家家主本來就是為了剛出土的金屬盤子來的,擔心花過錢了之後會買不起盤子,就要離開,但是這個易大少看他爹喜歡,要討好他爹就威脅我白送。可是我們雖然是挖前人東西的,算是無本買賣,但也是要把腦袋放在褲腰帶上的行業,怎麼可能就把這麼大半年才得來的家伙就交給他呢?當時他就像找麻煩的,只是被易家家主攔下了。可是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哎……也是我運氣不好。”
“怎麼能這麼說?”諸葛飛袁生有些憤憤不平,“本來就是那個叫做易安的敗類的錯。”
宋景堂卻開口:“我倒是聽說那個易家家主叫做易風,是個做事穩重的人,不是貴族血統,但是卻被封做貴族的原因就是他的為人處世,沒想到有兒子卻是這個樣子,真是可憐啊。”
“不如我們幫著教育一下?”黃克誠一笑。
虎子一聽,連忙擔心地晃起手臂:“不可不可完全不可以,易家家主一直沒時間教育易大少,易大少是他娘寵著的,但是畢竟是獨子,真到如此境地易家家主也沒辦法。所以不會允許別人輕易傷害他的獨子的……”
“那就連他爹娘一起教育。”諸葛飛袁生火大了。
虎子嚇到了:“不要千萬不要。”
看著虎子這樣顫巍巍地勸著自己,諸葛飛袁生也不好意思再放話嚇唬他了,畢竟在他眼中他們可不是什麼達官顯貴皇子王孫,不過是些厲害的江湖人士罷了。所謂的教育也不過是召集點人手去把易家的人揍一頓或者怎麼樣,都是些暴力手段罷了。
“還聊什麼呢?可以吃飯了。”把做好的菜都端出去的桓媛喊著還在廚房裡的男生們。
諸葛飛袁生放下還在整理的柴率先走了出去。
剩下兩人也跟了出來。
餐桌上。
“虎子,那個叫做易安的平時橫行霸道都干過什麼?”諸葛飛袁生似乎還在考慮這之後教育他的事情。
虎子搖了搖頭:“其實易大少還好啦,沒有太過分,比較他爹很強硬,他也不敢干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不過有些好面子,愛炫耀,平日裡遇見客氣這點就好了。玦縣他也沒少來,真的算是禍害的事情還真沒有。”
“而且聽你昨天那經歷,聽起來,這人還算孝順啊,至少還想著他爹想要什麼。”宋景堂給了易安一個肯定的評價。
“哼……”諸葛飛袁生冷哼了一聲。
桓媛很像是一家人般地拿筷子敲了敲諸葛飛袁生的碗:“好好吃飯,哼什麼哼啊?不吃就算了啊,大不了提早整理碗筷了。”
諸葛飛袁生也沒覺得沒面子,反倒賠笑道:“嘿嘿,沒有啦,開玩笑的,飯菜好吃來著。”
“好吃就趕緊吃啊,真是的。”桓媛聽諸葛飛袁生賠罪了,也不多糾結。
諸葛飛袁生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