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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蜃島郟鄏
“哼。”金呂季琴如往常一樣白了金呂仲炎一眼,撇過頭去就不再說話了。
眾人都笑了,這個小丫頭確實可愛。
冷雙絕看著金呂季琴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一家四口的個性還真是有特色,大哥如大地一般包容,二哥如炎火一般熱情,老三如流水一般從容,而這小妹如新長的嫩芽一樣有朝氣。”
想到這裡冷雙絕一愣,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話了?即便只是想想。生活中自己可不多話,和單啟的存在感低不同,和宋景堂的沉穩也不同,自己是單純的話少,在夢裡也就只有和肖妍炫耀自己的新招式的時候才會侃侃而談,現在是怎麼了?思緒停都停不下來。莫非是想起前世記憶和喜歡諸葛冰清的記憶導致現在自己情緒失控了?
冷雙絕的心理活動沒人知道,正如沒有人注意到,此時聶中龍被漱心拉到了門口。
“但是我們一點尋寶經驗都沒有的,怎麼找呢?是不是應該請幾個有經驗的人陪我們一起?”從來求穩的宋景堂開口問道。
眾人點頭,這倒確實是個問題,若是寶藏藏得很好,那到時候因為沒有經驗亂闖,還會死在什麼迷宮裡面。
眾人商議著的時候漱心和聶中龍已經在門口了。
“怎麼了?”聶中龍看漱心臉色有些慘白,就知道她拉自己出來肯定不是為了談情說愛的。
“我害怕。”漱心的聲音在顫抖著。
“怕什麼?”聶中龍皺眉,若是說前幾日還在龍國各處危險地區奔波,怕也就算了,現在來到了如此太平的地方,有什麼好怕的?
“越是幸福,被破壞之後越是痛苦。”
“……”聶中龍被漱心的話說愣住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以前聽青龍說過,邪去過一個如海市蜃樓一樣美妙的地方。而那些描述就和蜃一樣啊!”
“這樣啊……”說實話聶中龍並不相信邪去的就是蜃,但是漱心說出口了自己又不能不重視,只好安慰道,“這樣吧,這次你就不要去了,留在金府等消息。”
漱心卻搖了搖頭:“別忘了,我會讀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相信你的。”聶中龍傻了,對啊,自己被讀心了,即便是不信任也會知道。
漱心握住聶中龍苦笑道:“我就是喜歡你總是會忘了我會讀心的事情……還有,蜃,我一定要去,即便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我們也要一起面對,絕不分開。”
聶中龍欣慰地笑了,緊緊抱住了漱心。
此時他們兩人都不知道,命運的殘酷正是要在他們的幸福中進行破壞。
第三百一十九章來訪武家
那天晚上,商議了很久,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決定不去找有尋寶經驗的人。
而最終大家都因為舟車勞頓的辛苦和馬上可以見到武氏姐妹的喜悅早早睡了。
唯有冷雙絕一人,坐在床上,看著月光,想著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怎麼也看不清楚的畫面無法入眠。
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的樂曲飄灑了過來:“輪回不盡,萬世不滅,我在此處等你出現。萬年等待,幾世輪回,你我共闖六道五界。千裡尋你,不見,卻在它朝夢裡出現。若是有緣,可待,追憶在千世萬世前。”
“這是……”冷雙絕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渾渾噩噩之中,不知道怎麼就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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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盧偉傑,諸葛冰清,宋柯早早起來抓來了公孫衍和玉遷兒,還有剛晨練完的冷雙絕准備跟著金呂叔湘去找武氏姐妹。而此時其他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當中。
當然,不包括聶中龍,他只是單純不想去見武燭龍罷了。漱心知道了這件事情倒是會心一笑,自覺留下來陪聶中龍。
“怎麼是你帶我們去找人啊?”金呂叔湘在門口等著大哥說要派來一起去武家的人,卻等來了金呂季琴,顯得有一絲失落,在他看來自己家這個小妹是相當不靠譜的。
“干嘛?不相信你妹妹我啊?”金呂季琴撇了撇嘴,“我可是大哥欽點的。陪你來是你的榮幸!”
金呂季琴這話說得就不真實了。本來金呂伯土想著武燭龍怎麼說也是個天下首富,什麼都不缺了,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也無可厚非。這個時候非要他兩個女兒去冒生命危險找什麼寶藏這不是開玩笑嗎?所以他是要自己親自來勸說的。誰曾想,小丫頭突然跑了出來,說什麼也要自己去,若是不讓自己參與那就要參與登蜃島的行動了。沒辦法啊。而且,這件事情,也許,確實小丫頭去比較好。
盧偉傑搖著頭:“本來以為我們這幫人裡有這麼幾個沒皮沒臉的人已經很了不得了,現在好了,出來了一個技壓群雄的了。”
“偉傑哥哥,你是在誇我嗎?”金呂季琴蹦跶到了盧偉傑的身邊毫不愧對他的“誇獎”笑問道。
盧偉傑大笑起來,點點頭。
諸葛冰清拉住盧偉傑道:“慘了,還真有比你臉皮厚的。”
“干嘛又扯到我?”盧偉傑翻了一個白眼,好不容易自己找到機會調侃調侃別人,竟然又被扯回來了。
諸葛冰清嬉笑著。
冷雙絕一直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此時看著前面的動靜沒有說話。雖然在記憶回流之後,他的性格有點轉變了,但是並沒有徹底改變他的習慣。而且他還有很多的疑惑未能得到解答,此時,什麼都說不出口。
來到武燭龍在京的府邸,門口的家丁就對著金呂季琴怯怯地鞠躬道:“給金小姐請安。”
眾人一愣。武燭龍雖然只是個商人,但是富可敵國,政治身份極高。主子身份高,自然看門的身份也高。這點從之前武燭龍在礬縣宴請商會成員的時候,聶中龍身為武狀元拿出金牌也不能進去就可以看出來。而此時,這兩個人看著金呂季琴怎麼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看這架勢,好像要不是職責所在,怕是兩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金呂季琴一笑:“好啦,我是來找武老頭玩的。”
“這……老爺今天又帶著小姐們出去玩了,怕是要午飯時候才能回來。”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家丁說道。
“那就老規矩吧,我進去等他。”
“金小姐裡面請。”另一個胖小伙子很自覺地走到了前頭帶路。
眾人看這光景就更是奇怪了。這小丫頭到底是使了什麼本事?
金呂季琴對身後的人吐了吐舌頭。
原來,金呂季琴這丫頭,從小就不愛學習,但是偏偏人聰明得很,學什麼上手都快,而感興趣又最擅長的就是彈琴和下棋了。
雖然認識金呂季琴的人都會覺得她瘋得根本不像是會靜下來彈琴下棋的人。可是不認識她的人會覺得這長得秀氣的孩子確實適合。而很熟悉她的人也會知道,這個丫頭雖然年紀不大,還一副天生的調皮精的樣子,但是一旦坐下來,靜下來了,真是一個美人胚子。當然,此是題外話,和武家的家丁對她的態度影響不是太大。讓武家家丁如此恭敬對她的原因,有二。
一來,武燭龍也是十分喜歡琴和棋的。
就在金呂季琴剛和哥哥們搬到京的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武燭龍聽到了金呂季琴的琴聲。馬上就愛上了那余音繞梁的感覺。當然這是欣賞之愛,和男女之情無關。
在這之後,武燭龍總是找機會讓金呂季琴彈琴。
可是金呂季琴就是不彈,說是沒有特殊原因就不彈。可是耐不住武燭龍的再三糾纏,金呂季琴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對他說:“我們下圍棋,你若是贏了,我就彈,你若是輸了……”
“隨你怎樣。”武燭龍一聽金呂季琴要和自己下棋就樂瘋了。自己可是研究圍棋幾十年了,比這孩子歲數都大了許多,還能輸不成?
而後武燭龍還想讓金呂季琴幾顆子再下的。
但是金呂季琴卻吐了吐舌頭:“琴琴我才不要你讓我呢,回頭輸了,沒大人樣,在那賴皮我不虧大了?!”
武燭龍被她弄得是哭笑不得,倒也認真戰了一場。
完敗。
武燭龍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仿佛看見了一個大神一般。小小年紀琴藝超群不說,棋藝還非凡。
“嘿嘿,你的棋藝看起來還不錯,比我那兩個都不肯陪我玩的哥哥好多了。”
武燭龍看金呂季琴比起給他彈琴比較樂意陪他下棋,於是就時常和她相約切磋棋藝,成了忘年之交。家丁豈能對自己老爺的朋友無禮?
二來金呂季琴這個小魔女,在武燭龍家裡比在自己家還野,沒事情來找武燭龍玩的時候,武燭龍若有事情就會讓家丁先伺候著。她自然不客氣,家丁少不了被整的。但是好在武燭龍對那些被整的家丁都是有獎賞的。這些家丁也就只能痛並快樂著了。
“小妹,你和武會長認識,干嘛不早點過來打通關節?”金呂叔湘看著大搖大擺坐到了客廳上座的金呂季琴有些不開心。
“哥,我發現你出去晃蕩了一陣子,回來一點也不想我就算了,還越來越愛挑我的毛病了,是怎麼回事啊?跟二哥學壞了吧!”金呂季琴抗議著,也不給金呂叔湘解釋的機會,接著說道,“你覺得我如果早早就暴露出想要帶走他女兒的意願,現在你們還能跟我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