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殺戮(二)

   楊煥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那樣子,可以說是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了。這些天,時不時的有渡劫期的修士前來騷擾,只是因為是試探為目的,一直都沒有出現什麼太慘烈的局面。有的,也就是前天,一下子來了三位渡劫期的修士,其中一位,還是初期大圓滿的。曹曼宇和楊煥英在燃燒生命的情況下,對那三人進行了瘋子一般的廝殺,才稍微的穩定住了局面。可是,對方畢竟是三位渡劫期的修士。而曹曼宇他們,只是一個剛剛到了渡劫期,還有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而已,沒過多久還是有些吃緊了。最後,柳忠不得不站出來,才稍微的挽回了一些。

   那場戰鬥,可以說是唯一一次沒有渡劫期修士死亡的一次了。其他的時候,不是曹曼宇和楊煥英配合殺敵,就是楊煥英燃燒生命殺敵。短短的數月裡,十多次的交戰,讓小楊村掛上了殺戮村的惡名。讓遠近村莊,都談虎色變。

   今天,楊煥英這麼急慌慌的跑進來,說明對方已經基本上確實了自己這邊沒有那害人的珠子了。所以,要對自己這邊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了。曹曼宇站起身來,微微的嘆口氣,說道:“沒想到,比我預期的時間還要早上許多呢。”柳忠見此,也是微微的笑了笑。他在楊煥英跑進來的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現在,曹曼宇這麼說,他也就懶得去說什麼了。楊煥英見兩個人這麼自在,眉頭稍微皺了皺,說道:“小忠啊,這次還真的不是我誇張啊。足足三十幾位渡劫期的高手,數百位元嬰到合體期的人,我只是聽了聽,都感覺毛毛的。後來見到之後,腿都有些不停使喚了呢。”

   “三十多位?”曹曼宇聽到這裡,也是微微的吸了一口氣:“沒想到,你們對這一代的高手的了解,也不是那麼的全面啊。”想著之前楊煥英還有柳忠為自己介紹的,曹曼宇也是稍微的有些感嘆。柳忠也是笑了笑,說道:“那是自然了。若是什麼事情都能知道,我們也不會只是一個小小的流民了。好了,咱們還是出去看看他們吧。相信,那水花曉,也在其中吧。”

   水花曉,曹曼宇在水不愁的嘴裡聽說過,這個人便是水不愁的哥哥,桃花村的當代村長。不過,聽水不愁的意思,這個人好像是個陰險狡詐的人物,一般是不會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的。整天搞的,都是神神秘秘的。但是,聽柳忠的意思,好像是和對方很認識的樣子:“父親,您對這個水花曉,很認識麼?”

   見這個換了靈魂的兒子再次叫自己父親,柳忠也是比較的欣慰。點了點頭,說道:“水家雖然是第一村的大家,一般自然是不會和我們這樣的小村莊有什麼交涉了。但是,我還是少村長的時候,有一次外出獵殺雲獸,遇到了和雲獸廝殺的水花曉。當時,他也還只是一個合體期的修士。帶著兩個元嬰期的修士和一群築基期的村民,在獵殺雲獸的過程中,卻遇到了雲獸群。所以,我們便上前幫忙了。之後,也一起合作過幾次。只是後來都做了村長,見面的機會少了。”

   曹曼宇點了點頭,在柳忠講解的時候,他從對方的表情中發現,柳忠對這個伙伴的印像,好像是很好的樣子。但是,水不愁說的,也好似不假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等等,一個人的轉變,那就只能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或者,或者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本人。對,出了受打擊,那只有是被奪舍了。和自己一樣,奪舍了別人的身軀。只是讓他不理解的是,有誰那麼有本事,能奪舍一個最低是合體期的修士的身軀呢?仙人?渡劫期的修士?若是水花曉沒有受傷,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想要奪舍也是不會那麼容易的啊。“

   想不明白,曹曼宇也就不想去想了。不過,那畢竟是水不愁的哥哥,自己若是能幫忙,還是會幫一把的。好歹他也在這些人之中,只要當面問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於是,也點了點頭,贊成了柳忠的說法。其實,他就算是不贊成,也是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人家都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口,你怎麼也不能不出去見見吧。

   等三人來到村子外邊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黑一片人。正如楊煥英說的那樣,三十四位渡劫期的修士,外加百十為元嬰到合體期的修士。而築基期的修士,那可是多的驚人啊,前前後後,站了村口一大片。在村口,小楊村的人,也是站了一些,基本上都是那些個結丹期到結丹期以上的修士。前後男女加起來,才三十位的樣子。和人家比起來,還不足人家實力最強,人數最少的渡劫期高手的人數呢。柳忠看到這個場面,也是稍微額有了一些苦笑。苦笑自己剛才對楊煥英的表情,存在著大驚小怪的心思。而曹曼宇,卻站在柳忠的身邊,神色坦然的看著這些人。在他的心裡,已經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備。雖然對方在人數上,有一些超出自己的預料,但是也還在自己允許的範圍之內。

   柳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這對面的人群喊道:“水老哥,你這麼興師動眾的來小弟這裡,可是讓小子感覺到絲絲的不安啊。”

   對面人群中,一個滿臉褶皺,兩眼深陷,一身灰色服侍的男子看了看柳忠,冷冷的說道:“柳忠,你應該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作為這一片區域的一員,你們既然得到了功法,是不是應該給大家看看啊?”話雖然是在征求柳忠的意見的樣子。可是,那陣陣陰森的語氣,卻讓曹曼宇等人眉頭皺了皺。柳忠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好友好像是哪裡不對勁兒了:“你到底是誰?水老哥就算是在和我鬧矛盾,也不會用這樣的口吻和我說話。”

   “水花曉”嘿嘿的笑了笑,一陣陣陰森的感覺,讓曹曼宇他們是呢麼的不舒服。但是,“水花曉”好像是沒有意識到一樣,繼續說道:“我還以為,我隱藏的很深呢。沒想到,讓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眾人聽了這句話,都是不由的抖了兩抖。估計,若不是因為水家的人還在,他們都要笑出來了。這麼明顯的變化,就算是一個不是很了解水花曉的人,也是能感覺到的。更何況,現在的水花曉還散發著淡淡的陰森的氣息。修仙的人,身上散發著這麼濃烈的陰森氣息,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修煉了魔功。而放在這法訣枯竭的流民區,那就只有被奪舍的一條路了。這些事情,在其他的村子和桃花村一彙合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礙於桃花村的實力,沒有說出來罷了。

   曹曼宇冷冷的笑了笑,說道:“旁門左道之術,也想著假冒鬼修來招搖撞騙”說著,對身後的水不愁說道:“你哥哥已經走上了歧途,現在是一個半仙半魔,半鬼的怪物而已。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是被奪舍的。”

   水不愁聽曹曼宇這麼說,眉頭也是皺的更加的緊湊了。若是自己的哥哥是被奪舍了,自己心裡還稍微的有些不舍。可是現在,曹曼宇那麼肯定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正在他想著的時候,遠處之前被楊煥英趕跑的那個水姓男子卻跳了出來:“水不愁,你好歹也是我們水家的一份子,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敵人的隊伍裡,是不是太丟祖宗的臉了。”說著,看向水花曉,說道:“村長,像這樣的長輩,我水百城是不會認可的。”

   不單單是水百城,就是其他水家的人,也是一個個對水不愁惡言相向。那場面,就像是要把水不愁給生吞了似的。而水花曉看著家族子弟這樣的吵吵,眉頭也是皺了皺。這是他來到這裡,第一次皺眉。不知道是為了自己的弟弟,還是為了家族這些個沒有規矩的弟子。反正,他怒喝一聲:“成何體統”之後,便對水不愁說道:“二弟,你現在向祖宗謝罪,我或許可以饒你不死。剛想說什麼,卻被家族子弟反對的話語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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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下邊竊竊的議論,水花曉眉頭皺的更緊了。轉頭看了看身後的人,兩眼不知道瞪了多長時間,才轉過頭來對水不愁說道:“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還是不要那麼固執了。要不然,我沒有辦法向父母雙親交代啊。”這句話,也算是間接的迎合了曹曼宇的那句話,他並非是被奪舍的。

   水不愁想到這裡,原本被水花曉勸得微微有些松動的心,一下子有直愣起來了。只見他冷冷的笑了笑,看了看水花曉:“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當初你蘭兒見死不救的時候,可曾想過父母雙親?當初我要找馬懷杉要說法的時候,你那家族的組訓逼迫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是兄弟?”說道這裡,水不愁的嚴重泛起了淡淡的淚花,好像是在訴說著他這些年來的委屈。

   是啊,自己當時可以說是把家主的位子讓給對方的。雖然水花曉的實力的確比自己稍微的強一些,但是那不代表自己這個內定的家主就真的爭不過。只是他不想讓自己的父親為難,自己也實在是不想管理村子那一攤子破事罷了。只是沒有像到,自己這一退讓,卻讓自己的妻子孩子遭到了致命的打擊。想著這一件件事情,他不由的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在一邊的曹曼宇一直都在注意著水不愁這邊的,雖然說很多時候對對方比較放心,但是現在,卻是不是那麼一回子事的。若是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直接殺過去的話,那麼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他並不怕廝殺,但是也不希望水不愁沒有准備的情況下,就對了性命。說道這裡,曹曼宇氣勢還是有些不想信對方的,到現在,他身上的黑色珠子,除了他之外,也只有柳忠身上有那數十棵罷了。至於說其他的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分發下去。

   只見曹曼宇拍了拍水不愁的肩膀,示意對方安心,這才轉過頭來看向那水花曉:“別的咱們還是不要說了吧,你就算是再多說什麼,也只是在為自己找借口罷了。你既然是奪舍了對方的身子,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稍微的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用魔道的功法!”

   水花曉呵呵的笑了笑,心裡說道:“看來你知道的東西還不少呢,看來也是和我一樣的人物啊。”這一點,那水花曉卻是說錯了,對於奪舍這件事情來說,卻是陵園圖告訴給他的。說起這陵園圖,卻是曹曼宇在還是在修真界的時候,在一次意外之中,得到的這麼一件傳言是無上尊器的法寶。只是因為以前大戰,被快壞了,才到了修真界這種對低級的地方來。但是,人家好歹也是見過世面兒的,有很多事情,還是能給曹曼宇不少的提示的,就比如這奪舍了。修士只要是結出元嬰之後,身死不一定就算是真死了。只要他的元嬰不滅,還是可以占據其他人的身軀,來實現自己第二次的生存的。只是,因為元嬰的力量總歸是要被人家完整修士的實力差,所以一般奪舍都是選實力比自己低很多,或者是重傷的修士進行。

   等奪舍成功的那一刻,兩個人的精神也就算是重合了。就像是曹曼宇這樣,也可以說是向“水花曉”這樣的。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卻留下了軀殼上一代主人的不少烙印。而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一般是不能太逆著被奪舍的人的意識行事的。特別是在親情關系上,只要是少有不慎,就會墜入魔域,永世不得超生。曹曼宇正是因為知道這些,為了減少柳俊殘存的元神對自己的排斥,他才承諾要幫助柳忠,把小楊村發展起來。

   曹曼宇這麼做,一方面,是想給柳俊一個交代。最大的原因,就是想給自己一個比較平坦的修真之路。因為,若是他奪舍之後,便把柳忠等人給殺了,向柳忠他們說的那樣,把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全部解決掉,那麼柳俊的殘存意識,就會變成惡念,一直糾纏著自己。若是長此下去,自己在以後渡劫的時候,就會受到心魔的大力打壓,讓自己在成仙的道路上,多一層阻礙。而曹曼宇聽陵園介紹,好像是還不止這些,好像就算是度過了心魔劫,在仙路上,也會出現很多的麻煩。

   曹曼宇看了看“水花曉”冷冷的笑了笑,說道:“魔道劫難重重,你好自為之吧。”說著,稍微的嘆息一聲,接著說道:“也許,我就是你奪舍之後,因為逆天的原因成為了你第一個劫難吧。”

   聽曹曼宇這意思,好像是說對方有能力把自己給滅掉似的。“水花曉”哈哈的笑了笑,對曹曼宇說道:“小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啊?”冷冷的看了看曹曼宇,接著說道:“一你一個小小的地嬰期的修士,也陪成為我的劫難?你還真是高看自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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