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偶遇
掛了電話,南宮璃問顧筱笙:“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地道?”
顧筱笙擺了擺手說:“有什麼不地道的?以前季璃還不老是故意把我扔給你,我這最多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有嗎?我怎麼沒有感覺到。”
顧筱笙突然發現南宮璃那麼遲鈍,她提醒道:“有好幾次她約我們吃飯,結果自己就溜了,你都給忘了?還有偷偷向你泄露過我的行蹤,不然你以為我們會有這麼多機會獨處嗎?”
南宮璃歪頭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兒,說:“如果是這樣,那我真得好好感謝感謝季璃了。”
“感謝她什麼?”
“感謝她撮合呀。無意之中成了我們的紅娘,雖然,其實我不大需要她的幫助。”
季璃聽到南宮璃這句話不知道會不會氣死,但是顧筱笙是覺得十分無語。
她告訴他:“季末盛開始可是打算把你介紹給他妹妹的,可是人家季璃看不讓你,加上那段時間我感情失利,她總希望有個人能帶我走出低谷。很不幸,你就是被她挑中的那個人。”
“這是不幸嗎?我怎麼覺得反而是幸運?末盛那個臭小子,亂點鴛鴦譜,我和季璃明明是完全不可能的兩個人,還打這種亂七八糟的主意。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如果不是季璃腦袋清醒,估計我在追求你的這條路上又得繞一大圈了。”
“你不是不承認人家季璃的作用嗎,剛剛還說不大需要別人的幫助來著。”顧筱笙笑著打趣,她漸漸發現,南宮璃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生人勿近,他就像一顆榴蓮,一旦開了口,剝起來易如反掌。可是沒有口的時候,就渾身是刺兒,扎人。
馬路旁的風景一路倒退,等兩個人回到市裡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南宮璃直接帶著顧筱笙來到一家中式餐館,餐館的生意紅火,遠遠的,就看見剛剛用完餐准備走的顧爸爸和顧筱蘭母女。
“筱笙……”
看到許多天未見的女兒,顧筱笙的父親忍不住輕輕叫住了她。終究是一條血脈,不可能完全沒有想念,雖然這種想念比起他要保全的家庭來說,有些薄弱。
筱笙本來沒有發現他,突然被這一聲熟悉的聲音喊住,僵住了身子。
“爸……爸爸?”
她喊著這個喊了二十四年的稱呼,此刻卻顯得有些生疏,有些距離感。
她感覺喉嚨干澀,好像開口都成了困難的事。
“好久不見。”
顧筱笙大概一輩子都想不到,這句話會用在跟自己父親的見面上。
南宮璃察覺到筱笙的怪異,再看看她面前這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一身行頭價值不斐,氣質十分沉穩。他身旁挽著一個珠光寶氣的美麗婦人,還有那個在超市裡挑釁過筱笙的年輕女人,心裡立馬對這些人的關系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這位,應該就是顧伯父了吧?很高興見到您。”
南宮璃上前伸出右手,主動地打招呼,微笑舉止都恰到好處,禮貌而不失分寸。
顧運生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年輕帥氣,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裝,體面的一絲褶皺都沒有。他視線一路下移,看到南宮璃伸出的右手上,帶著一塊價值超千萬的限量版定制腕表,於是肯定此人身價不低。
顧運生這一輩子經商,也算是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到南宮璃身上有著超越年齡的穩重氣質。他隱隱約約感覺這張臉從哪兒見過,但是具體又想不起來,只好問道:“你是?”
南宮璃驚覺,自己剛剛似乎忘了自我介紹了。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南宮璃。”
南宮璃?南宮璃……南宮璃!
“你是南宮璃?!華盛集團的年輕總裁?!楚老的外孫?!”顧運生驚嘆的發出三連問。
難怪,難怪他會覺得在哪看過南宮璃。各種財經刊物的封面常客,各種金融專題的常住嘉賓,他在商界有著充滿傳奇色彩的天才口碑,小小年紀,就把一個企業帝國經營得風生水起,無人不誇,無人不贊。就連他這個老一輩的商人,都聽過這個後生的名號。
只是,他怎麼會跟自己的女兒走在一起?而且看上去,關系似乎不淺。
他們幾個人堵在大廳,中餐廳的生意本來就紅火,一下子引起了擁堵,後面的客人開始鬧騰起來。
“你們到底吃不吃飯呀?不吃的話,麻煩讓開好嗎?”
“要聊天就不會換個地方?”
南宮璃回頭看了看身後,確實堵了不少人,對顧運生比了個“請”的手勢,發出邀請:“顧伯父,我們去包廂裡面說吧。”
顧筱蘭從看到顧筱笙起,心裡就十分不爽,可是礙於父親在場,必須要維持自己善良懂事的乖女兒形像,所以一直憋在一旁沒有找茬。可是當她一聽到父親要跟南宮璃他們回包廂再聊時,頓時就有點站不住了。
“爸,我們都已經吃過了,就不要打擾姐姐她們用餐了。”
好不容易顧筱笙和父親的關系變得僵冷,現在父親有什麼事都只站在她這一邊,而不會向著顧筱笙,所以她一定不能讓他們的關系回溫。
顧筱蘭媽媽一聽女兒這麼說,立馬就知道她的用意了。她眼珠一轉,自以為機靈地加了一把柴火,挽著顧運生的手說對他說:“是啊老顧,你剛剛不是還說要帶我們去逛商場嗎?這段時間你都好忙,已經很久沒有陪我和筱蘭了……”
顧運生今天確實答應要陪妻女,可是面對南宮璃的邀約,和許久沒見的筱笙,他顯得十分為難。
他左右看了看兩邊,小聲征詢妻子的意見:“要不,我們就去聊個十分鐘?十分鐘,不耽誤我陪你們逛商場的。”
顧筱笙看到這樣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什麼時候,她叱吒商場的父親,變成了一個唯唯諾諾的妻管嚴了?母親還在時,父親一直都是霸道的說一不二的人物,一天到晚,對她各種挑剔各種要求,現在,居然在卑微的祈求一個十分鐘的、跟親生女兒的聊天時間。
這,還是她的父親嗎?
她可以容忍他對她的無情,對顧筱蘭的偏心,但她不能容忍他失去了一個作為男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