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刁難
在顧筱笙的拼命之下,和華盛集團的合作項目提前了大半個月完成,兩家公司的高層都十分滿意,紛紛誇贊她的工作能力。
南宮璃在項目交接的時候提議,兩家公司一起辦慶功宴,順帶組織一場員工旅行,犒勞犒勞兩個項目組的人,而黎閩浩竟然破天荒的答應了。
這次員工旅行的目的地,是作為甲方的南宮璃親自挑選的,選的是本市海拔最高的天辰峰,海拔足足足有一千九百八十三米!
“怎麼挑了這麼個地方?南宮璃,你是要累死我嗎?
顧筱笙抬頭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階梯,一邊氣喘吁吁地爬著,一邊吐槽南宮璃。
天辰峰是開發好的旅游景點,有纜車,有修好的車道,可南宮璃偏偏以一年的工資作彩頭,逼得大家只能爬陡峭的樓梯。黎閩浩不需要他的彩頭,自己坐纜車上去了,本來還想拉著顧筱笙一起的,卻被她堅決地給拒絕了。
現在,顧筱笙有點後悔……
“你啊,就是太缺乏鍛煉。你,就是你,叫小李是吧?筱笙是你們經理,你背著她上山,到了以後,我給你們組每個人獎勵兩萬塊錢。”
南宮璃站在高處等了等顧筱笙,眼睛掃到隊伍最後面的小李,突然高聲命令。
小李眼角抽了抽,他又不是華盛的員工,憑什麼聽南宮璃命令?剛想拒絕,看到所有同事都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瞬間退縮了。
他要是拒絕的話,應該會被所有人怨恨的吧……
小李是個十分注重人際關系的人,這個時候,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假裝助興地說:“好,那就要感謝璃總給我們加的獎金了!”
顧筱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地發生,她仰著脖子看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南宮璃,只見他的表情冷峻,看小李的眼神別有深意。
她隱隱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他該不會是在借機替她出氣吧?可他是怎麼知道小李的事的呢?
筱笙不明白。
小李硬著頭皮背了顧筱笙一路,爬到半山腰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放下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對南宮璃說:“璃總,不是我不想掙這個錢,只是我一個人爬就已經夠吃力的了,還得背一個人,實在是做不到!”
他剛剛表達出一點要放棄的苗頭,其他的同事就投過來一道埋怨的視線:這可是兩萬塊錢啊!爬個山就有兩萬塊錢,頂兩個月工資了,這麼好的事,哪兒找去?
南宮璃腳步一停,只是微微有些喘,頭也不回,淡定地加碼:“每人三萬,第一名一年工資的彩頭,變兩年。”
如果是平常,他早就親自背筱笙了,可是今天,他另有打算。
南宮璃話一出,兩個項目組的人都沸騰了。這哪兒是員工旅行啊,這分明就是年終福利啊!
大家都開始勸說小李:“李副總,你就再堅持一下。你看顧總那麼瘦小,背起來應該沒那麼辛苦……”
“李副總,三萬塊錢呢,為了我們,堅持一下,回頭我分你點。”
李升此刻感覺到被南宮璃用金錢給侮辱了,自尊使他再次拒絕:“璃總,我真的剛剛背不動了,要不然您換個人吧!”
“五萬。”
“我真不行!”
“八萬。”
南宮璃一直淡定加價,俞氏項目組的所有員工都站不住了,有人已經開始埋怨小李不會為同事著想,自私自利。
這麼大的誘餌,按理說,華盛項目組的組員應該心理會不平衡,可顧筱笙觀察過後,卻發現他們異常淡定。俞氏的員工此刻都被高額的彩頭給衝昏了頭腦,沒有任何人發現異樣。
小李在重壓之下,把求助的視線投給了顧筱笙,近乎哀求地說:“經理,你看看你能不能自己走上去?”
顧筱笙看了一眼南宮璃,他還是沒有回頭。搖頭對小李說:“小李,你知道的,我前陣子腳受傷了,還沒好利索。我是想幫你們贏這個彩頭,可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顧筱笙斷定南宮璃肯定是故意在整小李,她不能拆台,否則,南宮璃一定要跟她生氣。
小李此刻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再加上南宮璃又補了一句:“哪一組有人缺席,則視為放棄彩頭。”更加心火上湧。
他察覺出不對勁了,南宮璃就是故意整他!
可是人家是金主,不能開罪,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好好!我背!我背!”
這一背,差點沒要了他半條命,到達山頂的時候,小李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一雙腿不斷打顫,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南宮璃如約給每個人發了八萬塊錢,然後給第一名到達山頂的員工折算了兩年的工資。錢拿到手,每個人都高興得恨不得笑死在山頂,只有小李拿著支票咬著牙。
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成為人上人,讓他們也嘗嘗這種羞辱!
接下來的行程,南宮璃都以大筆金錢做彩頭,一路觀光,一路跋涉,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只有小李一個人像是在上酷刑。他運動鞋裡的雙腳,早就磨出了一堆血泡,破了磨,磨了破,碰不碰都疼的要死要活。
顧筱笙找了個機會悄悄把南宮璃拉到一邊,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宮璃邪邪一笑,承認道:“是的。”
她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南宮璃往小李的方向冷冷掃了一眼睛,說:“他想廢了你的腳,那我就廢了他的腳!”
顧筱笙有些吃驚,壓低聲音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本來想看在這麼多年同事的份上,悄無聲息地離開,可每每想起來,心還是會痛。
這種信任被撕裂的感覺,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原諒的,所以她才一直配合南宮璃,也算是帶著私心報復小李。
南宮璃看著筱笙,這個善良的傻女人,如果不是那天她心事重重說了夢話,如果不是他細心調查了一下,那他可能就得讓自己的女人白白受了這個委屈了。
他的女人,他不許她受了委屈還得忍著。沒有人可以擔保這一輩子都不受委屈,就連他自己都不可以。但他可以保證的是,再也沒人可以讓他們白白受委屈。
再也沒有。
南宮璃寵溺地揉了揉小聲的頭發,語調溫柔地說:“筱笙,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想盡辦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