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肇事者!
筱笙不是曾翔肚子裡的蛔蟲。她不知道,其實曾翔是掙扎了許久才決定要來找她的,也不知道向曾經暗戀過的女神開口要錢,是一件多麼讓他難以啟齒的事。曾翔在做最後的努力,他不想讓自己在筱笙心中的印像一塌糊塗,並且還全是負面的。所以,才做了這麼個解釋。
顧筱笙有些手足無措,憋了半天,說了一句“謝謝”,說完之後,她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謝什麼謝!他是來跟自己要錢的,足足一百萬啊!有什好謝的?!
曾翔有些尷尬,最後不舍地向筱笙告別:“筱笙,我今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這一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告訴你這些,只是單純想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我走了,你多保重。記得,等我走了以後再拆信。”
說完,曾翔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
筱笙本來想問他去哪裡,或者也回上一句珍重,可只要一想到他剛才的告白,就感覺怪怪的。未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呆坐了一會兒後,筱笙甩了甩頭,把腦袋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都甩去,然後拿起桌上那個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
信封裡只有薄薄的一張紙,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寥寥幾行字,內容卻觸目驚心:筱笙,其實,我就是當年的車禍逃逸者。當年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有人雇佣我去殺某個人,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受傷的是你。我走了,你萬事小心。雖然我和背後那個人都不想傷害你,但是,你正處在漩渦中心!一定要小心!
這封信寫得並不詳細,甚至可以說是敷衍,但卻蘊含著幾個重要的信息。
曾翔竟然就是當年的肇事者!
這怎麼可能?!
顧筱笙想破頭都不可能想到,大學四年的老同學,竟然就是害她失去記憶、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真正元凶!
父親曾經花重金去尋找那輛白色現代,可就算是憑借顧家的的人脈關系,最後都還是一無所獲,這讓筱笙一度以為這場車禍,只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個災難。
她還記得,當年那場車禍因為在監控盲區,只能憑借周圍環境的反射影像,依稀判斷出是一輛白色現代。看曾翔這封信的意思,這場車禍是事先策劃好的,只是原本要撞的那個對像並不是她。
難怪,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都是精心准備過的,怎麼可能給人留下把柄?
當年的車禍原計劃到底是要撞誰?能夠在顧家的關系網底下無聲無息的蒸發,曾翔的背後一定有人支持,只是那個人又是誰?還有,他現在看上去似乎過得有些窘迫,否則也不會冒著風險來找自己要錢,他是和他背後的支持者鬧掰了嗎?他提醒她,自己正處在漩渦之中,需要小心,究竟是什麼漩渦?要小心些什麼?他現在又去了哪裡?還會不會回來?
一大堆的問題同時湧向顧筱笙的腦海,讓她迷亂不已……
這封看似明白卻又不明白的信,徹底攪亂了顧筱笙的生活。
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筱笙拿著信追了出去,可是曾翔早已經沒了人影。她嘗試撥打他的電話,那邊卻是永遠甜美的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智能女聲。
顧筱笙站在咖啡廳的門口,感覺分外沮喪。早該想到的,怎麼可能還打得通?
曾翔應該是拿了錢之後,就扔了卡,斷絕了和她的聯系。
她覺得自己笨透了,怎麼可以他說走後再看信,就走後再看信呢?現在估計再想找到他的人,會比登天還難。
她一籌莫展,只能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咖啡廳的位置正好在顧氏附近,筱笙心想反正也找不到曾翔人了,就順帶去看看哥哥吧。
她抬腳正要走,一個穿著咖啡廳工作服的小姑娘突然跑出來拉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她說道:小姐,您那一桌單還沒買呢,請您先結賬再走,好嗎?
噢……好。不好意思啊,我給忘了。
筱笙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低著頭在眾人的目光下,轉回咖啡廳買單,覺得自己丟臉透了,忍不住埋怨這個該死的曾翔,拿了她一百萬,居然連單都不買,還敢說喜歡她!
在眾人的注目禮下買完單,顧筱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並且暗暗發誓再也不會光顧。
她始終都沒有看到坐在旁邊角落裡的某個人,就是昨天出現在南宮璃病房裡的那個中年滿人,他的視線一直緊緊追逐著顧筱笙。
中年男人在顧筱笙走後悄悄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拿出電話放到耳邊:喂,老板……
顧筱笙找到她哥哥的時候,顧默浩正在辦公室裡看資料,看到顧筱笙到來,不慌不忙地把資料倒蓋住。
筱笙,你怎麼來了?”
“從附近路過,順帶上來看看你。哥哥,你最近好像瘦了點。”
自從上次她為了顧筱蘭那五個億來找顧默浩興師問罪以後,顧筱笙已經很久沒有來見過哥哥了。算一算,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顧默浩笑笑,從辦公桌後走過來,親自給她倒了杯茶水,說:“集團在澳大利亞新開了家子公司,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忙了點,也沒有時間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你不會怪哥哥吧?”
“當然不會。”筱笙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眼角不經意掃到沙發縫裡的一支口紅,微微訝異之後問哥哥:“哥哥,你最近找女朋友了嗎?”
顧默浩臉色一沉,否認道:“沒有,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筱笙伸出手指把沙發縫裡的口紅摳了出來,往顧默浩面前一擺,笑著問道:“那為什麼哥哥辦公室的沙發縫裡,會有一只女人用的口紅?你別告訴我,是因為你有異妝癖,喜歡沒事的時候,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扮女裝?”
“你是越來越調皮了,連哥哥都敢調侃。”顧默浩拿起那支口紅,隨意地扔進垃圾桶,說:“可能是哪個客戶留下來的吧。這些員工干活是越來越不認真了,連個衛生都打掃不干淨,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