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各懷心事
越想,她越覺得心慌,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
南宮璃抬頭的一瞬間,看到筱笙的臉色,收起了笑容,他不確定地問她:“筱笙,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要孩子?”
筱笙被他的問題問得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回答得慢了點:“沒,沒有啊……”
然而,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停頓,讓南宮璃誤以為她在猶豫。猶豫,就是有可能。
他的心抽了一下。
英俊的男人從來沒有覺得像此刻這麼難過過,就像是美麗的孔雀被拔光了羽毛,又像是驕傲的雄鷹失去了利爪,一切驕傲的資本都化作了泡影。
他深愛到了骨髓裡的女人,居然不願意跟他生孩子?這個發現,深深地傷透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心。
南宮璃啊南宮璃,你是一個那麼驕傲的男人,一個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卻偏偏愛上了一個沒有愛情靈魂的女人。她對你的愛,從來就不專注,也不完整。她的生活有太多其他的東西,那些東西都與你無關,她的朋友、她的工作、她家裡那些懸而未決的矛盾,任何一件事,都可以凌駕於她對你的愛情和關心之上,這是與你對她的愛情相匹配的愛情嗎?
你每一次對她的思念成疾,每一次對她的深情眷念,會不會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南宮璃慢慢地離開了床,可惜他手邊沒有一根煙,否則,他真的想點上一根。
多可笑啊,因為把和她生孩子列入了人生的計劃裡,所以南宮璃在即便沒有煙癮的前提下,也開始了戒煙。從半年以前,他一根煙都沒有再碰過,即使是在需要應酬交際的場合。除此之外,不管他有多忙,也會抽時間去健身、體檢。可就在剛剛那一刻,筱笙的反應,讓他所有的准備都成了笑話。
南宮璃的心此刻是五味雜陳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冷冷地側頭,對她說了句:“我去衝涼。”完美的側臉,剛硬得不像話。
然而,他情緒的這一系列變化,筱笙都沒有發覺。她還沉浸在不斷的自我懷疑中,在想,是否應該抽個空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是應該再等等看?
同一間房間,兩個人卻各懷心思。
南宮璃衝完涼出來的時候,筱笙還坐在床上發呆,要是往常,他一定會去幫筱笙清理身體,可是今天,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了。他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精瘦的身形被手工襯衣勾勒得剛剛好,臉上不帶絲毫表情,從床頭櫃上拿起那塊價值八百萬的手表戴上,然後轉頭對筱笙說:“我公司下午還有個會,就不留在這裡了。這間房我會一直續著,你可以住在這裡,方便你攻克任非常。如果遇到什麼困難,記得打電話給我。”
公式化地叮囑好一切,南宮璃就轉身離開酒店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筱笙一眼,筱笙卻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受傷又眷念的眼神,始終是一副若有所思的呆愣模樣。看到她這個樣子,南宮璃心裡湧起一股火,“砰”地關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城歸酒店。
她就那麼不想要他的孩子嗎?只是隨口一提,反應居然這麼大。
這一頭,被關門聲拉回思緒的筱笙,終於收了神。她看著緊閉的門,才反應過來南宮璃離開了她。
起身渾渾噩噩的衝了涼,在房間小憩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閩浩提前打過招呼,反正沒人叫她去做其他事,等到休息好了以後,任非常已經回來了。
她盤算著時間,敲開了任非常房間的門。
“你怎麼又來了?”
一看到筱笙,任非常的態度還是那麼不和善,但比起開始來說,已經明顯不太抗拒了。
筱笙站在門口,認真地說:“你說你想吃可能沒時間現做的薄餅,我已經把你找來了,你是不是可以兌現答應我的承諾了?”
“什麼承諾?”
任非常開始裝傻,筱笙面露慍色,起了脾氣:“你不是說只要我能做到,你就聽聽我求你辦的事是什麼嗎?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大男人,說話可不能出爾反爾!”
“OK,你要說是吧?那進來吧!”
任非常點點頭,衝屋裡比了個“請”的手勢,筱笙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任非常無奈地聳聳肩,隨口問了一句:“要喝什麼?”
“冰可樂,謝謝!”
她本來是不愛喝碳酸飲料的,可是此時此刻,她急需來一杯冰鎮飲料給自己降降溫。
任非常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絲玩味,他可沒打算真的招呼這個女人,誰知道她竟然還不客氣上了!
好,那就聽聽,聽聽又不費神。
他從酒店房間的冰箱裡拿出一杯冰可樂,倒上滿滿一杯,還服務周到地加了幾塊冰塊,遞到了筱笙手裡。
筱笙接過冰可樂,大口灌進嘴裡,可樂的氣泡在她的胃裡不斷翻湧,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嗝。任非常看到這一幕,丹鳳眼不禁彎了彎,似乎是笑意,又似乎是打量。
“可樂也喝了,說吧,你想找我幫什麼忙?”他在他她對面坐下,然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筱笙放下杯子,對他說道:“任先生,我先提前跟你說明一下。這個事情需要從頭說起,有可能會比較詳細瑣碎,希望你多點耐心聽我說。”
“沒關系,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了。你說,我有的是時間聽。”
得到任非常的允許,筱笙心中有一絲小小的雀躍。她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對他說道:“我找你是為了我母親。幾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遺失了大部分的記憶,其中就包含我母親的去向。我曾經一度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因為從來沒有人跟我說明過,可是就在前一段時間,我找到她了。”
“那這是一件好事情啊,只是你有什麼地方會需要用到我呢?”任非常看著筱笙,微微有些訝異,面前的女人居然遭受過那麼嚴重的事故,還是一個記憶不完整的人,這一點倒是讓他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