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挑撥離間
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強撐顏面,看樣子筱笙還是對自己有所保留。
任非常眼裡閃過一絲狡詐,他覺得他不應該放棄這麼好的,給南宮璃和筱笙制造誤會,順帶讓他們感情破裂的機會。
於是,他決定撒一些無傷大雅的謊:“昨天在去周山的路上,你睡著之後,南宮璃對我說了一些有關於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見?”
“他跟你說什麼了?”
筱笙一下抬眼認真地看著任非常,像一只拉起了警戒線的鬥雞。
任非常假裝有些為難,然後,低聲說道:“他說,你之前有過婚史,而且跟前夫仍舊保持著密切的聯系,這一點讓他時常感到不安心。他是一家跨國集團的繼承人,華盛集團大中國區的CEO,承擔不起情便和婚變的風險。所以,他一直不敢輕易和你結婚。”
轟!
就像是腦子裡劈開了一道雷。
筱笙的心都被這道雷給劈的裂開了。
婚史,那是她永恆的傷痛。開始之前她就不斷對他表明,她是一個二婚女人,配不上他,是他一再招惹自己,表現出一種絕不放棄、毫不退縮、完全不在意的態度。可是現在,他居然會背著自己對別人提起,那該是有多深的芥蒂呀!
“他,他真這麼和你說的?”
筱笙有些不敢相信。
任非常聳聳肩,回答道:“誰知道呢?也許是我聽錯了吧。”
有時候,點到為止,比乘勝追擊的殺傷力更大。
筱笙秀氣的小臉垮了下來,清亮的眼神瞬間失去了色彩。
她其實一直沒太在意一些事情,就比如說,他們在一起好幾年了,中間還分開了半年,卻從來沒有談及結婚和見父母的事情。她有過一段糟糕且失敗的婚姻,所以對婚姻的信心並沒有恢復得那麼快,結不結婚,筱笙的需求不大。可南宮璃不一樣,他沒有結過婚,對婚姻應該抱有信心和期待,如果是真心愛自己的,不會從來都不考慮這些事!
她就好像一下子被人點撥明白了,這麼迷迷糊糊的談了多年戀愛,枕邊人卻從來不想給你一個未來,這是一個多麼讓人心碎的事情啊!
她渾身抑制不住顫抖,強撐著才讓自己不至於在任非常面前失態,對任非常說道:“任先生,今天我們都累了,各自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好。”
任非常沒有挽留,直接送他到門口。筱笙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可憐。可他知道,要想讓筱笙投入自己的懷抱,就得狠狠讓她傷一次心。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幫你把剩下的事情查完,爭取早點找到線索。”
“那就謝謝你了。”
筱笙無力地笑笑,用門卡刷開了房間。開門之前,她還心懷期待,也許南宮璃並沒有生氣離開,而是坐在房間裡等她回來,像以前一樣哄她,或者跟她爭吵。可是,屋子裡什麼也沒有,除了那些冰冷的陳設,和可以吞噬一切的黑。
這一夜,筱笙難以入睡,她在等一個她知道不會躺回身邊的男人。
南宮璃回到別墅,又被父親訓了一通。
他衝了涼,對著鏡子照著自己傷痕累累的後背,反手擦著藥。
英俊的男人面無表情,冰冷的像是一具雕塑。他眼角眉梢俊冷得不像話,臉色沉得誰也不敢靠近。
他去找她,是因為今天的自己有些懦弱。他想要在她懷裡躺一會兒,想要撒嬌,想要讓那個女人柔軟的雙手為自己擦藥,想要知道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仍然會有情感的港灣。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經歷了什麼,她只會不斷傷害他。
再偉岸的肩膀,也有需要依靠別人的時候。
“顧筱笙,如果你知道那個男人是有意接近你的,還會覺得是我不信任你嗎?”
他懂,感情需要信任。可是,他是一個男人,是一個深愛她的男人,面對一個如此優秀的情敵,他有著全天下男人都有的患得患失。
可是她就是不懂。
第二天,筱笙從迷迷糊糊中孤獨的醒來,最終,她還是不知不覺睡了三兩個小時。她睜開眼睛看著酒店的天花板好久,不知道今天自己該干什麼。
而南宮璃,一早就起來換上得體的西裝襯衣,打好領帶,挑了一塊低調的手表。
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路雲和小赫很快就到了,你等下對他們態度好點。”南宮正坐在客廳,手拄著拐杖,一下下地敲擊地板,警告著自己這個不太討喜的兒子。
南宮璃沉默地在沙發另一旁做下,看著大廳忙碌的佣人搖了搖頭。
這老爺子還真是雷厲風行,前天人才剛來,就給他這裡塞了一籮筐的佣人。
“他們什麼時候到?我九點鐘還有個會。”
南宮璃喝了一口佣人端上來的熱咖啡,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實在不想虛情假意的歡迎那對母子。
“之前怎麼不見你那麼勤奮?你路阿姨要來了,你就說你要開會了,不會提前安排好嗎?”
因為昨天的矛盾爭吵,南宮正悄麼麼地改了路雲的稱謂,這也算是他對這個兒子做出的一點讓步。
南宮璃面不改色地對他說:“這是早半個月前就安排好的,沒辦法更改。”
其實,這是他昨天叫律師臨時改的行程,為的就是找個借口早點離開。
南宮正臉色變得有點黑,斬釘截鐵地說:“我不管你今天有什麼會議,通通給我想辦法推掉。我們一家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你路阿姨和小赫難得回國,你就是給我做面子工程,也得在家裡好好待著。”
他把話說得很死,南宮璃被截斷了後路,沒有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知道了,父親。”
約摸十點鐘的時候,路雲和南宮赫終於到了。
“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累了吧?”
南宮正一看見自己的太太,就收起了板正的臉色,扯著笑臉溫和的問她。
“爸,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都快要累趴了!”雍容華貴的婦人沒有回答,那個與南宮璃長得有三分相似的年輕男人先累得把行李一扔,然後躺進了沙發裡,連句“哥”都不叫,就好像看不見南宮璃這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