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暗中較勁
黎閩浩不清楚任非常和筱笙交好的細節,只看到他們倆相談甚歡,一個人尷尬地杵在一旁,頓時心裡覺得有些吃味。
“任先生,是打算在我們這裡扎根了?“黎閩浩加入話題,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像是一個外人一樣。
任非常點頭,說:“目前是這麼計劃的,不過實施起來,還得一步一步來。“
“現在的生意可不好做啊!任先生,你在我們這裡開公司可得想想清楚,現在各行各業競爭激烈,生存空間都在縮小,像我們俞氏這種百年老字號,慢慢的也做得舉步維艱了。“
他故意潑了潑冷水,想要打擊任非常的創業熱情。可是任非常不以為意,他的鳳眼裡幽深的不見底,早已經將這個男人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不就是男人的嗅覺嗎?他在他身上嗅到了敵意,想要變著法兒地把自己嚇走。可是,相比較於南宮璃而言,黎閩浩這樣的對手,實在有一點夠不著分量。
“這一點黎先生大可放心,我早些年做生意的時候,已經攢下不少客戶,大家都等著我重操舊業。我們吃技術飯的,在哪裡都不愁沒生意做。“他淡定應對。
黎閩浩臉色訕訕,惱怒地叫來服務員,說:“菜點好了,叫廚房裡動作快點,不要讓我的客人久等。“
“好的,先生。”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這個時候,餐廳中央的歌手更換了,變成了一個彈鋼琴的年輕姑娘。
看樣子,這一個小時是鋼琴伴奏時間。
“我一看到鋼琴,就覺得有些手癢。”任非常突然站了起來,低頭對筱笙笑道:“今天你有耳福了。”
他緩步走向餐廳舞台的中央,對鋼琴演奏者附耳說了幾句話,那個年輕姑娘便嬌紅著臉讓開了位置。
筱笙撐著頭,視線追隨著任非常,小聲說道:“原來他還會彈鋼琴?技術宅居然也有這麼高雅的愛好,我還以為他們只會編編程序,打打游戲,解決解決bug呢!”
“會的太多,不見得是件好事。”黎閩浩恨恨地看著那個不斷發散魅力的男人,胸口覺得堵的慌。一個南宮璃還沒走,又來了一個任非常。
他這一輩子,只怕真的是和筱笙再無緣分了吧!
任非常手上專心致志的演奏,選了首難度系數頗高的克羅地亞狂想曲。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看著不遠處的筱笙,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有她的前夫。
她應該忘了,但是有些東西骨子裡卻會記得。比如她曾經說,她最喜歡男人彈鋼琴的樣子,專注、優雅,像是一幅來自遠古的畫,連色調都透著考究。如果彈鋼琴的那個男人是個帥哥,那麼,她一定會深深為他著迷。
他為她苦學了鋼琴,為的就是有一天在她面前這樣行雲流水的演奏。他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早已經忘記了,可是他也知道,她還是骨子裡那個顧筱笙,不會走得太遠。
一曲下來,餐廳裡掌聲雷動,連餐廳裡雇佣的那個鋼琴演奏者,也忍不住為他鼓起了掌。
她拿起手邊的話筒,問任非常:“這位先生,您的鋼琴彈得可真好,是專業的嗎?”
“不是。”
任非常搖頭,他會的曲目不算太多,只是但凡會的,他都精益求精。
女鋼琴手有些吃驚,憑借她多年的專業判斷,這位先生的鋼琴演奏水平,分明不輸給任何一個專業選手。她忍不住感嘆道:“哇塞,業余的還彈的這麼好!是有什麼特定的人要送嗎?”
“嗯,算是吧。”他看了一眼筱笙,承認道。
女鋼琴手從他的回答中嗅到了故事的味道,繼續追問道:“那您是想送給誰呢?”
音樂演奏,越是有故事,越是能充滿靈魂。她很喜歡追尋別人的故事,來豐滿自己的音樂。
任非常鳳眼眨了眨,悠悠的回答道:“是回憶中的人。”
“這個人貌似挺特別的呢,那她在現場嗎?”
“在,也不在。”
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因為他喜歡的那個女人雖然坐在不遠處,但遺失了一部分自己,不算是完全的那個人。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黎閩浩飯吃了一半,如坐針氈。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這頓飯吃的到底有什麼意義?他算是什麼?既然已經徹底沒了希望,那麼留下來,就是在自取其辱,然後不斷給自己添堵。
他找了個借口,中途買單離開,坐在車裡接連抽了好幾根煙,也發了好長時間的呆,最後踩著油門離開了。
任非常下場之後不見黎閩浩,詫異地問道:“黎閩浩呢?”
他不想稱呼他為“你的前夫” ,也不想諂媚地叫他黎總,所以選擇了直呼其名。
筱笙小塊切著牛排,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說他公司有事,然後就急急忙忙走了,還搶著買了單。我今天這客算是沒請成,人情依然還欠著。”
“沒事,總有一天能還上。”
任非常悄悄勾起嘴角,他就知道,作為他的情敵,這個男人太不夠分量,就連坐下來正面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的男人,不配曾經擁有過筱笙。
“不說這個了,你剛剛彈鋼琴的樣子可真有魅力。很奇怪,我明明不會彈鋼琴的,但卻很喜歡看你彈。我剛剛看你的樣子,說出來不怕笑話,都差點看入迷了。我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這樣會不會太不好了?”筱笙笑著開玩笑,但卻沒有一句謊言。
她剛剛確實有一瞬間的怔愣,被他的魅力所深深折服。
任非常笑一笑,她這樣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有什麼奇怪?這世界上有絕大多數人,喜歡著自己根本就不會的東西。就像我們喜歡閱讀卻不一定會編寫,喜歡看電影但不一定會表演一樣。你可能只是單純的喜歡這種表演,只是以前沒發現而已。”
“可能是吧!”
筱笙傻傻的咬著叉子,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按著別人的節奏,一步步被支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