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魏如芝的往事
筱笙在家裡窩著，足足罵了南宮璃半天，可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天。
魏如芝找不到顧筱蘭，吞安眠藥自殺了，幸好發現的及時，送去醫院搶救了過來。
“魏阿姨。”
醫院裡，筱笙坐在魏如芝的病床前，父親因為著急心髒病復發了，醒了之後醫生說什麼都不准他再下地，所以病房裡只有她跟護工兩個人。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魏如芝，一睜開眼睛，眼淚就嘩啦啦的往下掉。
“我知道你們兄妹倆都討厭阿姨，覺得是我搶走了你母親的位置，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真正被搶走位置的人其實是我？我跟著你爸三十幾年，為的可不僅僅是他手上那兩個錢，我們是有真感情的！我過去是對你不怎麼樣，雖然你可能不大記得了，但我確實是做過很多很過分的事，有一天你始終會想起來，倒不如我自己坦白。”
魏如芝突然提起過去，筱笙想要回避，可是本能又驅使她繼續聽下去。南宮璃也說，如果她記得他們的小時候，可能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所以她漸漸開始想要了解了，了解那些被她遺忘了的東西。
“你想要說什麼？”
對她，筱笙的態度始終好不起來，可是現如今看她這麼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筱笙同樣也硬氣不起來。
魏如芝掙扎著調整了一個姿勢，找了個借口把護工支出去，看著筱笙說：“我剛進顧家的時候，你只有三歲多一點，長得秀秀氣氣，挺漂亮的。那個時候蘭蘭只有兩歲，剛學會喊爸爸媽媽，不過已經能聽懂很多話了，可能是因為都是女兒的緣故，我看到你就有些生氣，總覺得是你搶走了蘭蘭原本應該有的一切，所以我經常趁老顧不在家的時候，拼命收拾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魏如芝的眼神是凶狠的，筱笙不自覺地後背一涼，問她道：“怎麼個收拾法？”
“我把食物倒在地上，讓你從地上撿著吃，把你按在馬桶裡，等你掙扎夠了再放起來。我讓你和蘭蘭過家家，扮演她的寵物，跪著在家裡爬來爬去，然後在地上放一些玻璃渣，只要你哭，就把你拖到衛生間用蓮蓬頭淋，淋到不哭為止！”
筱笙聽到這些，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她不敢相信這都是在她身上真實發生過的事，她還以為，這樣惡毒繼母的戲碼只會出現在那些家庭倫理劇中！她顫顫巍巍地問道：“這些，都是你對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干出來的事？”
“是不是覺得很嚇人？我知道會有很多人譴責我，可是我不在乎。”魏如芝勾起嘴角笑了，筱笙突然很想扇她一個耳光，就這無所謂的樣子，死十次都活該！別說被她虐待的人是自己，就是換做別人的小孩兒，她聽見了也忍不下這口氣！可是，魏如芝現在已經躺在病床上了，她再動手顯得毫無意義。
她問她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當年有多麼殘忍嗎？還是想要說，三歲的我有多麼無能，完全不能反抗你？”
“當然不是，我從不介意你知道這些，因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敢向你父親告狀！顧筱笙，我不在乎有多少人討厭我、恨我，我在乎的只有我女兒，如果你知道當年我是怎樣屈辱的走進顧家的，你就幾天不會意外我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我已經聽過你說了很多次，無非就是你答應了爺爺，以後堅決不能染指顧家的財產，作為一個擠走原配的外室，這樣的要求不是很合情合理嗎？”
“如果僅僅是這樣，我還不至於那麼憤恨！”魏如芝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她抬頭看著天花板，咬著牙說：“你爺爺，你外公，為了保障你母親的利益，逼著我切除了整個子宮！就在我生了蘭蘭一年以後！”
“不可能！”
筱笙驚詫不已，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切除子宮，那不就意味著放棄生育能力？而且是以一種非常危險的手段放棄生育能力，是不可逆的！
“那次手術差點沒要了我的命，那個年代的醫術沒有現在發達，我幾乎是拿著生命在冒險。可是為了嫁給你父親，我忍了！也受了！但是我不甘心！他們就是怕我生兒子，搶走你哥哥的家產，所以才會提出這種要求。可是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幕後的始作俑者是你母親！你母親幾乎是被你父親逼出顧家的，她那個時候已經在這個家留不住了，連佣人都不把她當做女主人看。所以她端出了娘家的勢力，搬出了你爺爺，逼著我付出了這樣的代價！那個時候我多年輕啊，我愛的人也愛著我，我們只是想要相伴一生，怎麼就那麼難？不過幸好，幸好我還有蘭蘭，她是我的希望，我唯一的命根子，我不能沒有她。”
“所以你就那麼對我了？你說我母親是始作俑者，那也只是你的猜測，或許只是爺爺和外公單純的不喜歡你，你就憑著這個，遷怒於一個三歲多的孩子，你良心在哪裡？”
筱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感冒加重了，還是魏如芝口中的真相太過震撼，她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好像隨時就要倒到地上去。
魏如芝冷笑道：“良心？我跟你們講良心了，誰跟我講良心？我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的，在我進顧家之前，你母親找到過我，她要我消失，要求我離開你父親，我沒有答應，她當時就威脅我說，一定要我付出慘重的代價。當一個女人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時，你覺得這個代價還不夠慘重嗎？”
筱笙怎麼都不相信，魏如芝口中描述的那個冷血、殘酷的女人是她的母親。明明在外公和爺爺的口中，母親是個大家閨秀，是一個坐在草坪的秋千上看書的恬靜女人，怎麼可能是會想出要切掉別人子宮這種主意的人？她覺得，一定是魏如芝站在情敵的立場，妖魔化她母親了。
“我不許你這麼詆毀我母親，如果你只是要跟我說這些，那我只好走了。我來看你，不過是衝著父親的面子，這不代表我們之間的關系可以好到聽你編排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