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憑空消失
“難道不是嗎？”筱蘭失笑反問，語氣裡極盡嘲諷。
“當然不是！一段婚姻的失敗，難道僅僅是一個人造成的？她明知道你父親不愛他，卻要因為家族利益嫁給他，還毀了別人的愛情，這條悲情的路難道不是她自己選的？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真讓我誤以為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能夠理解我和你父親的這段感情，可我沒想到，她一上來就給了我個下馬威，如果她真的有你想像的那麼善良，會這麼做嗎？”
聽到這樣三觀不正的言論，筱笙實在懶得再和魏如芝去爭辯，她無奈地說：“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憑借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去否認自己母親？
魏如芝太主觀了，她看事情永遠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她的愛情是可以被理解的、她的仇恨是情有可原的，就連她的報復，也是別人逼她的。這樣的思路，還怎麼跟她去講道理？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在她讓我在顧家宅子裡出了醜以後，你母親把我和蘭蘭留了下來，這樣的決定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你外公知道以後，來宅子裡鬧了一通，於是乎，我又被羞辱了一番。我也是個有自尊心的人，經不起這樣三番兩次的侮辱，所以當天我本來是打算抱著蘭蘭回我的小破屋的，可是你母親執意把我留了下來。當時我很感激她，一點也沒質疑過她的用意，可是後來我知道了，她留下我，只是為了更好的羞辱我！所以，我對她的所有感激都化成了厭惡！我們三個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你父親折磨她，她就折磨我，我們像是住在地獄一樣。直到有一天，你母親突然失蹤了，沒有一點征兆，我們找了足足三個月都沒有找到。”
終於說到母親失蹤的事情了，筱笙的精神立刻高度集中了起來，豎著耳朵認真聽著，即使有不同意見也不插話不反駁了。
“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你母親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個時候你和蘭蘭都還小，即便不失憶，你可能對這件事也沒什麼印像了。總而言之，她的失蹤給我帶來了唯一一次入主顧家的機會，但同時也給我帶來了許多劫難。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把你母親失蹤的原因怪罪到我身上，說是我把你母親給氣走了，還有下人門之間傳，說是我把你母親害死了然後偷偷棄屍了，說什麼的都有。你爺爺聽說了以後很生氣，再加上本來就不喜歡我猜疑我，於是派人把我鎖在佣人房裡毒打了一頓，是老顧及時趕回來，拼命救下了我。後來我拿出了不在場證明，證明了你母親失蹤那天，我因為人不舒服在醫院打了一天的針，你爺爺臉上才掛不住，再也不好對我的存在說什麼了。就這樣，我們又找了很多天，還是沒有你母親的消息，你外公那邊三天兩頭派人來鬧，顧宅天天不得安寧……”
盡管娘家強大，可是還是沒能找回筱笙的母親，漸漸地，她外公外婆就失去了精力去鬧，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她舅舅和幾個小外甥身上去了。顧運生看到此情此景，正是給魏如芝名分的好時候，於是舊事重提，跟顧老爺子提出要娶魏如芝為妻子的要求。這一次，顧老爺子拒絕得不再那麼堅決，他的猶豫給了他們希望。
畢竟不知道筱笙母親什麼時候能回來，是死是活都說不定。天下沒有父親會忍心看著兒子孤寡過一生，而這些年來，他也看到了，兒子和這個女人確實是真心相愛的，所以他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要魏如芝答應，她可以嫁進顧家，可是她和她的女兒一輩子都不能染指顧家的財產。
面對這樣的不平等條約，魏如芝都高興壞了，只要能和顧運生名正言順在一起，她什麼都能答應，更何況是她本來就不在意的財產。可是事情沒有這麼順利，筱笙的外公聽到了風聲，擔心魏如芝嫁進顧家以後再生個兒子，會影響到顧默浩和筱笙的利益，提出要她切掉子宮以絕後患的要求，否則絕不松口答應！
“你外公外婆這次的態度無比強硬，就連你爺爺都沒辦法了。兩家的勢力旗鼓相當，生意又糾纏在一起，所以你父親要想娶我進門，就繞不開你外公外公這一關。畢竟當時在法律上名義上，他們的女兒才是老顧的正牌妻子，在你母親生死不明的情況下，老顧要再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我想了三天三夜，最後同意了。就是這個決定，讓我成功踏進了顧家的門，也讓我痛苦了一輩子。”
魏如芝說著說著，眼睛裡泛起了淚花。她把頭偏向一邊，蒼白的手不自覺地在肚子的位置撫摸著。
站在女人的角度，筱笙真的忍不住同情魏如芝，可是站在女兒的角度，她又忍不住恨她。因為她，母親才被父親冷暴力性折磨，而她居然趁著母親失蹤立馬鳩占鵲巢了，這換誰都接受不了。
魏如芝告訴她：“不管你聽過些什麼，或者你的記憶裡出現過什麼，那都不是最真實的，我跟你說的這個版本，才是事情的真相。我之所以會覺得這些事情跟你母親有關，是因為我和她相處過，直覺告訴我，那些蹊蹺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我記得有一次，你母親盯著我的肚子說了一句很可怕的話，她說，這麼細的腰要是沒了子宮，是不是就更細了？你說這世界上有這樣巧合的事嗎，就在你母親說過這樣的話之後，你外公就提出了這種可怕的條件？”
面對魏如芝的質問，筱笙沒有辯解，她問了她一個問題：“你今天跟我說這些事，僅僅是為了要跟我說你和我父親的愛情故事嗎？”
“當然不是！”魏如芝掙扎著下了床，突然一把抓住了筱笙的手，筱笙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卻被魏如芝用盡全力給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