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勝其煩
顧筱笙熟門熟路地坐下,剛剛把菜單往南宮璃門前一推,就聽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喲,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原來真的是你們在這裡。”
冤家路窄。
黎閩浩攬著萬美的水蛇小腰,站在飯店門口咋咋呼呼地衝裡喊著。
“別理他。”
顧筱笙看到南宮璃面露不悅,食指輕輕敲打桌面,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顧筱笙,不是我說你,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能夠找個這樣檔次的男人呀,居然帶你來這種地方吃盒飯?不過也對,憑你這種段位的,也就只能找著這樣的男人了。對吧,美美?”
黎閩浩摟著萬美走進店裡,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棄這個可以奚落顧筱笙的機會。早上他吃的癟,還記著呢!
他諷刺了一番後,食指勾起萬美的下巴,當著店裡用餐的客人在她的紅唇上深啄了一口,然後挑釁地看著顧筱笙。
“黎閩浩,你有完沒完?!”
顧筱笙終於有些不勝其煩了。
這個男人最近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四周,走到哪裡都能碰到他,然後對她進行一番唇槍舌戰。
她真的有些怒了。
可是顧筱笙的慍怒看在一旁的男人眼裡,只就以為她是吃醋了。
南宮璃的心,幾不可聞地抽痛了一下,原本專注看著菜單的眸子黯淡了下來。
筱笙,你不會還愛著這個男人吧?
就因為一段缺失的記憶,顧筱笙的心居然被這麼一個男人給鑽了空子,想想他都覺得不甘心。
黎閩浩試圖激怒顧筱笙無數次,每一次她都是那一副愛答不理要死不活的樣子,這樣的反應通常激怒的都是他自己。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顧筱笙有了點反應,他的情緒莫名亢奮起來。
“沒完!你陷害筱蘭那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顧筱笙,你和這個男人在婚內保持不清不楚的關系,居然好意思在法庭上倒打一耙,說我出軌?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我勸你趁早放棄那些股權,否則的話,說不定我就改變心意,不離婚了……”
“你!”
顧筱笙被他氣到語塞。
黎閩浩這個無賴的樣子,簡直就跟個地痞流氓沒有區別。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暗戀這樣的男人。
南宮璃原本一言不發,當聽到黎閩浩說不離婚以後,突然重重地錘了一下桌面。
桌子上的筷筒被這一重錘震地彈了起來,整個飯店的客人都被這聲響動吸引了目光,當看到周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南宮璃時,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可怕,趕緊離他遠一點。
就一會兒功夫,飯店的客人全都被嚇走了,只剩下顧筱笙他們幾個人。
南宮璃陰沉著一張臉,突然把黎閩浩的衣領給提溜了起來,冷冷地說:“我就跟你說三點。第一,不准侮辱筱笙,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但是未來清不清白,我不保證,你也管不著。第二,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如果不是顧念著筱笙爺爺留給她的股權,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第三,你看女人的品味,真他媽差。”
說完,南宮璃還不等其他人反應,就拉著顧筱笙離開了飯店:“走,這飯不吃了!”
這是顧筱笙第一次聽見南宮璃說髒話,但卻該死的覺得有魅力。
果然,她是個顏值即是正義的膚淺女人,以前聽黎閩浩說髒話的時候,她只覺得他惡心、沒素質,可是聽到南宮璃說真話,她卻覺得他MAN爆了!
帥!帥到讓她不由自主犯花痴!
他們走得很快,沒有聽到黎閩浩邊整衣領邊在後面罵罵咧咧,他們也不想聽,此時的顧筱笙和南宮璃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心理活動。
顧筱笙忙著犯花痴外加暗爽。
南宮璃則忙著跟身邊的女人賭氣。
剛剛走到看不見飯店的地方,南宮璃就一把甩開了顧筱笙的手。
她手心一空,還來不及感受手裡的余溫,就正面迎上一對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你剛剛為什麼要生氣?你是不是吃醋了?”
南宮璃一臉嚴肅的問她。
顧筱笙莫名其妙,反問道:“我吃什麼醋?”
“剛剛黎閩浩當著你的面吻了那個女人,你馬上就生氣了。”
想到這個,南宮璃的怒火更甚,一張白皙的英俊臉龐都漲成了粉紅色。
顧筱笙煥然大悟,再看南宮璃生氣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是說這個呀?那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吃太多醋了。今天上午他還和我那個妹妹在辦公室裡激吻呢,要吃醋生氣,也等不到現在呀。”
“那你剛剛的反應是為什麼?”
聽到她這麼說,南宮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但還是不太理解。以前黎閩浩也多次激怒她,她都沒有像今天這樣。
“因為他侮辱你了。”
聽到這句話,南宮璃的身子僵住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竟然是,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反正平常看不上我慣了,我都無所謂。有的時候諷刺我,有的時候無視我,我都可以裝作看不見,聽不到。可是今天他竟然當著我的面侮辱你,貶低你,這我就聽不下去了。什麼叫做你這種檔次的男人?你的檔次比他高多了好吧!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被侮辱。”
最後一句話,南宮璃已經自動屏蔽了。他不想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身份什麼立場才這麼在乎他的面子,他只知道,她在乎,這就夠了。
有種感覺叫做喜不自勝。此時的南宮璃,就是這樣。
他彎起嘴角,突然一把將顧筱笙攬入懷裡,欣喜躍然臉上。
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川流不息,站在馬路旁邊,被一個這樣的帥哥擁抱著,顧筱笙既覺得有些尷尬,又覺得有些奇怪的享受。
她,好像已經有些無法掌控自己了。
應該推開他,你是個有過一段婚史的女人,你們只能是朋友。一個聲音在顧筱笙腦海裡響起。
一個擁抱,算不了什麼,是他主動抱的你,又不是你去勾引的他,朋友之間太過親密和氣動的時候也會這樣,人家是美國回來的,行為舉止開放些很正常。另一個聲音,也在顧筱蘭腦海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