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皇後來訪

   月千璃 緩緩轉頭,看向那手札,眼神有些飄忽,可終究只是搖了搖頭。

   越是這樣, 君墨胤便越是懷疑這手札裡有什麼,不過,這到底是洛貴妃的遺物,她若不說,他也不好去看。

   君墨胤隨意的坐下,伸手握住了月千璃 擱在茶幾上的手。

   她的手那麼冰涼, 君墨胤禁不住又是一陣疼惜。

   自家媳婦都沒法照顧好,他真是該打!

   月千璃 側過頭,看向 君墨胤,問道:“你說,御書房裡會不會有其他人進去?”

   “當然!” 君墨胤不假思索的說道,“但是,通常有其他人進去,皇上應當也是在的。”

   月千璃 擰眉,指了指這本手札,道:“這本札記的確是我娘的筆跡,只不過,這裡面的內容……如果這手札是我娘放在御書房的,沒理由過了這麼多年父皇也沒有看到,可倘若父皇看見……”

   “怎麼了?” 君墨胤見月千璃 欲言又止,不由得問道。

   月千璃 垂下眸子,搖了搖頭,只道:“我娘心中另有其人。”

   “這麼說……你娘不是真心嫁給皇上了?” 君墨胤小聲問道。

   敢在手札裡寫這樣的事,萬一被人知道,那可是大麻煩。

   月千璃 點頭,道:“我甚至懷疑,我……”

   “怎麼了?” 君墨胤問道。

   “算了,沒事了。”月千璃 擺了擺手,很多事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好,眼下,她得查清楚這手札究竟是哪裡來的。

   “這裡不是你娘生前居住的地方嗎?要不……到處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君墨胤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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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千璃 蹙眉,隨後卻是點了點頭。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是這裡也沒有太大的變化,能看看娘親生前的喜好,倒也不錯。

   君墨胤見月千璃 答應了,便是起身,牽著月千璃 起身,伸手將那本手札收好,陪著月千璃 在這洛神殿中四下瞧瞧,看看。

   這裡的陳設都還保持著當年的模樣,就連近侍的宮娥太監有不少都是當年伺候過洛貴妃的,從前的鬼面公主倒是極少來此,每次來到這裡,卻也只是站在院中對著院中那棵桂花樹發會呆,之後便是走了。

   而今,今時不同往日,月千璃 已經不僅僅是鬼面公主了。

   “貴妃娘娘從前經常對著這棵桂花樹許願,每逢十五,貴妃娘娘會在這樹枝上掛上一串鈴鐺。”

   “貴妃娘娘喜靜,不許旁人來打擾她,就連皇上每次來,都是默默的看貴妃娘娘一會就走。”

   “公主倒是遺傳了貴妃娘娘的美貌,娘娘若是看見了,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

   站在院中的時候,那些從前的宮女如今的嬤嬤一人一句,對著月千璃 說起過去的事。

   月千璃 聽著,只是點了點頭。

   院中的桂花樹已經有些年歲了,卻還是這麼郁郁蔥蔥,如今不到桂花盛開的季節,若是到了,想必滿園桂香,那該是多美的一件事。

   “父皇以前經常來看娘親嗎?”月千璃 問道。

   嬤嬤們對視一眼,不太明白月千璃 的話,因為,從前月千璃 從來就沒跟她們打聽過洛貴妃生前之事。

   月千璃 將她們覺得意外,便是微微笑道:“從前不願意打聽娘親生前的事,是怕傷心,可如今,我也嫁人,娘親若是看見,一定會很高興的。”

   月千璃 說著,不由得看向 君墨胤,眼中滿是柔意。

   君墨胤輕撫了下她的手,低低的笑了笑,笑得一臉溫柔。

   嬤嬤們見狀,不由得倍感欣慰。

   “貴妃娘娘若還在世,瞧見公主與駙馬如此恩愛,一定會開心的。”

   “是啊!從前,皇上倒是經常來看貴妃娘娘,只不過,貴妃娘娘性子有些清冷,皇上通常是來坐一會就走了,不過,即便如此,皇上也是很寵愛貴妃娘娘的。”

   月千璃 聽著她們所說的話,眸色不由得閃了閃,問道:“父皇都只是來坐一會就走?他不在這裡過夜嗎?”

   “老奴跟著貴妃娘娘時日不長,反正,是沒見著皇上留在這裡過夜。”

   “貴妃娘娘剛進宮的時候,皇上倒是在這裡過過一次夜,自那之後,皇上就再也沒有留在這裡過夜了,不過,後來貴妃娘娘就傳了喜訊出來,也便是那一次,貴妃娘娘便是懷上公主你了。”

   ……

   月千璃 聽著,不覺再一次蹙眉。

   看上去,昭明帝是很愛很愛洛貴妃,可是,洛貴妃卻並非如此。

   這中間個中曲折,只怕沒這麼簡單。

   她懷疑,這背後應當是有人將貴妃手札送到御書房,只怕原本是想讓昭明帝瞧見,讓昭明帝心生芥蒂,可卻陰差陽錯的被她拿走了……

   如果真的是要拿給昭明帝,為何不直接擺在龍案之上,偏偏要放在書架上呢?

   這點,月千璃 百思不得其解。

   正當此時,卻有一名小太監急急的進了院中。

   “公主,駙馬爺,皇後娘娘來了,似乎正朝著這洛神殿的方向走來呢!”

   月千璃 眸色微涼,轉向了門口的位置。

   皇後?

   皇後明月如,乃是鎮國公的親妹妹,亦是太子月煜及三公主永安公主的生母。

   卻不知,皇後這個時候來洛神殿是為了什麼事?

   印像裡,她可從來不與這皇後打交道的。

   “你們都先下去,免得在這裡惹皇後不高興。”月千璃 擺了擺手,讓所有的宮人退下。

   “是。”宮人們連忙應聲,急急的退了下去。

   皇後對洛貴妃滿懷恨意,對這裡的宮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因此,月千璃 想,還是別讓他們惹麻煩上身才是。

   反正,皇後再怎麼厲害,也不敢公然對付她才是。

   月千璃 便是牽著 君墨胤,走到桂花樹下的長凳上坐下,不慌不忙的等待著皇後的到來。

   “這洛神殿離中宮似乎不遠吧?” 君墨胤問道。

   月千璃 點點頭,道:“我沒跟皇後打過交道,從前,她只當我是個多余的人,不來招惹我,也不屑陷害我,大體是覺得我這個沒娘的孩子不值得她大動干戈吧!到後來,她想除掉我的時候,我已經籠了一堆勢力,更是成了惡名昭著的鬼面公主,她不想惹麻煩上身,又覺得我這般飛揚跋扈,遲早會得到報應吧!”

   君墨胤下意識點了點頭,問道:“那她這次來做什麼?”

   月千璃 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

   應當說,對整個明家,她都沒有什麼好印像,當然,除了明遙遙。

   明家,遠比其他幾個家族要龐大得多,若貿然動了明家,只怕大業皇朝也要風雨飄搖了。

   這也是前世她寧願選擇與明家和談也不願意貿然出手的原因,其實,並僅僅因為隱族與明家的淵源。

   而皇後,前世裡,為了保全明家,保全月煜,皇後果斷的向凌浩然求了塊封地,躲開了皇城的是是非非,至於其他人,皇後根本無心管,就連永安公主,也沒得到什麼好下場。

   皇後雖對永安公主縱容不已,但到關鍵時候,女兒遠遠沒有兒子重要。

   “你娘的手札會不會與她有關?” 君墨胤下意識問道。

   “不會。”月千璃 搖頭,“若是她,只怕父皇早就看見這手札了,皇後對我娘可謂是恨之入骨,我娘死後,她若有這手札,又怎會放過我?”

   “這手札裡的內容有那麼恐怖嗎?” 君墨胤心中驚疑。

   月千璃 淺淺的笑著,轉頭看向 君墨胤,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月千璃 嗎?”

   “為什麼?” 君墨胤搖了搖頭,配合著問道。

   “我娘心中那個男人,姓慕。”月千璃 輕嘆一聲。

   所以,很有可能,她根本不是昭明帝的親生女兒。

   依照那手札裡所透出的深情,洛貴妃根本不可能讓昭明帝碰她分毫。

   就像如今,若是她失去了 君墨胤,而身邊換了個男人,她也絕不會讓旁人靠近她分毫。

   君墨胤輕輕攏了攏她的肩,道:“你別多想了,你現在姓君,君家的媳婦,當然姓君了。當然,你要姓慕也行,反正,爺從前也是姓慕的。”

   月千璃 禁不住輕笑,算了,什麼話到 君墨胤這裡,感傷都沒有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 君墨胤斂起臉上的表情,認真的說道。

   月千璃 順勢靠在 君墨胤的肩頭,將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後。

   像 君墨胤說的,那些都不重要。

   該來的,遲早會來。

   月千璃 微微閉上眼,直到感覺到有人靠近。

   睜開眼,瞧見的便是皇後等人踏進了洛神殿的院子裡。

   她正起身,卻並未起立,只是看向皇後等人。

   皇後生得端莊秀麗,眉宇間暗含著一道凜冽的氣息,再配上一身鳳袍,更是凸顯貴氣。

   跟在皇後身後的,是月煬與長樂公主的生母淑妃。

   較皇後而言,淑妃的相貌生得婉約一些,舉手投足間,別有一股嫵媚之息,而此時,淑妃看月千璃 之時,眼中可滿滿的恨。

   與皇後及淑妃同行的,還有永安公主與泰順公主。

   泰順公主表現得平淡,倒是永安公主,一臉的幸災樂禍。

   月千璃 冷淡的掃了這些人,並未開口。

   永安公主永遠都是沉不下氣的那個,見狀,她便是邁出一步,對著月千璃 叫囂道:“鬼面,你沒看見我母後來了嗎?你居然還坐在那裡!你懂不懂什麼叫禮節?”

   “不懂。”月千璃 冷淡的回了一句。

   說她不懂,那她就不懂吧!反正,她一想倨傲慣了!

   皇後倒是平和,只道:“多日不見,六公主這脾氣倒是越發的狠了,且不說六公主,就連這駙馬爺也端的高高在上的架子,實在是令本宮刮目相看。”

   這話說得隨意,可處處都在說月千璃 不懂規矩,順帶著拐彎抹角說了 君墨胤一通。

   “皇後娘娘有事嗎?”月千璃 懶得理會那麼多,只冷淡的問了一句。

   料想皇後特地來這洛神殿,必定是有什麼事的。

   “本宮找你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皇後走近了幾步,語氣威嚴,帶著一股審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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