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竟是血契
“是太後身邊的人,原本,我也不信的,可是那人出示了太後的令牌,正因為有了太後的令牌,我才能暢通無阻。”洛子弦回應道。
月千璃 禁不住擰眉。
果然是太後!
太後這到底是何意?
將他們抓起來,卻讓洛子弦來見他們,是要她找洛子弦等人尋君殤嗎?
洛子弦又接著說道:“來的時候我瞧見了戰南王和戰南王妃,他們被阻攔在天牢外。”
“父王和母妃來了?” 君墨胤忙焦急的問道。
洛子弦看向 君墨胤,點了點頭,道:“是的,他們如今還在天牢外。”
月千璃 看了 君墨胤一眼,見他十分焦急,便是轉向洛子弦,道:“表哥,煩請你去告訴父王和母妃,就說我們很好,沒事,很快就能出去了,讓他們放寬心。”
“好。”洛子弦點頭,應下。
月千璃 又接著說道:“現在無論如何,父王和母妃也不能進來,這幕後黑手我們還不知道是誰,切莫打草驚蛇。”
“你放心吧!”洛子弦應聲。
月千璃 又與洛子弦說了會話,細細的分析了片刻,洛子弦等人便是先行離開了。
這樣分析了片刻之後,月千璃 倒是覺得這事情的脈絡有些清楚了。
再過了一會,天應當也黑了。
月千璃 就在那小窗台附近,靠著牆坐下,壽寧公主坐在她旁邊。
而對面, 君墨胤亦是如此,月煌倒是在一旁的草垛上躺下了。
“媳婦,這幕後黑手,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 君墨胤低問了一句。
月千璃 眨了眨眼,只道:“差不多吧!不過,得看她能不能沉住氣了!”
“沉住氣?你又要做什麼?” 君墨胤低笑著問,但凡這樣,想必月千璃 心中又有什麼算計了吧!
他也不過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月千璃 靠在牆面上,微微笑道:“你說,這日子如何才能平靜下來?看吧,我們誰也不招,可偏偏有人將主意打到我們這裡來,是不是得回她一份大禮?”
“禮是一定要回的。” 君墨胤輕笑著回道。
壽寧公主眨了眨眼,看著月千璃 ,完全不知道月千璃 在說什麼。
月千璃 微微閉上眼,淺淺入眠。
好吧,今夜沒有 君墨胤的懷抱相伴了,只能靠著這冰冷的牆壁,只不過,好在對面就是 君墨胤。
“媳婦,你睡著了嗎?” 君墨胤輕聲問道,聲音清淺,從那小窗戶裡傳過來,帶著極致的溫柔。
“還沒。”月千璃 應了一句,微微側過頭,睜開了眼,只道,“不過,現在應該天黑了,該睡了,明日才有精力去對付其他人。”
“好,晚安。” 君墨胤輕笑著回道,他只是怕她睡不著。
“晚安。”她同樣應了一句,聲音軟糯,並無一絲一毫的冰冷。
從前,月千璃 並不知道“晚安”是什麼意思,後來,是 君墨胤告訴她的。
於是,互道“晚安”,慢慢的倒成了一種習慣。
月千璃 淺淺入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恍惚間,她覺得腦海中充斥而過一道力量,迫使著她睜開眼。
依然是那間牢房,可是,情景卻大不相同。
她側頭一看,發現壽寧公主原本是與她一樣靠著牆睡覺,可如今,壽寧公主卻是躺在一旁。
“四姐!”月千璃 嚇得一跳,忙撲過去搖晃了下壽寧公主,可是,壽寧公主沒有動。
月千璃 心中一慌,伸手去觸壽寧公主的鼻息,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氣!
此時,屋中黑暗一片,她能在黑暗中看清四周,卻還是覺得有些恐懼。
她扭頭,對著小窗戶那邊輕喚了一聲:“ 君墨胤……”
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沉默……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在做夢?
她下意識伸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好痛……
不是做夢,那 君墨胤呢?
月千璃 一想,更加心急了,又是喊了幾聲:“ 君墨胤! 君墨胤!”
依然沒有人回應她,這讓她很是郁悶。
“別喊了, 君墨胤聽不見。”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她身後炸開,唬得她一跳,隨後,她卻是反應了過來。
因為,來人是雪驚羽。
月千璃 斂了斂神色,緩緩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雪驚羽側立著,渾身如沐光華,格外美好。
月千璃 轉身之際,雪驚羽也側過身,面對她。
“你來做什麼?”月千璃 問道,語氣中,沒有半分情感。
“你說呢?”雪驚羽淡淡的反問,臉上的神色絲毫未變。
“我怎麼會知道?”月千璃 眉心跳了跳,回了一句。
雪驚羽搖了搖頭,似是對她很失望,但,卻從來都不忍心責她,怪她。
“明明知道,又何須裝不知道?”
月千璃 郁悶的別過臉,只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呵!”雪驚羽輕嘆,道,“看吧,還說你不知道,你的答案……卻永遠都是一樣。”
“三個月期限還沒到,你現在不必急著催我。”月千璃 看向雪驚羽,強勢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知道,雪驚羽從來都拿她沒轍,即使三個月期限到了,她不回去,雪驚羽也逼不了她。
“你認為,你現在在做什麼?”雪驚羽也不說別的,只冷淡的反問道。
“我做什麼,你不用管。”
月千璃 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去和雪驚羽爭論。
如今的她,力量不及雪驚羽的千分之一,若是雪驚羽要對付他,根本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可是,雪驚羽卻對她一再容忍,就因為他的一再容忍,倒成了她愈加放肆的籌碼。
她知道,她這樣不對,可是,她沒辦法放開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她也知道,雪驚羽是在意她,可能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在意她,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放不下!
別說放不下仇恨,就連 君墨胤……她都絕對放不下!
“驚羽,算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月千璃 說得哀切,甚至是有些悲傷,只求……雪驚羽不要再管她,這樣,她心裡也好受一些。
“同我離開,我保他們周全。”雪驚羽卻也不理會她在想什麼,或者想做什麼,只直接給了道看似命令的要求。
“絕不可能!”
月千璃 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雪驚羽。
雪驚羽盯著她的眼睛,斂起了眸中神色。
對現在的月千璃 ,他真的覺得很痛心。
雪驚羽想著,便是向著月千璃 ,走近了幾步。
他原本是滿身的清冷氣息,如今,卻慢慢變成了冬夜的寒冰。
月千璃 從未見過這樣的雪驚羽,心中陡然生出幾分懼意,下意識後退幾步,卻是撞上了身後的牆壁。
背部緊緊的貼在了牆壁之上,想動,卻發現,無法動彈。
“你站住!”月千璃 出聲,企圖叫停雪驚羽。
但,雪驚羽面無表情,只是一直走近,一直走到她的面前,離她的臉,僅有半尺之遙。
“你總是這樣,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他湊近了一些,靠近她的耳畔,語氣中明明沒有半點溫度,可是,卻滿滿都是無奈。
月千璃 原本以為,雪驚羽渾身都是冰冷,就連氣息也一樣。
可如今,雪驚羽離得這麼近,開口說話之際,溫熱的氣息也飄散了開來,灼在她的臉頰之上,讓她沒由來的生出了幾絲害怕。
雪驚羽的氣息不同於 君墨胤, 君墨胤是溫柔的,放肆的,可能開始是不習慣,可後來她慢慢習慣了,對 君墨胤的靠近,她是從抗拒到接受,最後,慢慢變成了眷戀。
而雪驚羽不一樣,他的氣息中,有著雪域雪蓮的味道,帶著絲絲清洌的香氣,沁人心脾,溫柔中卻有著幾分冰涼與冷冽,這種氣息,與原本的落雲笙本有些接近,因此,她一直認為,她和雪驚羽是同類人。
可此刻,雪驚羽的氣息除了雪域之氣之外,卻還有著一股難言的霸道之息,剎那間,便是充斥在她四周,讓她呼吸都覺得很緊張。
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她原來,從來都不了解雪驚羽。
而他們,也並非是同類人。
“怎麼?你在害怕?”雪驚羽見她半晌都沒開口,不由得側過頭,看著她,問道。
月千璃 下意識別過臉,准備往旁邊躲開一些,卻不料雪驚羽伸手,擋在月千璃 想要躲開方向的牆壁旁,直接截去了月千璃 的去路。
他每個動作都優雅至極,但,卻又是帶著一股強大的王霸之氣,讓人無法抗拒。
“你……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讓開……”月千璃 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將他的手拽開,無奈,根本沒有能力。
雪驚羽輕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悲涼,只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你一直都怕男人的接近,可是,你卻從未拒絕過 君墨胤。”
月千璃 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卻想不出該怎麼回答雪驚羽。
對於 君墨胤,她一直沒有拒絕麼?
她也忘了……
似乎,最開始就是她主動接近 君墨胤的……
她垂下眸子,沉默了。
“你知不知道?這世上,除了我,你不能對任何人動情。”雪驚羽看著她,眸中多了幾分失落,低嘆了一聲,說道。
“你說什麼?”月千璃 心中一驚,緩緩抬頭,看向雪驚羽,簡直被他這句話嚇壞了。
雪驚羽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對她說道:“早在我們進入雪域之際,那時候,你還是個嬰兒,長老們將你的靈魂加入了我的血契之中,這輩子……你若要成親,除了我,你別無選擇。”
“你……你胡說!”月千璃 眸色中滿滿都是不可置信,搖了搖頭,喃喃說著。
但是,她知道,雪驚羽從來不會騙她。
“原本,我一輩子都不想告訴你,因為,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成親與否,根本不重要,你幫助凌浩然,我也從不擔心你會愛上凌浩然,因為,你只有一魂,你不會有凡人的七情六欲。”雪驚羽繼續說道,“可是,你逆天改命,將時光轉回了十年前,你擁有了全部的魂魄,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與 君墨胤糾葛在一起了。”
“血契……竟然是血契……”月千璃 垂眸,低聲說著,眼中盡是酸澀。
她與 君墨胤……注定不會有結果……
“我回雪域,是為了血契池中的異樣不被長老發現,可是,你再這樣下去,什麼都瞞不住了。”雪驚羽低聲說著,不由得閉上眼,表情中終究是多了幾分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