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母子間隙
挽玥面色從容,緩緩走近,越來越近。
挽玥剛走到白鵲的身邊,正要從她身邊走進那密室,白鵲卻是按捺不住了。
白鵲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出手,右手快速出擊,向著挽玥的面門直擊而去。
挽玥抬手,擋住了白鵲的右手,身子後傾,避開了白鵲的攻擊,同時,她如出一轍,伸手快速出擊,一把揪過白鵲面上的人皮面具,用力撕開。
白鵲想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挽玥抖了抖手中的面目,微微笑道:“白統領,不錯嘛!”
白鵲後退了幾步,露出本來面目的她,滿臉的驚訝與慌張。
白鵲的相貌,清麗脫俗,倒不失美意,只是,容貌常年被隱藏,導致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有些纖弱。
白鵲見狀,抬手擦了擦臉,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笑,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自然是抓了你咯!”挽玥輕快的說著,猛地扔過那人皮面具,朝著白鵲攻擊而去。
白鵲不由得躲閃、還擊。
論武功,白鵲與挽玥不相上下。
月千璃 看了看局勢,心知挽玥是吃不了虧了,便是凝了凝心神,邁步往那密室走去。
這也算不得是密室,只不過是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
月千璃 緩緩走進,遠遠的看見一道紗簾,便是緩緩走到紗簾旁,撥開了紗簾。
裡屋,淑妃坐在床邊,手腕各被一道鐵鏈鎖在床頭和床尾。
聽見前方傳來的聲音,淑妃不由得抬頭,看向月千璃 。
月千璃 擰了擰眉,緩步走了進去。
“是你?”淑妃頗為意外,驚訝的說著,眼中卻是閃過幾分不自然。
月千璃 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走近淑妃身邊,伸手扯了下那鐵鏈,抖了抖,看了下那鐵鏈的材質。
淑妃面色復雜的看向月千璃 ,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被關在這裡這麼久,如今月千璃 能找到這裡,或許,只有月千璃 才能就她。
月千璃 伸手拔過腰間的匕首,拿起那鐵鏈,揮起再落下,鐵鏈便是斷開了。
淑妃更是驚訝,她怎麼也解不了的鐵鏈,在月千璃 這裡,一把匕首就輕松搞定了。
月千璃 給淑妃的雙手解除了禁錮之後,便是收起了匕首。
門口傳來的打鬥聲慢慢的弱了下來,似乎挽玥已經制服了白鵲。
月千璃 看了淑妃一眼,便是邁步往外面走去。
淑妃見狀,忙跟了過去。
大殿之中,挽玥已將白鵲制服,白鵲跪在地面上,雙手背在身後,被挽玥壓住了。
月千璃 與淑妃走出之後,淑妃瞧見被挽玥制服的白鵲,臉色不由得一冷。
“淑妃娘娘,是這人冒充你的吧?”挽玥看了淑妃一眼,問道。
淑妃點了點頭,三步兩步上前,到了白鵲的身邊,微微低聲,揚手就給了白鵲一巴掌。
“你這賤婢,真是膽大包天!”淑妃衝著白鵲,怒喝了一句。
白鵲臉偏向一旁,再回轉過來的時候,嘴角掛著一行血跡,被打的半邊臉高高腫起。
白鵲對著淑妃,卻是微微的笑著,道:“淑妃娘娘何必動氣呢?我雖然冒犯了娘娘,可是,卻是三皇子殿下授意的。”
“撒謊!煬兒不可能會這麼做!”淑妃下意識反駁道。
“是與不是,娘娘找三皇子殿下來問清楚不就好了麼?”白鵲低低的笑著,“白鵲只是一名屬下,聽從主子的命令,是白鵲該做的。”
“你少離間我們母子感情,煬兒不會這麼做的!”淑妃否認道。
“娘娘怎麼想,那是娘娘的事!”白鵲也不氣惱,冷淡的回道。
“哼!”淑妃冷哼一聲,看向門口的位置,低喝了一聲,“來人!”
“奴婢在。”立刻有幾名宮女進了殿中,慌張的說道。
“去,將三皇子請來!本宮要見他!立刻,馬上!”淑妃冷聲吩咐,格外威嚴。
“是!”那幾名宮女立刻退了下去。
淑妃這時候又轉向白鵲,道:“本宮就讓你死得安心點!”
白鵲冷笑道:“淑妃娘娘,你幫著世子妃這般對付三皇子殿下,可真是個好母親!”
“……”淑妃一陣語塞,不由得看了月千璃 一眼。
挽玥伸手便是點了白鵲的穴道,松開了白鵲的手臂,笑道:“白統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胡亂離間,你明明知道,我與世子妃是來找你麻煩的,你何必要扯到別人身上呢?”
“我說的是實話!”白鵲辯駁道。
“月煬以為他有凌浩然當靠山就能與我做對了?他告訴你了?”月千璃 看著白鵲,冷淡的說道,“他真的……有那個膽子?”
白鵲臉色白了幾分,月煬上次吃了個大虧,如今,自然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月千璃 了。
這些,淑妃更是心知肚明。
淑妃最怕月煬與月千璃 為敵,早早就叮囑他要與月千璃 交好,可沒想到,為了利益,月煬竟然出賣了月千璃 。
而後,事實證明,月千璃 活著回來了,而月煬,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得到月千璃 的原諒。
月煬雖犯蠢,但淑妃卻是個聰明人,因為她太明白,太清醒,所以,才會遭此噩運,不見天日這麼久,她的心,都跟著冷了。
如今,她想見見月煬,問問他,她這個母妃是不是真的太多余了……
月煬趕到的時候,淑妃站在大殿的門口。
月煬慢下了腳步,幾步走到淑妃面前,眼中並沒有半點敬意。
淑妃的心裡生出幾絲涼意,那一份懷疑慢慢變成了真實。
“不是說了嗎?”月煬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著淑妃,不悅的說道,“沒什麼事不要找我,說吧,有什麼要緊的事?”
淑妃看了月煬一眼,心中滿滿都是失望。
她有些失神的轉身,沉聲道:“進來。”
“你……”月煬看著淑妃轉身過後的背影,面色不由得閃過幾分不快,甩了甩衣袖,跟了進去。
月煬邁進寢殿之後,第一眼便是看見月千璃 。
月煬腳步不由得一凝,看向月千璃 ,緩緩看向月千璃 的身邊。
挽玥,以及被制服過後的白鵲……
月煬禁不住握緊了拳頭,可見這一切都被拆穿了。
淑妃進屋之後,走到屋中央,便是緩緩轉身,看向月煬。
月煬反應過來,陪著笑臉,說道:“母妃,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淑妃臉上一片冰冷,指著白鵲,問道:“她是誰?”
月煬看了白鵲一眼,臉上表情一僵,隨後一笑,道:“母妃在說什麼呢?這是誰啊?兒臣怎麼會知道?”
“你還想騙我?”淑妃滿目失望,“你敢說……你毫不知情嗎?”
“母妃!”月煬驚呼一聲,道,“母妃,你不要胡思亂想,兒臣並未傷害過母妃分毫。”
月煬這般說著,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淑妃不由得閉上眼睛,心中滿滿都是痛楚。
“月煬,你真的夠可以的!”淑妃緩緩睜開眼睛,沉重的說道。
月煬面上閃過幾絲歉意,隨後轉向月千璃 ,問道:“母妃,六皇妹怎麼會在這裡?”
淑妃看了月煬一眼,根本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倒是挽玥,輕笑一聲,道:“世子妃自然是來為解淑妃困境的,三皇子難道沒看見這冒充淑妃娘娘的賊人嗎?”
月煬眼中閃過幾絲不快,奈何現在淑妃在場,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不管如何,淑妃總歸是他的親生母親。
“世子妃如此心細,本王多謝了。”月煬不冷不熱的說道。
月千璃 看向月煬,微微笑道:“你真的覺得凌浩然是在幫你?”
“你什麼意思?”月煬有些莫名的問道。
“只是提醒你,別聰明反被聰明誤。”月千璃 冷淡的說道。
“這就不勞你擔憂了!”月煬心中不快,冷淡的說道。
“我有什麼可擔憂的?”月千璃 低低的笑著,道,“凌浩然回來了,你難道……就不擔憂嗎?”
月煬眸色微閃,有些不明白月千璃 話中的意思。
凌浩然回來,他有什麼可擔憂的?
“再過一會兒,應該下朝了吧?你怎麼提前出來了?”月千璃 冷淡的問道。
“本王今早沒去上朝,有什麼問題嗎?”月煬擰眉,冷淡的問道。
“嗯,上完朝之後,應該還有個慶功宴。”月千璃 自顧自的說著,“等會……你應該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到底什麼意思?”月煬急了,急急的問道。
淑妃看了月煬一眼,滿臉的不悅,道:“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本宮說的話,你從來沒聽過!”
“母妃!”月煬不由得喚了一聲,卻是無法開口,什麼都說不了。
淑妃面上表情一凝,厲聲說道:“本宮沒你這樣的兒子!愚蠢!”
正想著,卻有一名宮人上前,來到殿前。
“啟稟世子妃,已到下朝時間。”宮人恭敬的說道。
月千璃 眸色微涼,看向那宮人,問道:“慶功宴快開始了嗎?”
“是!如世子妃所料,皇上冊封雲公子為‘攝政王’。”
月千璃 揮了揮手,道:“退下吧!”
宮人忙退了下去。
月煬聽了這個消息,卻是處在震驚之中,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月千璃 則是看向月煬,相信月煬聽到這個消息,會崩潰吧!
月煬依靠的凌浩然,從來都是為自己謀劃的,怎麼可能會為月煬謀劃?
“月煬,這個消息你覺得如何?”月千璃 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月煬回過神來,看向月千璃 ,只問道:“這是真的?”
“你可以去慶功宴上瞧瞧,我並沒有要你一定相信。”月千璃 冷淡的回道,“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信與不信,你自己看著辦!”
月煬看了月千璃 一眼,急急的出了門,想必是去確認這件事的真假了。
淑妃邁了幾步,伸手想阻攔月煬,終究還是收回了手,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