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突如其來
今天真是不同尋常的一天,上班路上腳扭傷,中午又跟安晴杠上了,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站台擠滿了人,其中有一大部分就是宋氏的。遠遠地看到岑雨萱走來,便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岑雨萱感覺到了大家異樣的目光,停了停腳步沒有再往站台去了。
獨自一個人悶悶地走在大馬路邊上,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一邊懊惱著自己怎麼那麼笨,一邊想著自己要怎麼才可以離開宋氏?她真希望安晴可以將自己開除了,那樣正好。
大不了讓再找份工作就是了,大不了再去賣化妝品,想到化妝品就想到了倩東,倩東是她心頭的傷……。想到這裡她就快抓狂了,生活不是想的那麼美好!
“啊——!”岑雨萱對著飛逝而去的車輛長嘯一聲,借以發泄心中的悶氣。
原本就因為她而走得很緩慢的一輛保時捷轎車吱的一聲在她面前停下,車窗緩緩而落,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宋文皓那張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百萬的帥臉。
岑雨萱一愣,慌忙衝他搖手道:“對不起!我剛剛不是在叫你……。”
“上車。”宋文皓用命令的口吻衝她道。
岑雨萱後退一步,瞪著他下意識地叫道:“我不要!”他一定是要拉她到警局去,肯定是這樣的!開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沒有說一句話,現在是要將她遞交給公安局,讓他們處理她,又想她求他吧?
“這裡禁止停車的,快點!”宋文皓的聲音裡有著深深的不奈,他發覺想對付這個女人必須要用硬的才行。這不,岑雨萱看了一眼兩旁的馬路,果然聽話地上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岑雨萱緊張兮兮地望著他,道:“你不會是真的要把我送去警局吧?”
宋文皓不答反問:“難道你就打算這麼一直走下去嗎?你的腳不痛了?”
“什麼?”她不懂,他竟然關心她的傷口,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這條路上有很長一段沒有公交站台和的士上落站,你不知道嗎?”宋文皓飛快地望了她一眼。
岑雨萱微愣,道:“我……不知道。”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讓自己上車,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嗎?他為什麼要幫她?她可是剛偷了他秘書戒指的賊耶。
“謝謝你,在前方站台把我放下就可以了。”岑雨萱平靜的說。
宋文皓思慮了一下,轉動方向盤將車子停在路邊。
“謝謝。”岑雨萱再度道謝,准備開車門下車,咦,車門怎麼開不了?回身禮貌地開口:“宋總,麻煩你開一下車門。”
宋文皓並沒有聽她的,而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紅腫的左臉,心想安晴的打得真夠狠的。
“疼麼?”他心裡的心疼多過好奇,關切地問了出口。
他的關懷,倒是把岑雨萱嚇著了,拼命地搖頭:“不疼,我皮厚!一點都不疼。”
他抬手,大掌揚起她的下巴,淡淡地開口道:“為什麼你總是學不會保護自己呢?”在公司是,在生活上也是,她難道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活在水深火熱中嗎?如果不是他以宋風的名義警告那幫鑽石追求者離她遠一點,如果不是他派人暗中保護她,她還有命活著麼?
“你相信我沒有偷肖秘書的戒指?”岑雨萱迎視著他多變的眸子,低低地問道。
“我相信。”
“為什麼?”岑雨萱的眼眶一陣發熱,傾刻間濛上一層水氣,哽咽著開口:“除了自己,沒有人相信我……甚至趙總監也懷疑是我。”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覺。”宋文皓簡短道。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岑雨萱被感動了,她是多麼希望公司裡面有人會相信她呵。只可惜,除了自己外一個都沒有,想起剛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群,她就覺得委屈到了極點。
人一感動,腦子就容易罷工,做事也就不按常理了。岑雨萱亦是如此,一動情就把小臉往人家的懷裡塞去,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全賞給願意相信自己的倒霉鬼身上了。
“嗚……,為什麼每次被肖秘書陷害都是你在幫我?她才是你最信任的秘書嗎?”宋文皓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該不該落在她的肩上。
僵持了十秒鐘之久,他的手才柔柔地落在她的肩處,抱著她,撫著她的發絲無聲地安慰起來。
“別哭了,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宋文皓在她耳邊輕聲道。
岑雨萱被他這麼一安慰,理智突然間恢復了,神啊!她在做什麼?!她居然抱著這個自己看著就害怕的冷漠男人哭,還把他雪白的襯衫弄濕了一大片。
他不會認為她是在投懷送抱,故意吧?像他這麼優秀的男人,這麼做的女人定有幾大排才是,她一定是腦子抽了才如此情不自禁的想要依靠他,只因那句他相信,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想到這裡,她突然哭得更大聲了,一面口齒不清道:“華樂,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你的好我都記得!”
剛喊完,便感覺到宋文皓的身子微微一顫,然後無情地將自己從他懷裡扯了出來,冷聲道:“看清楚,我不是什麼華樂,我是宋文皓,別把我跟那個小白臉相提並論。”
岑雨萱故作無辜地用淚眼看著他,歉意道:“對不起,剛剛一不小心謝錯人了。”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她居然覺得份外有趣起來,不就是念了別人的名字嘛,用得著氣成這樣嗎?
“你們家華樂天天這麼抱著你嗎?”宋文皓瞪著她悶悶地開口,他知道這個問題問得很酸,但他就是想知道她的答案,他有沒有抱過她。
岑雨萱嬌柔地扭捏了一下,呵呵賠笑道:“沒有啦,偶爾抱一下。”
還偶爾抱一下?宋文皓只覺得一股妒火由胸口竄起,恨不得一槍滅了那個周華樂。
“下車!”他推開車門,衝岑雨萱冷喝一聲。
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呀,沒意思!岑雨萱在心裡暗想著,身子往車門外探去。咦,怎麼下不去了?
回頭,發現原來是忙著生氣的宋文皓正抓著自己身後的衣領,他的長臂一收,岑雨萱的身子便重新摔回副座上。
又怎麼了?不是他自己讓人家下車的麼?就因為自己叫錯了人,就這樣勃然大怒,真是小氣鬼。
宋文皓暗噓了口氣,感覺自己剛剛實在是太過反常了,她和別的男人抱,關他什麼事?難道是因為他討厭周華樂這個名字的原因?
他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小櫃子裡拿出一支上好的藥膏,擠了一點在指腹上後,往她臉上抹去。
岑雨萱身子往後一傾,避開他衝口而出地嚷道:“有沒有擦過香港腳的?”
宋文皓眼一凜,瞪著她,發覺她真的很有讓他發火的潛質!抬手,輕柔地將藥膏塗在她紅腫的左臉上。
原來他也有溫柔的時刻,也有細心的時候!岑雨萱呆呆地望著他緊抿嘴唇的帥臉。
“其實你不板著臉的時候,看著也不是那麼可怕。”岑雨萱白痴加狗腿道。
“我平時很可怕麼?”
“挺可怕的,不過,我知道你是壞人中的好人。”狗腿到底!為了彌補剛才的冒失,只好撿好聽是話說了。
宋文皓擰上藥膏的蓋子,開動引擎,道:“看在你這麼努力誇我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吧。”
“老麻煩你,我都不好意思了。”岑雨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雖然她剛剛說的話很狗腿,可都是出自內心的。
今天的氛圍好奇怪,只因為他的信任,她就變了一個模樣,原來女人那麼容易滿足。
把岑雨萱送回去後,宋文皓將車子開在國道上,今天中午的情形再度出現在他的腦海,偶遇的那兩個員工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雖然看上去岑雨萱毫無疑問就是偷戒指的小偷,人贓俱獲,岑
雨萱手上的情景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中,車子一個急剎停在路邊,他拿出電話快速地拔了一串號碼。
第二天,岑雨萱剛走進辦公室,趙總監便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著她,岑雨萱被他打量得極不自在,沒好氣道:“干嘛這麼看著我?我是長高了還是長胖了?”
“我以為你至少要躲在家裡哭三天呢。”趙總監呵呵笑道。
三天?岑雨萱做了個噴血的動作:“我沒那麼長氣。”
“看來你的心情恢復得挺快。”
“總裁不是答應查此事了麼,我干嘛還要哭三天?”什麼大不了的事,她現在可是一點都不在乎了,只是想到昨晚宋文皓對她溫柔的時候,心裡有一點點別扭啦。
“何小姐把責任一個人攬下,今天已經沒有來上班了。”趙總監含笑道:“恭喜你呀。”
她一個人攬了?安晴還真是狡猾,岑雨萱心裡暗想著。嘴裡卻嘿嘿笑道:“同喜,同喜。”
“我有什麼喜呀?”趙總監白名其妙道。
“你的手下成了小賊,你不就是賊王了麼。”
趙總監哈哈大笑一聲,道:“好了,別貧嘴了,晚上准備一下,跟我去見個客戶。”何小姐都快哭瞎眼了,不過,她也是罪有應得的。
“冤案就這樣大白了?”
趙總監漫不經心的說:“何小慧主動承認,是她想偷了戒指,被你發現,正好遇上安晴出現,所以她就先溜了。”
事情怎麼發生得這麼突然,岑雨萱有些納悶。
“別忘了,晚上一起應酬。”趙總監再次補充道。
“又要去那種酒吧包間什麼的地方麼?”岑雨萱問道,那種地方她可不想去。
“那種地方怎麼了?”
“我才不要,你們一人抱一個小姐,我只能抱個抱枕在一邊無聊,而且那地方一點都不適合我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