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遞眼色
宋文皓對佣人遞眼色,示意她帶孩子離開,這一次岑雨萱沒有再跟他爭執了。
“好了,我們都不要相互折磨對方,你那樣對小寶灌輸很不好,什麼叫認賊做父?我是賊嗎?如果我是賊,那麼就是賊婆。”
宋文皓說話間,將她抱進了懷裡,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柔,眼睛直直的打量著她。
未干的淚痕,讓他心痛了一下,或許自己這一次也有些衝動,明明只是小事一樁,卻故意拿小寶懲罰她。
岑雨萱的小手拍打著他的胸膛,氣呼呼的說:“你就是賊,可別忘了陸警官他們還在找你。”
“你,你懂什麼,我是有原因的,以後你會知道,我要是賊天下就沒有好人。”
“反正你不是什麼好人,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這個騙子,你是一個大騙子。”
“好了,咱們別吵了,我打算過幾天回去給我媽媽商量咱們的事情,也許不會那麼順利,但我會爭取,你也不要再生氣了,誰讓你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約會,我還沒有責罰你。”
“宋文皓,你怎麼這樣小心眼,那是約會嗎?不過是偶遇,我們只是偶然碰見打招呼然後隨便吃個飯而已。”
“可有的人說要給小寶找新爸爸是怎麼回事?”
岑雨萱暗暗叫苦,這熊孩子又偷偷給他告狀了,原本不過是說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這兩混蛋當真了。
看來以後說話的時候也不能隨意了,天,怎麼感覺這兩個家伙一起欺負自己,還說再多一個寶貝,她可不要。
他的臉上,是無盡的冷漠,不同於以往的冷漠,岑雨萱愣愣地瞪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怎麼樣!難道帶著孩子離開還嫌沒有懲罰夠她麼?
宋文皓俯身逼近她的臉,冷冷地睨著她,譏誚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有想法,只不過才三天不見她罷了,你就受不了了?”
“你這個無恥小人!拿孩子來威脅我算什麼男人?”岑雨萱憤憤地瞪著他,罵道。
“我只不過是帶著岑小寶出去玩了一圈,怎麼就威脅到你了呢?”
岑雨萱的淚流了下來,氣得破口大罵道:“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你沒有兒女,根本體會不到那種失女之痛的難過,我……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你覺得你這三天過得很漫長是嗎?”宋文皓打斷她,緊緊地掐著她的手臂,咬牙切齒道:“那你覺得三年長不長?岑小寶的爸爸失女三年,你難道就不覺得長?”
“什麼三年?又不是她故意隱瞞他,她開始也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他啊!”岑雨萱收了淚,疑惑地盯著他。
宋文皓嗤笑一聲,抓過她的右手,將那顆四克拉鑽戒放進她的手心,陰沉著臉道:“這個戒指,給我帶上,永遠不許取。”
聽到他的話,岑雨萱頓時大驚起來,錯諤地盯著他,腦中空白了半分鐘之久。才意識到他這是在跟自己求婚,可是那有他這樣求婚的人,這簡直是強盜主義逼婚。
“我可沒答應嫁給你,我不才不戴!”
宋文皓的臉色更冷了一度,不悅地命令:“從這一刻起,你必須給帶上,否則你還會受到懲罰。”
正當她還在想著這樣拒絕的時候,腦袋突然一陣暈乎起來明明該反抗的是她,為什麼每次都被強吃了,還不能維護自己的主權,這是一個溫柔的惡魔。
“宋文皓,你到底要臉不要臉?我還沒有找你報仇,你倒先使用手段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三年前那事情是一場意外,我後來有找過你,可沒有人知道你從哪兒來。”宋文皓故作不奈地瞪了她一眼平靜道:“我只是在告訴你一件事,我是岑小寶的爸爸。”
“你想怎麼樣?”岑雨萱警惕地盯著他,急道:“岑小寶是我養大的,我不能把她給你!”
“你這人怎麼不懂道理,孩子是我們共同的,誰要你給我,希望未來我們可以一起撫養她,讓她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岑雨萱心裡還是難以接受,不想再跟他爭吵下去,獨自一個走了出去,而此時宋文皓也並沒跟她糾纏,似乎給她時間慢慢想明白。
岑小寶看見媽媽,從佣人的懷裡掙脫出來:“媽咪,爸爸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岑小寶,你這個混蛋,誰讓你將我們跟鐘叔叔吃飯的事情告訴他啊?”
“媽咪,誰讓你說要給我找新爸爸,我,我才告訴爸爸的,我是害怕你不要爸爸了。”
“好了,以後媽媽給你說的話不要告訴爸爸,知道嗎?”岑雨萱摟著女兒,拍著她的肩膀。
“媽咪,為什麼呀?”
“小寶,你累了,該睡覺了。”
不知不覺中,宋文皓已經來到了岑雨萱的臥房門外,猶豫著還是推門進去。沙發上,岑雨萱木然地呆坐著,甚至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發現。
而她的懷中,岑小寶已經枕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為什麼不把孩子放到床上去?”宋文皓盯著她淡淡地開口。
岑雨萱被他這麼一說話,身子愣了一愣後抬眸驚恐地瞪著他,抱緊岑小寶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宋文皓稍稍緩和了臉上的表情,俯下身子伸手去抱岑小寶。
“你要干什麼?”岑雨萱的身子往後一靠,試圖躲過他的手。因為害怕弄醒孩子,宋文皓沒有以他一慣的霸道作風硬搶,壓低聲音道:“她這麼睡,很容易著涼。”
岑雨萱總算松手了,放任他把孩子抱走。宋文皓抱起岑小寶,旋身往大床的方向走去,輕柔地將她放在大床上,蓋好被子。
岑雨萱沉默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發覺他真的是一個溫柔細心的男人,對岑小寶的寵愛,已經超乎常人了。
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她怎麼會有這樣好的運氣,雖然她曾做夢她們在一起,可當她們真有機會在一起,她還是不相信,一直有種做夢的感覺。
只到感覺沒有任何問題了,宋文皓才回過身子,目光落在依然呆滯的岑雨萱身子,接觸到了她悔恨的目光。
她在後悔?後悔什麼呢?後悔三年前遇上他?後悔生下孩子?還是。
她獨自一人生下孩子,帶大孩子,功勞苦勞都占盡了,他應該好好感謝她才是的,是他欠她的!
岑雨萱望著擰緊眉心立在原地的宋文皓,完全猜不透他想干什麼,這些日子以來,她真的好害怕見不到岑小寶。
她看起來好累,好憔悴,原本那個調皮迷糊的岑雨萱已經不在了。是被她短暫的隱藏了?還是永久的改變了?他希望是前者,因為他愛的,就是那個單純到愚蠢,天真到白痴的岑雨萱。
宋文皓淡然地往前幾步在她面前站定,彎下腰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溫柔得一如剛剛抱起岑小寶的時刻。
岑雨萱在心裡低呼一聲,驚懼地打量著他道:“你這是打我一巴掌,然後給我一顆糖吃嗎?”
宋文皓踏著沉穩的步子往主臥走去,岑雨萱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卻怎麼也掙不出他的懷抱,不得不故作氣憤地提高音量道:“宋文皓!要殺要刮息聽尊便!別想對我做那種事!你聽到了嗎?喂!你給我聽著!士可殺不可辱絕對不許對我做那種事情。”
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她看到宋文皓臉上已經出現了不悅。耳邊有個大嗓門在聒噪,任誰都受不了呀!
“我給你一個改正的機會,好好跟我一起過日子,以後做什麼都別想將我撇開,咱們好好在一起,請你停止對我的欺騙。”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岑雨萱一怵,抬眸疑惑地盯著他鋼毅的下巴。
“看在岑小寶的份上,我原諒你說過傻話,做過的傻事,但這是最後一次。”宋文皓低頭迎視著她的視線,警告地開口。
原來是看在岑小寶的面子上,小丫頭的面子要比她大得多呢。岑雨萱悶悶地想著,臉上並沒有出現該有的驚喜。
宋文皓看著她不太高興的樣子,不滿地譏誚道:“怎麼?讓你老老實實跟我一起很為難?”
岑雨萱連忙搖頭否:“不是這樣,只是有些擔憂罷了,還有那有人像你這麼求婚的。”
“那要怎麼樣?是嫌我管你太多了。”
自從宋風的身份被揭後,他是悠閑自得的跟她們住在了一起,而她也再沒有去宋氏上班了。
更可氣的是,因為鐘文斌的事情,宋文皓在家辦公的時候,總是關上門,除了岑小寶沒人可以進去。
雖然她喜歡閑暇的日子,可工作沒了,連人身自由也受到了宋文皓的限制,岑雨萱何曾受過這種比死還難受的日子?
宋文皓既不許她有別的朋友,又不真正跟她暢所欲言,只歐陽跟小寶嬉笑,而她這個媽媽只能旁觀。
她的世界漸漸只剩下他們兩的影子,本該是幸福,卻總是隱約的擔心,或許是自己一向過慣了苦日子,偶爾來點甜蜜的生活,就有點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