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推心置腹
岑雨萱十分不解的看著他,那有兒子這樣說母親的,她雖然不喜歡宋母,可還真希望有機會能夠推心置腹的聊天,雖然這個想法比較奢侈,但她真的不想宋文皓做夾心餅干。
“文皓,你連她的話都不信?她畢竟是你媽媽,我想過去我也做得不好,沒有考慮她的感受,如果我溫順一點,也許她會改變態度,人心都是肉長的。”
宋文皓想起母親說自己其實是宋家的孩子,一般女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她不就仗著父親愛她,看來兩個人相處如果一方被另一方壓倒,從此往後也就再也沒有領導權。
他是堅決不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果岑雨萱敢不老實的跟他作對,他一定會教訓她,當然不希望有那麼一天。
“雨萱希望你以後不要像她,我爸性格懦弱,才將她慣得無法無天了。”
“好了,咱們別扯這些沒用的,你這是去哪兒,怎麼越走越偏僻?不會是有什麼想法吧?”
“是這個地方沒錯,你別想歪了,我要有想法就不出來了。”宋文皓轉動著方向盤很自然的說。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終於停下。
兩人一起走進別墅,原來是一個春意盎然的幽境,有許多她沒見過的綠植,估計不是本土的植物,內部的擺設很厚重、也很考究的感覺。大廳裡空無一人,讓本來就感覺怪怪的岑雨萱更添不安。
突然,室內的燈光亮了,一個侍者打扮的男孩不知從什麼地方來到他們面前,謙恭有禮地招呼:“宋先生,她們已經等待多時了。”
宋文皓沉穩地點頭,拉著岑雨萱跟在侍者的後面,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喂,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感覺怪怪的啊!”岑雨萱不禁低聲詢問。
不會又像那高凡搞的聚會那樣,要這樣她馬上離開,而且也不許宋文皓去。
“待會你就知道了。”到了現在,越想越覺得可能是這樣,岑雨萱氣的咬牙,但毫無辦法。
隨著房門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站在對面,英俊的臉上盡是玩世不恭,雖然同屬迷倒眾生的類型,但是少了些宋文皓的冷然沉著,多了些隨性的輕佻,第一感覺,她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剛才接待他們的侍者走過來:“宋先生,她們已經在溫泉等候,請二位跟我來。”
整個溫泉被分成好多獨立的空間,玻璃天頂給人以身處自然的感覺。在侍者的帶領下,他們分別進了不同的空間。在門口,宋文皓溫柔地拉住她,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別怕,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岑雨萱無言地點頭,說實話,在這樣一個白名其妙的地方,又碰到那樣一個白名其妙的男人,她對這裡的一切充滿了戒備。看來,這裡不但不會讓她放松,反而精神緊繃起來。
接近四十度的水溫,是最為舒服的溫度。岑雨萱將自己脖子以下的身體全部埋進泛著白霧的水裡。周遭很寂靜,像是能聽到心跳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裡,她緊張的神經漸漸松弛下來,思緒開始飄散。什麼都不去想,一切煩惱與不安都化為陣陣輕霧散去。
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她的思緒漸漸清晰。起身邁出水池,將白色浴袍穿好,浸泡過後的肌膚如凝脂一般,素淨的臉上沒有一點瑕疵,此時的她,真的好比出水芙蓉一般嬌艷。
怎麼不見琳娜和韓影子,不過她也樂得清閑,琳娜是一個有魅力的女人,對人大方,雖然她們語言不通,卻有共同語言,倒是那個韓影子,明明知道宋文皓是她老公還跟她開玩笑。
那樣的玩笑在她看來就是一種挑釁,雖然後來宋文皓有說她有老公可還是怪怪的感覺。
一個人享受難得的寧靜,洗完澡後來到走廊,靜悄悄的,只有那個侍應後再一邊。
“岑小姐,宋先生吩咐過,您出來後讓我帶您去見他。”
原來他已經早早出來了,還以為自己最早呢!
“他已經泡好了嗎?”岑雨萱佯裝隨意地問,侍者的稱呼讓她感覺異樣。
“嗯……宋先生與他朋友在玫瑰廳。”
在玫瑰廳門口,岑雨萱就已經聽帶裡面傳來的談笑聲,裡面好像不只兩個人。
當侍應打開門,岑雨萱愣住了,裡面的人除了宋文皓與霍安迪夫婦和韓影子之外,還多了一個人——歐陽君晟
這是什麼狀況,她的大腦陷於停頓。如果這之前她遇到的是不解和無措,那麼現在就是震驚了!
“岑雨萱,好了?”宋文皓笑著來到她身邊,自然地擁住她,將她帶往裡面。
岑雨萱用目光無聲地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文皓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岑雨萱,很高興又見面了。”歐陽君晟和氣地笑了笑,對她擺了一下手。
什麼?歐陽君晟是韓影子的老公,可這個男人有多花心她是清楚和明白的,陳子月,還有姐姐都跟他關系說不清楚。
可宋文皓為什麼不告訴她實情,這個神神秘秘的男人原來是韓影子老公。
“歐陽大哥,很高興見到你。”雖然不喜歡他,可場面話總是要說的,岑雨萱巧笑嫣然,從某方面來說見到他也心底踏實,看來這韓影子還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一笑不打緊,讓在座的三個男人都呆住了。
“宋文皓真是有艷福了,嘗盡天下美色啊!可你別忘了,我最喜歡搶你的東西了。”歐陽君晟咂咂嘴,無比油滑地說。
岑雨萱皺眉,今晚。
這個歐陽君晟給她的感覺就像吞吃了不潔之物,反胃到極點,每一句都帶著刺,讓她如鯁在喉。
看來宋文皓跟韓影子不會這麼簡單,他們鬥來鬥去會不會跟韓影子有關呢!
宋文皓咳嗽一聲,不客氣的說:“韓影子,你這個歐陽夫人是擺設麼?誰准許他這樣,要不是看你面子我直接一茶壺砸過去。”
韓影子靈魂出竅,像被人終於拉回來,換上迷人的笑容:“不用給我面子,他要犯賤,該打就打。”
歐陽君晟面紅面白的看了她一眼,低頭嘀咕著什麼,岑雨萱聽不見,不過能感應到對方大概也是牢騷話。
讓岑雨萱暖心的是琳娜處處照顧她,不時幫她拿水果,和她說悄悄話。
“雨萱,我真喜歡你女兒,讓她長大做我媳婦,我保證像女兒那樣疼她。”
岑雨萱送在嘴邊的蘋果咬不下去了,她苦笑:“敢情你兒子那樣都是你教他啊?”
琳娜有些吃驚,忙擺擺手:“沒有,絕對沒有,是你家公主太可愛了。”
“琳娜你們法國也流行從小訂娃娃親嗎?我以為只是中國才有這些。”
琳娜笑了笑,十分溫和的說:“全世界都流行,我們法國人最浪漫了,法國男人懂得疼老婆,而且重要的是那方面特別會討女人歡喜。”
岑雨萱的臉紅至脖子,琳娜太熱情和豪邁,居然大廳廣眾跟她討論這些。
“可你干嘛要找中國男人?”雖然不該這樣說霍安迪,不過是想轉移她的話題。
“你說安迪啊,他很好,而且長得帥,說不出什麼來頭,反正我喜歡帥哥,比如你老公那樣的男人,出去會有多少女人圍著他轉啊!”
“琳娜,你們是要回中國來定居嗎?”林娜說的是,只是她不願意想這個話題,宋文皓長得十分標致,關鍵還特別有錢,現在又是黃金單身漢。
琳娜皮膚很好,白嫩的肌膚沒有細紋,看來她很懂得保養,見岑雨萱不願意談宋文皓的私人問題,忙知趣的點點頭:“是啊,我們准備在這呆幾年,也許一直,也許過幾年又回去。”
岑雨萱留意整個過程韓影子的表情凝重,幾乎很少跟歐陽君晟說話交流。
韓影子沒有先前的快言快語,臉上被一層迷霧籠罩,而歐陽君晟始終黑著一張臉,如果沒有人介紹她真看不出來她們是夫妻。
她們之間隱約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不過她才沒心思八卦她們好與不好。
不久後的一天,一縷燦爛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滲透進來,灑在奢華舒適的大床上,照應著沉睡中的岑雨萱,她蜷縮在床上,絕色的容顏如百合般清純,又像夜霧般妖嬈,美得令人窒息,眉頭緊皺著,似乎有一抹揮不去的愁緒在眉心凝結,卷長的睫毛慌亂顫動,眼角滑下一抹淚水。
她還在做夢,夢中,自己站在一片沙漠裡,找不到該去的方向,狂風卷著沙塵席卷她柔弱的身體,她那麼無助迷茫,仿佛一只迷路的小貓凄涼可憐,她的身邊沒有岑小寶也沒有宋文皓,只有孤苦的一個人迷失在沙漠,怎麼也發不出聲音,突然,沙漠裡刮起一股狂大的龍卷風,將她卷入其中,就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魔鬼要將她吞噬……
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紫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驚慌,原來自己做了惡夢,在這個關鍵時刻,外面響起了一陣陣敲門聲音。
岑雨萱納悶這時候會是誰找自己,平常她都深居簡出,很少跟宋家的人往來,即便佣人也是點頭之交,害怕言多必失。
“岑小姐在嗎?”原來是宋太太,今天的她客氣得有些讓人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