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一了百了

   宋文皓直到嘗到了鮮血的腥味,這才松開了嘴巴,脖頸早就已經被他咬出了血,雪白的肌膚印上鮮紅的血液,卻是那麼的誘惑人心。

   宋文皓的眸子緊了緊,這面前的人刺激著他的感官神經,衝擊著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低頭吻住岑雨萱眼眸裡滴下的淚水,深深的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岑雨萱仿佛死人一般的任由他擺弄,宋文皓似乎對這樣的岑雨萱有些惱怒,伸手狠狠的按住了他剛才撕咬的地方。

   整個過程中,岑雨萱一直都閉著眼睛不願意去看宋文皓。她知道她是在逃避,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明明就是在自欺欺人,但她真的不敢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

   岑雨萱狠狠的咬唇,死撐著就是不讓屈辱的聲音從口中吐出,但在她那雙眸子裡,卻盈滿了淚花。

   宋文皓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牆上,岑雨萱刷的睜開了眼睛,不安的動了動,兩只被皮帶纏綁著的手腕,火辣辣地疼著。

   “說,想不想要?”宋文皓邪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雨萱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是對她無限的羞辱,讓她感覺到無地自容!

   可還來不及她思考的時候,她的頭皮卻再次開始的疼了起來,渾身軟綿綿的她不由自主地腦袋往後面仰著。

   “怎麼不說話?”宋文皓的語氣有些惱怒,他用低沉的聲音呵斥著。瞪圓的雙眼燃起明亮的火花,仿佛瞬間就能將岑雨萱吞下。

   天知道她有多恨他,岑雨萱不說話了,默默地低下頭來,任由他的大聲咆哮。

   見到岑雨萱這副樣子,宋文皓的神色不由得緊了緊,他猛地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讓她和自己四目相對。

   “你不是討厭我嗎?怎麼又離不開,你還真是賤,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到處勾引人,還敢不敢跟我頂嘴。”

   岑雨萱依然緊緊閉著眼睛,臉上流淌著淚水,但是卻還是帶著一絲倔強的味道。

   宋文皓冷冷地笑著,好,還算她有點骨氣!不過今天,就算她的一只刺蝟,他也會將她渾身的刺一根一根的拔掉!

   宋文皓抓著岑雨萱的手猛地一松,岑雨萱直接的跪了下去。

Advertising

   砰的一聲碰撞之後,岑雨萱只覺得兩個膝蓋如同針刺般的疼痛,但是這種疼痛,相較於千瘡百孔的心卻還是不抵萬一。

   宋文皓站在岑雨萱的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瞅著閉著眼睛的岑雨萱,臉上的嘲諷卻沒有絲毫的褪去。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仿佛要將她的下巴捏碎,她只覺得嘴巴一陣的麻,不由自主的長開了嘴巴,但是下一秒卻被滿滿當當的塞滿了。

   剎那間,她只覺得一陣的惡心,她竭力地扭頭想要避開,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宋文皓的手已經觸到她的後腦。

   岑雨萱滿臉寫滿了羞辱,她再次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現在她不只是充滿恨,更多的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逃脫。

   她知道現在根本就逃不出宋文皓的掌心了,宋文皓要折磨她,那就折磨吧!他最好一次就讓她死掉,那樣就能夠一了百了了吧!

   “怎麼?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嗎?”宋文皓淡淡的問道。“放心吧,還有更精彩的。”說著,他俊朗的側臉閃過一絲邪魅的笑意。

   岑雨萱覺得自己簡直要死過去了,渾身沒有一處不疼,這些日子做的事情太多,飲食不好,睡眠也不好,她真的吃不消。

   宋文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對待她,也許是因為她總是和自己作對。反正這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將她摧毀,徹底地摧毀!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都停止了……

   夜還是那麼靜,岑雨萱的內心也跟夜一樣寂靜,不過她的這種寂靜卻是如同死灰一般,沒有一絲的生氣。

   激烈的運動之後,宋文皓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岑雨萱一眼,直接的回了房間。

   岑雨萱昂面躺在樓梯上,不管身後的疼痛,就那麼躺在那裡。她都不知道現在在她的身上,還有哪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躺了許久,她終於再也躺不下去了,現在的她覺得自己好肮髒,她要洗干淨,洗得干干淨淨的,然後離開。

   岑雨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浴室,甚至都沒有穿衣服。她啪的打開了燈,鏡子裡,她的臉慘白慘白的,渾身都泛著青紫,脖頸處一片紅色,血已經都凝固了。

   她看著鏡子裡面仿佛跟鬼一樣的她,微微的縱了縱眉頭,再次的將燈關上了。

   她還是不夠勇敢,她不想看到這樣的自己,那麼的脆弱,不堪一擊。

   她安靜地躺在浴池裡,使勁的揉搓著渾身的每一處,每一處都留著他的痕跡,讓她覺得是那麼的惡心,那麼的厭惡。

   直到她將渾身都擦的紅腫,這才松手,她在浴池裡將身體萎縮在一起,內心深處有一種凄涼的感覺驀然間湧了上來。她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嚎哭著。

   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水裡,直到哭得雙眼紅腫,她才慢慢地從手裡拿出水果刀。

   這個刀子是她進洗手間的時候從外面拿的,這樣的日子她活夠了,她情願死也不要受到他無止境的折磨,如果他要給她生不如死日子,她情願以死對抗。

   她雙手顫抖的拿著那刀子,內心卻放松了下來。她當然知道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只要輕輕一劃,她就解脫了,永遠地離開這個肮髒的世界,離開那個可怕的人。

   他不是說過沒有他的批准,她連死都不可以,今天她還偏偏要跟他作對。

   一個連死都可以放棄的人,她還有什麼可怕,這一刻她忘記了一切,沒有牽掛,沒有惦記,只有仇恨,只有叛逆,像被父母慣壞了的孩子,偶然挨了一頓暴打要離家出走,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死來還自己一個清白。

   她不願意跟一個人渣一樣的男人為伍,死沒什麼可怕,她可以活得有尊嚴,她受夠了。

   岑雨萱笑著瞅著鋒利的水果刀,一點一點的滑向手腕。黑夜中,她的眸子被鮮紅的血液染紅,但是卻笑了。

   她把水龍頭開得很大很大,閉著眼睛躺在浴池裡面。然後再將手腕放在浴池沿上,任憑水龍頭的衝刷,紅色的血液流進浴池裡。

   她突然喜歡上了這種血液流失的感覺,仿佛像是她現在所承受的痛苦正被一點一點地從靈魂中抽離

   她的唇邊揚起笑容,是解脫的笑容,這一次她終於和他對抗成功。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浴池裡面的水幾乎都被染紅了,她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沒有一絲的血色,但是她仍然在笑,乍一看去,笑的有些滲人。

   宋文皓躺在床上睡了一覺才覺得不對勁,他伸手摸了摸旁邊,騰地一下從床上半坐了起來。

   岑雨萱居然不在床上!這女人去了什麼地方,難道她還不知道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嗎?

   他的困意一下子就不見了,也來不及穿衣服了,便直接光-裸著身子快速地下了床。

   他走向樓梯處,站在樓梯口,東張西望了好一陣子後,卻瞅見了她樓梯上的衣服。可是,人上哪兒去了呢?她也不在這裡。

   宋文皓的思緒停頓了一秒,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他快速地跑向浴室,浴室的門反鎖著,他的眉頭緊了緊,使勁的踹了一腳,但卻依舊是紋絲不動。

   他第一次覺得門弄得這麼的硬是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他低聲咒罵了一聲,使勁的撞了過去。

   浴室的門是透明的玻璃,不過這種玻璃很厚,輕易之間根本就打不開,宋文皓急了,直接的一拳砸向了玻璃門。

   只聽嘩啦一聲,玻璃門碎了個通透,他快步的走了進去,但是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摔碎的玻璃上還掛著紅色的血。

   剛剛踏入浴室的一剎那,宋文皓的眼睛就被紅色的水染紅了。

   自來水嘩嘩嘩地流得滿地都是。她那麼安靜的躺在浴池中,而池子裡面的水已經變成了淺紅色。

   她的唇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仿佛解脫一般。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宋文皓頓時有些無措。但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救她。他遲疑了一秒,慌忙用一旁的浴巾纏在了岑雨萱的手腕上。

   水果刀在她手腕處滑下的傷口深度,讓他的心再次不由得顫了顫。

   他直接將她從浴池裡面橫抱了出來,伸手拿起一旁的浴巾嚴嚴實實的蓋在她的身上。

   岑雨萱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她費勁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張臉孔。

   她瞅著宋文皓的臉,瑟縮起逐漸變得冰涼的身體,有些慘淡地笑了笑。

   “宋文皓,我終於可以離開你了。”她虛弱的開口,她輸了生命,贏了他。

   宋文皓的腳步一頓,臉上卻一絲表情都沒有,“岑雨萱,你一輩子都休想逃走,沒有我的准許,你不許死!”

   他的話語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她低下了腦袋,覺得好累,渾身都累。

   她輕輕的閉上眼睛,委屈的淚滴落在手心,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她總是這麼倔強,其實,他並不是那麼無情,如果她肯低下頭來的話,她們怎麼會這樣。

   何時,她們變得如此糾纏不清,一個想逃,一個禁錮,他是一個不能免俗的人。

   宋文皓是個實在的人,他不要什麼來生,留下來腐爛好過念你一萬年,一萬年的口號聽膩了。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