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永遠這樣
“姨媽,我會永遠這樣。”
“依依,我的好侄女,到了今天,我想告訴你,其實你不是你爸媽生的孩子,所以你可以跟文皓在一起,這也是我支持你們的原因,當初我可對你媽媽許下承諾要將你倆在一起,不然我怎麼會和趙思雨和姓岑的作對。”
藍依依的心一下仿佛被人戳破,她假裝維持的幸福,一心想要出人頭地,只因為她知道自己是根野草,她不允藍自己活得窩囊,她要比別人更努力,讓自己過得幸福。
想起自己的身世,她就恨生下她的父母,為什麼讓她來到這個世上卻要獨自承受擔心害怕,她們會不會後悔曾經扔下她。
她的心在滴血,卻很快恢復平靜,一臉笑意的說:“姨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母大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因為當初說好這是只要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依依,其實這些也不重要,你現在過得很好,我們都沒有當你是外人對吧?”
藍依依纏著她的胳膊,撒嬌的說:“姨媽,其實你更像我親生媽媽一樣,你長得漂亮,又有本事,關鍵,關鍵是生了兩個不得了的兒子。”
每個人都喜歡贊美,宋太太也一樣,她的臉上洋溢著歡笑,依依是深深懂得討人歡喜。
原本猶豫的她,終是再次下了決心:“好了,我會盡力幫你。”
“姨媽,你會不會知道我親生母親她們是誰?”
宋太太的笑容瞬間凝固,她輕輕的推開她的手,刻意拉出和她一段距離。
“依依,你這樣問我可以理解成是你想找親爸親媽去嗎?”
藍依依連連搖頭,有些不安的說:“姨媽,不是這樣,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宋母背對著她,一字一句道:“依依,你要有種去找你親爸親媽那咱們的緣分也就盡了,藍家,宋家都跟你沒有關系。”
藍依依嚇得臉色卡白,她六神無主的說:“姨媽,你誤會了,我怎麼會這樣不知足,這些年爸爸媽媽對我就跟自己女兒一樣,我只認她們不會去找別人。”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敢背著我們搞什麼手腳,別怪我到時候無情。”
藍依依雖然極其不喜歡宋太太此時說話的方式,不過她壓根就沒有想找自己親生父母,對她來說抓住宋文皓她這一生也就別無所求了。
至於宋母她打心眼的不喜歡,從小就違心的說話,她已經習慣帶著面具生活,等有一天宋家的地位踩穩了,再一一的還給她。
藍依依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無辜的說:“姨媽,我那敢會有這些念頭啊!我又不是傻瓜,你們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做毒蛇。”
過了一會兒,宋母又緩和了口氣,訕訕說:“依依,我是擔心你爸爸媽媽所以才說那樣狠心的話,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一直都很努力,我們大家都感到欣慰。”
見宋母恢復常態,藍依依終於松了一口氣,她應承道:“姨媽,我去幫你端水,該洗腳了。”
“依依,以後這些活兒你就別干了,讓佣人們做就可以。”
“姨媽,她們做我不放心,還是我去吧!”
看著藍依依消失的背影,宋母安逸的欣賞著字畫,她已經習慣像狗一樣的藍依依,怎麼可能接受桀驁不馴的岑雨萱。
回到兒時的故鄉,遠離宋文皓的視線,早晨起來的時候,一切都很好。
昨天夜裡下了一場大雪,天明的時候,卻又現了一絲暖陽,外面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卻也白得耀眼。
岑雨萱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地去扯散落在腳邊的衣服。
屋子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即便赤腳下床也不會覺得寒冷。但咖啡色窗簾背後的玻璃窗上,還是籠上了一層薄薄的凝霧。
她仿佛看到了一副美麗的畫卷,時光倒流,她看到她們幸福的曾經。
想要走過去看看,就像曾經在宋家的每一個早晨,她和宋文皓還有岑小寶三個人,在那被凝霧霜染了的窗玻璃上作畫。
那樣的早晨每一個都是好的,但是每一場幸福清醒的早晨,總有它需要面對的陰霾。
她和岑小寶相依為命的日子,因為他的到來,因為他的懷疑最終被迫分開。
就像有些夢再美好,也終究是要醒的……
只要想到岑小寶,岑雨萱的心就痛,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想媽媽,會不會哭。
不,她一定要將小寶帶在身邊,還有必須今天趕回去,害怕時間久了又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手臂被人抓住,猛地向後一扯,她整個人又重新躺回了身後的大床。
“幾點了?”女人略帶沙啞和慵懶的聲音傳來,顯然還沒有睡夠,也沒有睡醒。
“快八點了,再不起你上班就要長5斤。”岑雨萱知道姐姐最痴迷減肥,故意跟她開玩笑的說。
這話果然奏效,岑姍姍很快爬了起來。
岑雨萱忐忑的回到碧翠園,林媽欣喜的告訴她,宋文皓晚上並沒有回去,她暗自高興。
回去見了母親,岑雨萱更加迫切的想要跟小寶在一起,她不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兒跟她分開。
也許路途太勞累,岑雨萱倒頭便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何時在宋文皓的大床上。
宋文皓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說:“你醒了,昨晚你睡得好沉。”
岑雨萱淡淡應了一聲:“哦!”
宋文皓有些掃興,卻不失耐心的說:“雨萱,你想去美國嗎?我們可以一起度假。”
她無神的看了宋文皓一眼,沒興趣的說:“不想。”
“雨萱,以前我可能傷害過你,我想好好彌補,希望你給我機會。”
岑雨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像不認識他一樣,她已經習慣了他暴力陰暗的一面,不管他再溫柔,也無法彌補她心中的疤痕。
“我去洗臉。”岑雨萱扔下一句話,准備離開被宋文皓緊緊的捉住小手。
“雨萱,我們曾有很美好的過去是嗎?我愛你和小寶,你們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雖然岑雨萱一直冷著臉,宋文皓沒有忘記郝麗的忠告,他不想失去她就只有給她時間和信心,希望她可以發現,他一直在等她回心轉意。
岑雨萱的心像被人揪得緊緊的,她再也不會相信他,甜言蜜語的背後就是傷害,他的愛她要不起。
她輕輕的掙脫他的手,淡淡的說:“我去洗漱。”
宋文皓從沒有現在這樣恐慌,他意識到郝麗的話說得沒錯,她對自己不但沒有愛,而且很防備。
綿密的細吻從她的頭頂落下,經過漂亮的大眼睛,堅挺的鼻梁,再到嘴。
“雨萱,不要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傷你心了好不好?”
岑雨萱嘆了口氣,自歐陽自的說:“宋文皓,我們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那你想怎麼辦?難道你願意讓小寶沒有媽媽?”
“你別拿小寶說事,小寶是我的孩子,永遠都是,不是因為沒有跟我生活在一起,她就沒有媽媽。”岑雨萱幾乎是咆哮的說完話,太多的委屈憋在心裡。
他說得輕松,被傷害過的心怎麼可能輕易原諒,如果可以選擇,她情願不認識他。
宋文皓不甘心的想要再次吻她,她們曾有那麼的甜蜜的時候,她不可以忘記,不可以死心。
唇還沒有落在她的嘴上,岑雨萱伸手擋了自己的唇,“不要,還沒有刷牙,不要不要。”
他笑著捉開了她的小手,輕輕覆了上去:“我不介意,不嫌你髒,就算是你吃過的飯,我也可以吃。”
一個利落地翻身擋開,岑雨萱站在床邊衝他做了個鬼臉,今天的他能這樣好脾氣,她已經很驚訝了,雖然她有自己的底線卻也不敢一再惹惱他,他是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厲害的人,“但是我嫌你。”然後旋身,風一般地奔進了洗手間。
岑雨萱的不配合並沒有讓他大發雷霆,因為,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他堅信不久會贏得她的心。
宋文皓笑著緩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慵慵懶懶地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香煙,有些迷茫地望著窗外咖啡色窗簾縫隙中的光景。
過了一會兒,宋文皓閃身進去便去摟她的腰,“早!”話音未落便疊了個吻在她唇上。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色彩純粹的早安吻,他要試著喚醒她的記憶,不會再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情。
岑雨萱慌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去推他的身體,她實在難以轉化得到像他那麼快,曾經的心動早已被他無情摧毀。
宋文皓唇角帶笑,不斷收緊攬在她腰間的大手,薄薄的唇瓣貼著她的,分開的時候,伸舌舔去她唇邊的牙膏泡沫。
岑雨萱被他的舉動臊得不行,即便她有多怨恨他,她們曾有過的纏綿仍然會提醒她。
臉紅得不行,宋文皓松開了她便去打理自己。
純白色的刮胡泡抹了滿嘴,才看見那小女人已經洗完臉,打算奪門出去。
“幫我。”抓住她的手,遞了手上的刮胡刀過去。
“你確定?”岑雨萱冷冷的問,她真恨不得假公濟私的在他英俊的臉上留下疤痕。
說不出此刻什麼感覺,這幾日自己比較聽話了,他也跟著順勢而為,也不再做些刁難她的事情。
尤其是這次回來後,他對她的態度好得讓人難以置信,岑雨萱不知道他那根筋沒對,習慣了他在粗暴,他突然溫柔反而還有些不自在。
宋文皓抱了她坐在洗手間的水池邊上,他只用一塊純白色的大方巾纏在自己腰上。
岑雨萱用牙刷當做簪子,盤起了自己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