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火炕
說完,不理會他的臉上是不是多了幾條黑線條,故作生氣地轉身背對著他。
糟糕!
男色是禍害呀!為什麼她總是往火坑裡跳呢?
宋文皓氣憤地一把扳過她的身子,瞪著她道:“你不用嘴硬了,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你怎麼會這麼確定?你忘記了嗎?當初我一天跟宋風相好,一天跟宋文皓相好,一天跟周華樂相好……干嘛……我說的都是真的……。”
想要她閉嘴,想要她少說兩句傷人的話,最好的辦法便是堵上她的嘴,吻她個頭暈腦脹,兩眼昏花,最好是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
和期待的效果有點距離,不過,總算是讓她乖巧了,不喊不鬧了。
原本就是看她在宋宅受壓迫太久了,冒險帶她出來放松一下,並不是讓她來說這些讓他崩潰的話的。
短暫地卸下偽裝,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玩了一天,回到宋宅已經是夜幕降臨了。一天的時間確實是很短的,轉眼即逝!
生活又回歸到了原點,岑雨萱驚恐地盯著坐在沙發上一臉寒冰的宋太太,還有受氣小媳婦模樣的藍依依,就意識到短暫的快樂,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災難了。
宋太太騰地站起,瞪著在門邊站定的一家三口怒道:“文皓!你帶著一個女佣出門玩,像話麼?!”
“媽,帶個保姆出門帶孩子,有什麼問題嗎?”宋文皓不卑不抗地開口,特別將‘保姆’二字說得極重。
說完,牽著岑小寶往二樓走去,岑雨萱愣愣地盯著消失在旋梯上的父女倆。不是吧?不管她了?就這麼把她丟在兩只母獅子面前?
好狠毒的兩父女呵!岑雨萱無奈地收回視線,垂眸用最最恭敬的聲音道:“宋太太,既然孩子安全送回來了,我就先回後院了。”
“真的只是為了照顧孩子嗎?”藍依依睨著她譏誚道,她的話裡話,岑雨萱自然聽的出來。藍依依語氣中的冷烈,撒謊成精的她居然也小小地窒息了一下,點頭:“是的。”
再次把頭往下垂了一度,生怕藍依依會看到她潮紅的臉色,根本就不是像她自己說的這樣的。今天她違背了自己的誓言,跟宋文皓做了一場真實的夫妻恩愛秀,是這麼多天來過的最快樂的一天了。
“以後不許再跟著文皓出門!”宋太太大聲命令道。
“好,我知道了。”
藍依依踩著尖細的高跟鞋,緩緩地走了過來,靠近她的耳邊低語:“岑雨萱,把你的鬼話都收回去吧,沒有人會信你!”冷冷地說完,越過她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岑雨萱一驚,旋回身子焦急地衝她的背影道:“依依,你等一下。”藍依依駐足,回身冷漠地睨著她。
岑雨萱躊躇著走了上去,吶吶地盯著她:“我還清醒,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請你放心。”
“知道自己的身份,還不滾回後院去?!”宋太太怒斥道。
岑雨萱點頭,禮貌道:“夫人晚安,依依晚安。”斂步快速往後院的方向走去,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子裡。
趴在小床上,腦中一片混亂,所有的事情如麻絲一樣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腦海,無論她怎麼理都理不清。
一大早,岑雨萱便被吩咐到廚房內清潔地板,洗廚房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做起來還算順手。
宋太太的要求是一塵不染,地板要跟鏡面般能反映出光責。岑雨萱壓低身子側看了一下,覺得應該可以交差才從准備從地上站起。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飄入她的耳內,由遠而近,似乎正向廚房靠過來。每次,岑雨萱只要一聽到這個聲音心裡便陣陣發毛起來。
因為這麼優雅,這麼落地有聲的腳步,只有那個超喜歡竄門的藍依依才能敲打得出來的。
出現在她眼皮底下的,是一雙著精美的名牌高跟鞋的玉足,她的目光順著潔白休長的小腿往上。定在藍依依那張幸災樂禍的俏臉上,隨即立刻垂下眼眸,禮貌道:“依依早上好。”
“瞧把你緊張的。”藍依依吃笑一聲,睨著她:“文皓哥出門了,岑小寶非粘著我,要我陪她玩,我現在才發覺,她真的很討人喜歡呢。”
她的誇獎,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痛著岑雨萱的耳漠,瞧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一看就是口不對心!而岑小寶卻越來越粘她了,剛開始岑小寶還天天喊著要找媽咪,現在已經很少找她了,反倒喜歡纏著藍依依玩。
“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她。”岑雨萱冷冷地說道。
“放心吧,文皓哥很關心她的,我也會越來越喜歡她,因為我知道要得到文皓哥的心,必須對孩子好,我知道這個淺顯的道理,所以你不用擔心。”藍依依咬牙說道,嬌笑的俏臉下是滿滿的憤慨。一想到宋文皓安插在自己身邊的那兩位僕人,她就恨得牙癢,這麼久了,居然還是不相信她!
狠狠地將不滿壓下心底,藍依依臉上的笑容不變,瞟了她一眼道:“你繼續擦你的地吧,我只是進來給咱們的小皇後衝杯牛奶,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說完,轉身往灶台挪去。
“依依,還是讓我來吧。”岑雨萱衝上去便要搶她手中的印有卡通圖案的杯子,習慣了照顧小寶,看見藍依依來做自己的事情心裡一陣陣酸楚。
藍依依眼明手快地將手一偏,避開她的雙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用!以後小寶的起居都由我照顧。”
岑雨萱的雙手僵在空中,無措地盯著她,卻見她提起一旁的溫水壺,將溫水倒進牛奶杯裡。
岑雨萱驚諤地瞪大眼,盯著她不慌不忙的動作,驚道:“依依,你怎麼可以用溫水衝牛奶給小寶喝?那樣會吃壞肚子的呀!”
“別擔心,小皇後的身體好得很哩。”藍依依面露殘色地睨著她,用勺子撓拌著杯裡的牛奶。
岑雨萱氣憤地揮起長臂,將她手中的杯子拍到雪亮的地面上,杯子應聲而裂雪白的奶液濺濕了兩人的衣服。
藍依依尖叫一聲愣了,完全沒有想到岑雨萱敢這麼對她,低頭望了一眼沾滿奶液的衣裙。氣得揚手便往她臉上甩去:“岑雨萱!你想死麼!?”
岑雨萱似是瘋了,根本沒有考慮到後果,出手擋下她揮過來的玉手。氣憤道:“藍依依!你有不滿的衝著我來好了,干嘛要傷害孩子?”
藍依依打她,罵她,她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的就是傷害她今天最愛的兩個人,一個是她曾愛過的男人,一個是她寵的女兒!
“你這個瘋子!”藍依依叫囂著,欲要上前修理她,卻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宋太太喝住了:“依依怎麼了?什麼事大吵大鬧的?”
兩個女人同時安靜下來,臉上都是騰騰的怒火,沒有要相讓的意思。宋太太不悅地瞪著藍依依斥責道:“依依!我一直跟你提要注意涵養,素質,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麼?跟這種女人撒潑?她是什麼人?不過是宋家免費的保姆,宋家不花錢的佣人而已,你跟她鬧什麼鬧。”
“伯母……。”藍依依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素質素質!她都快被這東西給牽制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宋太太轉向岑雨萱。
岑雨萱委屈的咬住毫不畏懼地迎視著宋太太,大聲道:“依依不知道衝牛奶是要用開水衝的,我只不過是好心提醒她罷了,她……她不聽!”
“所以就打起來了?”宋太太尖叫著打斷她:“你算是什麼身份?!憑什麼打她?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人,打狗看主人,何況她是我親侄女,你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宋太太盛氣凌人的對她吼道。
此刻岑雨萱萬念俱灰,明明做錯了事情的是藍依依,可宋太太偏偏護著她,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以為跟宋太太關系不好,自己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離開,可是看著藍依依這樣對孩子,她真的很心痛。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宋太太她們說了一句:“我今天還要去畫廊,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嗯,我會帶好孩子。”藍依依隨即乖乖的說了一句,目光掃了一眼岑雨萱滿是怨恨。
看見宋太太離開,岑雨萱連敷衍的話也不想說,剛才宋太太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她在這個家什麼也不是,只是免費的保姆,宋文皓明明知道目前和藍依依不會讓她好過,看來他是誠心看一場戲,故意將她送上門被她們欺負。
宋文皓真夠狠心,真夠黑腹,她在關鍵時候想著他,可他卻不是這樣。
岑雨萱對他的恨多了幾分,只要想著不久可以永遠的離開他,心情才會好一點。
稍後,藍依依狠狠的打量著岑雨萱愣愣的不悅的說:“岑雨萱就憑你鬥得過我麼?不要以為文皓哥護著你,他若真護著你舍得讓你在宋家當佣人?誰讓你不守婦道,誰讓你想東想西,別以為你可以騙得了文皓哥,你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的,他不過是關門打狗。”
“好了,我不想聽。”
“岑雨萱,你不想聽,我偏要說,你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跟文皓哥重歸於好,你留在宋家就是在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