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受不了
“我……。”不讓她進宋家!不讓她靠近岑小寶!岑雨萱在心底說到。
可是一想到這樣會激怒藍依依,嘴邊的話就吞了回去:“我沒想怎麼做,我想我是神經質了,是我太在乎小寶,看見小寶跟她好,我就受不了。”
“那就好好休息,做保姆只是演戲給老媽看,你以為我真讓你在宋家做保姆,這是我跟她的默契合約,如果你通過了宋家保姆,也就通過了宋家媳婦,別比佣人還吃苦,誰要你那麼賣力,以前的聰明勁兒去哪兒了?你真是一個傻女人。”宋文皓抱起她的身子,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又無恥地在別人家床上過了一夜,岑雨萱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翻後,仍然不泄恨。用小鏟子使頸砸著花園裡的雜草,仿佛那一顆顆的雜草跟自己有仇一般。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岑雨萱沒有來得及回頭,慌忙往一旁躲去。從她身邊呼嘯而過的家庭醫生瞬間隱入花草間,沒了蹤影。
岑雨萱拉住後面跑得氣喘噓噓的小女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小女佣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指著主屋的方向,喘著粗氣道:“小……小小姐她……她身體不好了……”等她好不容易把整句話說完整,直起腰身時,哪還有岑雨萱的身影。
小女佣愣了一下,大嘆一聲,掙扎著往前面跑去。
“岑小寶……!岑小寶怎麼了?”岑雨萱跌跌撞撞地衝進岑小寶的臥房,諾大的臥房內,圍滿了人。
“爸爸……肚肚好痛!好痛哇!”小床上,岑小寶在宋文皓的懷裡掙扎哭喊著,小臉因疼痛慘白一片。
“乖,打了針就好了。”宋文皓一邊誘哄著,一邊死死地將她的小腿按在膝上,好讓醫生扎針。
“岑小寶!”岑雨萱衝了上去,手足無措地瞪著像一條小泥鰍般掙扎在宋文皓懷裡的岑小寶:“文皓,岑小寶怎麼了?”
岑小寶聽到岑雨萱的聲音,哭得更大聲了:“媽咪……岑小寶好痛啊,蟲蟲啃肚子哇……媽咪,我要媽咪。”
“岑小姐,麻煩您讓一讓。”醫生衝岑雨萱道。
岑雨萱慌忙退開一步,看著岑小寶的樣子,眼淚也跟著下來了。煩燥不安的宋太太幾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岑雨萱往門口推去,嘴裡罵著:“岑雨萱你這個賤人!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准往孩子身邊湊!出去!給我出去!”
宋太太把所有焦慮撒在岑雨萱身上,岑小寶的意外讓她一下子亂了陣腳,這會兒看到岑雨萱自然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宋太太,讓我看著她吧,求你了……。”岑雨萱痛哭著哀求道,回應她的,是被宋太太狠狠甩上的門。
“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在這裡你只是宋家的佣人,沒有我的允藍不可以邁進這個房間。”
“岑小寶……。”她絕望地跌坐在牆邊,聽著裡面岑小寶的哭聲,淚水源源不斷地往地面上滑落。
岑雨萱的心痛得不能呼吸,現在想見一下孩子都那麼難,想當初她就不該答應宋文皓的約定。
“聽說,你昨晚是在文皓哥的床上過,是麼?”頭頂上上傳來藍依依咬牙切齒,冷漠至極的聲音。
岑雨萱倏地抬起水眸,憤憤地瞪著她,隨即張牙舞爪地往她身邊撲去,大聲罵道:“是你給她吃了生奶粉是不是?藍依依!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啊!”
此刻她全然忘了藍依依的話,滿心都是岑小寶哭泣的小身影,她可以容忍她威脅自己,可以縱容她,但不許她傷害小寶。
藍依依閃身避開她的攻擊,氣急敗壞道:“小孩子只不過是肚子痛罷了,你就受不了了?如果是斷手斷腿,一命嗚呼呢?你豈不是……。”
“閉嘴!你給我閉嘴!”岑雨萱大吼著:“你好狠啊!藍依依!你比毒蠍子還要毒!我要把你的真實嘴臉告訴文皓,告訴宋太太,看他們怎麼收拾你。”
“瘋子!把她帶到後院去!”藍依依故作氣憤地衝守在門口的僕人吩咐道,臉上卻是一陣得逞的冷漠,不再理會她,推門走進岑小寶的房間。
打了止痛針,岑小寶慚慚地安靜下來了,躺在宋文皓的懷裡乖乖地任由醫生擺弄。
“到底怎麼回事?”被折騰得滿頭大汗的宋文皓盯著家庭醫生問道。
醫生給了大家一記安定的微笑,道:“大少爺,夫人不用擔心,小小姐只是急性膽囊炎,打兩瓶吊瓶就好了。”
“怎麼會突然膽囊炎呢?而且是這麼小的小孩。”宋太太不可置住地盯著他。
“膽囊炎一般都來得毫無征兆,不分年齡的。”家庭醫生奈心地回答道。
藍依依抽了面紙,往到宋文皓面前,溫柔地拭擦著他額角的汗粒,微笑著安慰道:“文皓哥,醫生說了岑小寶沒事,你不要擔心了。”
“嗯。”宋文皓淡淡地應了聲,抬手推開她嬌柔的小手,拒絕她親妮的溫柔。
焦急萬分的岑雨萱徘徊在主屋門前,無論她怎麼哀求,幾位家僕就是不讓她踏入主屋一步。
不是他們沒有同情心,實在是夫人之命難違呀!雖然大少爺說話也很有威力,可他在家的世界畢竟沒有宋太太多,誰也不敢違抗她的命令。
岑雨萱嗚咽著叫喊道:“我只是想看一眼我的孩子!為什麼不讓?!宋文皓!你給我滾出來!出來呀!”
“你再嚷嚷,我把你轟出去!”宋太太惡狠狠地威脅道。
二樓正在守護著岑小寶的宋文皓隱約聽到樓下有響動,似乎是岑雨萱的聲音。這才想起,早前她有來過,卻被宋太太趕出去了。
當時他正忙著,根本沒有時間歐陽她,岑小寶的身體讓他沒有心思想其他事情。
藍依依見他正在凝神聽取樓下的響動,忙微笑道:“文皓哥,你可不能走,岑小寶醒了找不到你會哭的。”
“我下去看看。”宋文皓起身,對守在門口的兩位女佣招手,示意她們守好岑小寶,抬腳大踏步往樓下走去。
岑雨萱一看到宋文皓,便激動地衝了上去,緊緊地抓住他的雙臂急切地問道:“文皓,岑小寶怎麼樣了?她好不好?”
“她很好,已經睡了。”宋文皓反手攜著她的身子,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剛擦完,岑雨萱的淚水又再度湧出,痛哭著指控道:“文皓!這一切都是藍依依害的!是她給生奶粉岑小寶吃,岑小寶才會肚子痛的!”
“我沒有!”一旁的藍依依委屈巴巴地辯解著,委屈的面孔下,是譏誚的微笑。沒有就是沒有,身正不怕影斜,完全不把岑雨萱的指控放在眼裡。
“有!就是你!你一直都想害死她!”岑雨萱指住她憤恨地罵著,隨即轉向宋文皓,淚眼婆娑道:“文皓!是她,都是她害的。”
“雨萱,你冷靜點。”宋文皓控制著她掙扎不休的身子,焦急地安撫道:“岑小寶患的是膽囊炎,不是外人可以陷害的。”
“不是這樣的……文皓,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她害的!她還說要小寶斷手斷腳,她好陰險的啊!”她剛剛明明就承認了是她害的,明明就是她呵!
宋文皓將她按進懷裡,大聲承諾道:“雨萱,你要相信我,沒有人敢害岑小寶,否則不管是誰,我絕不輕饒!”
他的話冷硬而認真,一旁的藍依依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幸好她沒有想過要傷害岑小寶呵!宋文皓的樣子好可怕,就算再給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呀!
岑雨萱卻根本無法相信他的承諾,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她也相信藍依依絕對做得出這種事情。可是,宋文皓不相信她的話,宋太太也不相信她的話!
“雨萱,是你太敏感了。”宋文皓吻著她的額角,就像她自己說的,她確實有點太神經質了。
他並沒有想太多,藍依依會有一些小手段,但她不敢拿小寶的健康開玩笑,否則他們都不會輕饒她。
岑雨萱抬起淚眼,盯著他央求道:“你讓我見見岑小寶,好不好?”
宋文皓沒有開口說話,摟著她往樓上岑小寶的房間走去。
注視著岑小寶已經恢復紅潤的臉色,岑雨萱焦急萬分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之前岑小寶的樣子真的快要把她嚇死了!幸好她沒有事呵!
宋文皓心疼地攜住她的身子,柔聲安慰道:“岑小寶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也不要想太多了。”
岑雨萱愣愣地點頭,口袋裡突然傳來手機的鈴聲,害怕會吵醒岑小寶,她慌忙掏出手機按了接聽鍵。
電話是姐姐打來的,含著笑意問道:“雨萱,你在哪裡?好久沒見到你,我想來找你。”
每次岑姍姍打電話都不會有好事,不是找她拿錢就是找麻煩,現在的自己沒有錢給她,更不想這時候見她。
“不用了。”岑雨萱偷偷地望了一眼旁邊的宋文皓,見他正用結滿寒冰的目光盯著自己,抬起腳步往露台逃避而去。
今天是周末,她因為太擔心岑小寶,沒想到岑姍姍又會找上門來。
“沒事,反正我剛好有時間,我好久沒有看到小寶了,我來看看你們,你們是在碧翠園嗎?”
“姐姐,我在外面,今晚不能回去了。”岑雨萱的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岑小寶的身上。岑小寶正在生病,她怎麼可能離開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