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有些棘手
未來或許她們是對立,她是誰的女兒都可以,唯獨是歐陽家的女兒就有些棘手。
宋文皓望著她,將心底的痛楚隱藏的一絲不露,伸出溫熱的手掌執起她的纖纖玉手。從口袋中拿出那玫讓兩人結緣的四克拉鑽戒,輕輕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柔聲道:“戒指給你,從此……。”
“從此形同陌路,再無關系是不是?”岑雨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對她,淚水順頰而下。他的掌心,還是那麼溫暖,透過她的指尖漫布她的全身。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越來越冰呢?
“你還是岑小寶的媽咪,如果想她了,你隨時可以回來看她。”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挪開,拒絕再看到她的絕望。
岑雨萱一下愣在原地,宋文皓不是讓她認歐陽家,干嘛又這樣冷冰冰的態度對她,她不知道歐陽家跟宋家到底有什麼大仇恨,她不想卷入進去。
宋文皓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岑雨萱叫住了他:“等等,你的意思我要麼只能選留在宋家,和她們永不相認嗎?”
宋文皓悻悻道:“我沒這樣說,我尊重你的決定。”
歐陽君晟見勢不妙,沒好氣的推搡了一把宋文皓,生氣的說:“宋文皓,你這是故意搗亂是吧,別以為歐陽家養活不了她,要這樣我們將小寶也一起接走。”
岑雨萱委屈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她以為宋文皓會在關鍵時候和她站在一條線上,可她想錯了。
“是不是我走出這個地方,我們就回不到過去對嗎?”
“雨萱,你想多了,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知道你回去會有很多意外發生,我,我只是舍不得你。”
岑雨萱咬了咬嘴唇,心裡一陣冰涼,宋文皓是什麼性格她太清楚了,他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可當初相認是他慫恿的她啊!
“好了,你不用解釋,我知道該怎麼做。”如果沒有宋文皓的這番話,或許她還做不出決定。
既然他這麼冷漠,她也不用在歐陽慮了,未來是什麼樣子,誰知道呢!
“再見!”歐陽君晟對著宋文皓說出這兩個字,拖起岑雨萱的手往車子走去,他並不是看不出來宋文皓有多愛岑雨萱,可是,他也肩負著使命,他的家人都等著他們呢!
岑雨萱的淚眼死死地盯著平靜無波的宋文皓,多麼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毫不猶豫地留她在自己身邊。可是他沒有,他只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表演。
宋文皓仍然是不敢接觸她的目光的,直到她被強行帶上車子,帶出宋家,他才痛心地閉了閉眼,呆呆地立下原地。
撕心裂肺的痛楚如狂風暴雨驟然來襲,到手的幸福就在這一刻破碎消散,宋文皓覺得心瞬間冰寒。
他沒有告訴岑雨萱太多,是不想她有包袱,可關於宋家和歐陽家的關系,他清楚沒那麼容易和睦。
宋母看見兒子垂頭喪氣,有些不安的說:“文皓,不要難過,她走就讓她走,孩子不是還在這裡。”
宋文皓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有些無奈的說:“媽,你能安靜一會兒麼?我說過除了她,我誰也不娶。”
“我知道,可你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兒,原來以為我們八字不合誰知道她居然是星星的女兒。”
“好了,公司還有事情,我先走了。”宋文皓不耐的站起來准備離開。
“文皓,我不說了還不好嗎?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贊成,你娶她我認了,你要是重找,我歡迎,這夠了嗎?”
………
一路上岑雨萱沒有搭理歐陽君晟,盡管他滔滔不絕的跟她講,說家裡人都歡迎她,剛才宋文皓的反應卻讓她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未來等著她。
車子很順利,幾乎都沒有紅燈,兩家的距離並不是太遠,只隔一條街。
很快車子就抵達歐陽家,這個陌生的地方是自己的家,岑雨萱的心情被濃濃的憂郁替代。
一扇精致的雕花門,沉香的好木配合散發著黃金般璀璨的邊框,不難看出主人精心的奢華,歐陽家的裝修一點也不比宋家差。
岑雨萱暗自深呼吸,她不知道迎接她的將是什麼樣的未來。
她的緊張情緒似乎被歐陽君晟看在眼中,像是被她忐忑不安的樣子逗樂一樣,大手剛搭在門把手上,房門卻打開了。
“姐姐,不要怕,這是你未來的家,我們都會喜歡你,不要聽宋文皓的,他其實也好愛你,要不是看在他對你好的份上,我早把你們接回來了。”歐陽君晟沒話找話,不停的安慰她。
一個下人走了出來,手捂著額頭,在見到歐陽君晟後,一臉尷尬地欠身道:“少爺好”
“媽媽發脾氣了?”歐陽君晟見狀後,心中也明白了個七八分。
下人將手拿下岑雨萱驚得瞪大了眼睛!她的額頭竟然流著血
“少爺,老夫人這幾天鬧得很凶,我們做下人的真的沒有辦法了你回來就好了,她一直嚷著要見你呢!”流血的下人哭喪著臉,聲音有點哽咽。
歐陽君晟聞言後想了想,有些歉意的說:“好了,知道了,你下去讓醫生給你包扎一下。”
乳白色的和奶咖色的牆面,營造了溫馨又甜蜜的房間格調,房間很大,完全是主臥的格局,偌大的客廳盡頭一道精致的拱門後便是主臥。
岑雨萱其實來過歐陽家,那次歐陽太太還帶她參觀了她家的房間,當時就有點納悶,歐陽太太對她好得真的不像一般關系,未必那時候她就知道她是她的女兒?
“是,少爺”得到歐陽君晟的安慰,佣人捂住傷口匆匆忙忙離開了,岑雨萱仍舊是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的,咱們進去吧!”歐陽君晟見她發呆的樣子,眉頭微蹙了一下,說道。
“喂”岑雨萱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小手下意識地牽住了他的衣服,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問了句:“君晟,媽媽究竟是怎樣的人?她怎麼會隨便打她們?平常她好像不是這樣。”
竟然能把下人的額頭打出血?天哪前幾次看見她都是特別溫婉的一個女人,她可不想無緣無故成為犧牲品。
歐陽君晟轉頭看向岑雨萱略微蒼白的小臉,目光順勢從她的臉頰轉移到她緊張樣子
“放心吧,媽媽不會對你怎麼樣,那是因為她太想的你緣故了,要是看見你回來一定高興還來不及。”
太想她的緣故,岑雨萱半信半疑,便跟著他的步伐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在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突然安靜了不少,隔了一下對外面說道:“是峰兒和雨萱回來了嗎?”
歐陽君晟簇擁著姐姐,語氣平靜的說:“媽,我把姐姐給你帶回來了,你怎麼又無辜發火。”
歐陽太太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鏡子理頭發,又是撲粉,又是噴水。
時光飛逝,白雲蒼狗,時間的沙漏回到N年前,一個衝動的想法害得她畢生為流浪在外的女兒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一切都是命啊,該死的命運捉弄。
岑雨萱站在歐陽君晟的旁邊,看著這個手忙腳亂的婦人,有些迷茫的看著她,眼淚沒緣由啪嗒啪嗒流。
這個人高貴迷人的婦人是她媽媽,曾經的委屈,曾經的心酸,曾經的偶遇一擁而來。
一雙手輕輕的將她牽住,溫柔的拍著她的背,岑雨萱抬頭,溫柔可人的歐陽太太正盯著她。
岑雨萱微微側身避開她的手,不知為何,此刻她想逃,她害怕接受她溫柔的時候,她會失去宋文皓,好像命運是公平的,你得到一方就要失去一方,如果可以選擇,她情願不要這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溫情。
歐陽太太收回手,坐在床邊。
“雨萱!”她輕輕的叫喚。
岑雨萱低著頭,微咳,卻是沒有答應。
歐陽太太嘆了一口氣,從身側的包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和一份文件,看了看一邊的歐陽君晟淡淡說:“峰兒,你去前面院子陪你爺爺和爸爸,我跟你姐姐有事情說。”
“媽,不要把傳家之寶都給了姐姐,你知道她遲早是宋文皓的妻子,女人就是婦人之心。”歐陽君晟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其實很高興,找到姐姐對他來說比找到珠寶更高興。
只是習慣了跟母親開玩笑,故意這樣說,其實對他來說家人和睦高過金錢。
歐陽太太瞪他一眼,不客氣的下逐客令:“君晟,你這孩子難道你還要跟姐姐爭東西?這個家以後你姐姐說了算,沒你的份。”
“切,沒意思,真夠偏心,我去找他們玩了,姐,你也別怕,咱媽的態度你還沒看出來,她是眼裡只有女兒,那有我這個背時的兒子。”
歐陽君晟說完,吊兒郎當跑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岑雨萱和歐陽太太兩人。
兩人僵持著先前的姿勢,自從剛才她拒絕了,歐陽太太也顯得小心翼翼。
“雨萱,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想請求你的原諒,但是,雨萱還請你體諒我做母親的心情,事情到今天這個地步,也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如果你要恨,要罵,要打都可以,只要你回這個家,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岑雨萱不語,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說話,心裡不免有些白名的煩躁。
做母親的心情,她怎麼會不懂,但是,她知道一個孩子失去父母的心情,她懂嗎?現在給她金銀珠寶就可以換得安寧?就可以補償她們欠下的東西嗎?
歐陽太太將文件打開,遞到岑雨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