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昏迷

   不知多少天後,一處不大不小的閣樓上的木床上,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子正呼呼大睡著。其身邊一個頗為威武的青年男子,和一個與其年齡相仿的紅衣少年,二人都焦急的望著他,露出滿臉的擔憂。

   沉睡的男孩子,十五歲,一身火紅勁裝,外加一頭淺紅色披肩長發,長的還有幾分帥氣。但是在他這稚氣未脫的臉龐上總是掛著幾分不羈之色,倒顯出了他的不諳世事。

   此男孩子便是被炎觴從狂俠空間中帶出的焰谷。開始炎觴以為他是被嚇暈了,所以,便將其送回了焰谷的家——焰氏家族,由其父親焰烈陽照顧。

   可是當炎觴回到自己的炎族後的第七天時,突然接到了焰氏家族焰烈陽的來訪,並且告訴他,焰谷在這七天之內仍未醒,並且有要長時間睡下去的趨勢。

   這不得不令炎觴擔心與莫名了起來,焰谷難道不是被嚇暈的?或是在其布下‘降階結界’時所留下的後遺症?或是狂俠對他做了什麼?這令得炎觴有些疑惑,但疑惑歸疑惑,他還是馬不停蹄的和焰烈陽來到了焰氏家族。

   “焰叔叔,若是焰氏家族的‘丹者’等階不高,無法探查出小谷的身體情況的話,我馬上返回炎族將炎古天大師請來,為小谷治療。”炎觴見到焰烈陽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不禁緩緩說道。

   “別了,四王子!谷兒的情況是很糟糕,但卻還沒糟到去請炎古天大師的份上。另外,我已派龍兒和虎兒去請了‘藥王谷’段木大師了,相信此次定能將谷兒救醒!”焰烈陽謙遜的對著炎觴一躬身,頗為謙遜的說道。

   “嗯,也好!相信以‘藥王段木’的名頭,治療小谷定是毫無疑問。”炎觴安慰了一句,令得焰烈陽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爹!爹!”門外忽然傳來兩聲急促的呼喊。

   “龍兒!”焰烈陽轉過頭,看見了一名十七八歲的男子,便有些激動的叫了一聲,但隨即面露疑惑:“咦!難道段大師沒與你一起回來?”

   “段大師和二弟在後面,我特意回來通報一聲的。”焰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泛著紅光,這明顯是戰魂系值使用過度的現像。而焰谷昏迷,能令的其這位哥哥如此奔波,這足以說明其兄弟的關系不一般。

   焰龍與焰烈陽說話時並未覺得,待到二人話剛說完,焰龍便看見了一旁木床邊的炎觴了。

   “四王子!”焰龍恭敬的朝其一躬身。

   “龍哥不必見外!”炎觴趕忙前去扶起焰龍。

   其實炎觴不允許焰谷的親人對自己行禮的,可是焰烈陽卻執意遵從炎族族規,長幼尊卑是極為嚴格的,因此每一次炎觴和焰家之人之間總免不了跪拜一番。

   如此談話間,時間便過得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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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藥王’來了!”一個生的極為剛硬的漢子,如同鬼魅的閃了進來,叉開一張大嘴,便咧聲道。隨後便是一陣勁風,隨著漢子的閃進也一並灌進了木樓。

   “虎兒,你回來啦!”焰烈陽明顯有幾分興奮,將其輕輕拉著,“藥王在何處?”

   “老夫在此,焰老弟別來無恙啊!”一個干瘦的老者從門外徐徐踱進,面龐之上還帶著些許笑容,看起來有些慈祥的樣子。

   “哈哈!段老哥,小弟未能親自迎接,還請海涵,海涵!”焰烈陽一見老者,就顯得熱情萬分,連連抱拳。

   “那裡的話,我兩兄弟也是十幾年的交情了,別客套!”藥王雖看似干瘦無力,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但是說起話來,卻是豪爽得很。

   “咦?這位是?”藥王段木側身一望,便看見了一旁的炎觴。

   “哦!段叔叔,這是我們炎族王主炎狂的四兒子——炎觴。”焰龍搶著答道。

   “失敬!”段木聽到炎族王主的時候,明顯的頓了一頓,但瞬間就恢復了過來,衝著炎觴淡淡一笑。

   這一頓,雖然極為的短暫,卻是被四人都看在了眼裡。所以,‘炎族王主’四字放在哪裡都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藥王大名,小子如雷貫耳!”炎觴雖看出來了段木對自己父親的忌憚,但還是頗為有禮的回敬了對方一句,以表尊敬。

   “聽焰龍焰虎說,焰谷小子昏迷不醒?而之前卻並未有過中毒,戰鬥之類的事?”段木略一沉吟,問道。

   “的確!藥王!”炎觴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讓老夫親自來判斷一二再說。”段木兩眼一凝,對著那張巨大木床走去。

   只見其雙手一抬,兩手交纏,飛快的結著手印。只是瞬間,一個頗為復雜的手印便赫然出現,而且其手印之間,褐色能量肆意噴薄,好似一口狂噴不止的井泉一般。

   (褐色:是除了七大系值——紅,紫,綠,藍,黃,黑,白,之外的其余四種極為恐怖的能量系值,分別還有其余三種——青色系值,橙色系值,灰色系值。)

   待到其手印之上那亂竄的能量,出現了一絲凝固現像時,其毫不猶豫的變換了手印。

   在其變換手印的同時,那纏繞在手上的褐色戰魂系值亦隨之而動。十指的變化帶起了能量線條的同時變化,一條條褐色的條狀細小能量,好似一條條褐色小蛇般,在指間急速穿梭,帶出了陣陣摩擦空氣的聲音。

   當手指再次交叉了百次後,終於,其兩只緊貼的手同時猛然被狠拽而開。其余四人只感覺一道暴戾無比的氣息,自段木身上擴散而出。

   而段木強行分開手印之後的下一瞬間,迅捷的將其兩只手放在其雙眼之上。

   就這一放,只看見,原本被硬生生拆開的兩瓣龐大異常的能量團,好像大雁歸巢般,一股腦的衝進了其雙眼之中。

   其兩只眼睛吸收了如此戰魂系值之後,赫然由開始的黑目,變成了現在的褐瞳。

   “嗡嗡!”褐瞳在段木體內戰魂系值的猛催下,立即發出兩聲嗡鳴之聲。隨後兩道褐色光芒自其眼中暴射而出,宛如兩根灰色巨木一般,聳動而出,頗為壯觀。

   兩道褐色光芒,一前一後,一上一下,頗有幾分規侓的移動著。轉眼就將焰谷全身掃了個遍。

   當第一遍過後,褐色光芒就弱了一分,但段木卻沒將光芒移開,繼續了第二次的掃描。

   第二遍過後…

   第三遍過後…

   第四遍過後…

   直到第十一遍完,段木才大嘆了一口氣,散開了全身聚集的戰魂系值。

   而此時的褐瞳光芒,卻早已弱的只剩下了一層灰蒙蒙的渾濁霧氣,一副能量盡失的樣子。

   “怎麼了?藥王!”炎觴見此,心中卻已經猜出了大半,但還是第一個問出了聲。

   而其余三人也都神色凝重,卻又無比期待的將段木盯著,眼中跳動著對焰谷安危的擔心。

   “怪事!怪事吶!”藥王段木捻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胡子,神色不定的叫道。

   “怪?段叔叔,有何怪事?”焰虎一個四肢發達的猛男,最恨不得別人拐彎抹角了。

   但是藥王還是一直頻頻搖頭,閉口不言。

   “段老哥,你這樣讓我們好是心急,又何情況不如講出來,讓我等知曉。”焰烈陽也對段木的行為感到著急。

   “唉!說實話,焰小子到底怎麼了,我也無法判斷。”段木有些無奈地說完,起身便要向屋外走去。

   “老哥…”

   段木手一揚,打斷了焰烈陽的說話,“老夫無法判斷,炎族那位也不能,你們就別再想找誰來救治焰小子了,這只能靠他自己。外人即使強大如‘金級’那等丹者存在,也是無能為力的。你們要做的便是多尋些鞏固基礎的丹藥為其准備著,亦或是在我藥王谷來尋靈藥,或許對小子以後有大用!是福是禍,全在其自己的掌握裡!”

   段木說完便消失在了樓閣裡。而此地只剩下完全呆滯的四人。

   “全靠他自己?”四人心裡同時浮現出這句話,四人想後,皆是一聲苦笑。

   果然,在炎觴的極力邀請下,炎古天也來過了一次,但同樣是嗟嘆而走,留下與段木大致一致的一番話,再次令得四人麻木一次。

   時光荏苒,好似流水。

   又十天過去了,焰谷仍未見絲毫起色。

   只不過這十天,四人倒是集齊各方實力,收羅了大量的輔助丹藥,等級有涉凡境到越凡境不等。

   由於炎族統領炎狂的命令下,炎觴在第八天的時候就走了。走之前,炎觴悄悄地近了焰谷的身邊,將萬界狂俠的一柄陰陽鎖放在了他的身上,還將那幾顆藍色珠子一並留下來了。口中喃喃道:“小谷,希望你能夠熬下來,勇敢地去對炎夢竹表白!”

   說完,炎觴就走了,雙眼紅腫的樣子,誰都看的出來他是強忍著眼淚的。殊不知,炎觴這一走,下一次和焰谷見面的時間就推延了數十年之久了。

   而焰龍焰虎也在焰烈陽的呵斥下,回到了各自歸屬的軍隊當中,畢竟軍隊中不可一日無將,而兩人也同樣是滿臉的心傷之色,無奈離開。

   雖然,這偌大的焰府中焰烈陽有著一席之地,並且自己親自管理著一個軍隊。但是,固執讓他有著軍紀儼如命的性格。

   即使焰府統領‘焰岳’不止一次的批准他,休假半年。可是,皆被他嚴詞拒絕,堅持操練軍隊,堅持遵守崗位,摒棄了這親情,摒棄了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

   而這屬於焰烈陽的封地上,只留有了焰谷一人和幾名侍女,僅此而已。

   而焰烈陽只是每隔七八天回來一次,瞧一瞧焰谷是否能稍微動彈一下了,或是臉上表情有何細微的變化。因為,焰烈陽已經不太相信焰谷會醒來了,不僅是因為藥王和炎古天的言語,還因為焰谷的身體,在這十天之內所表現出來的駭人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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