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該死的夜晚

  夜深,痴纏一夜後,她終於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陵寒撫摸過她的臉頰,將她的發絲拂到而後,望著這張與以前大不相同的臉,絕美,卻只在閉著眼的時候才能看出幾分溫順。

   他眼中劃過一抹悲傷。

   回想起那些年,自己為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給她的傷害太多。

   顧司年的警告在耳邊回蕩,關於現實的敲打讓他心口撕裂。

   他曾經覺得是她和她母親欠他的,江美瀾毀了溫清婉,毀了他的家,毀了這世上最不計回報愛他的人,而他還沒來得及去找那個罪魁禍首討債,卻發現罪魁禍首已經深入黃土,成了一捧灰。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以為母債女償,理所當然的一腔偏執,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葉歡顏的身上。

   可後來他漸漸醒悟,那些事情,她並不知情。

   再後來他知道的更多,她甚至根本不是江美瀾的女兒。

   所以五年前他滿腔怨憤的那些報復,現如今看來都是笑話,他有愧。

   而當他想彌補的時候,卻發現無能為力。

   她浴火重生,她有顯赫的家族背景,她有寵愛她的父母兄長,她朋友成群,她事業蒸蒸日上,甚至連孩子也有了。

   她並不需要他,或者說,僅僅只是偶爾需要他,生理上的需要。

   這世上應該沒人比她更有資格說她其實並不需要結婚了。

   婚姻對她而言是枷鎖也是負累。

   天高任鳥飛的日子過慣了,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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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能做的,真的不多。

   所以既然有擺在面前能讓自己去做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做,最起碼能換的自己一點點的內心安寧。

   他的手劃過她脊背上流暢的線條,將她激的瑟縮了一下,緩緩睜開眼,咕噥道,“嗯……不要了好嘛,我困了。”

   他原本沒這個意圖,被她這乖巧撒嬌的語氣擾的心神全亂,一下子便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翻身而起將她的腰提了起來,躬身進入。

   葉歡顏睡得迷糊中被人這麼‘襲擊’,不由得痛的悶哼了一聲,不滿的朝著身後伸出手胡亂揮舞了一下,“不要啦……”

   酒勁還沒過,說話也是嗲嗲的,有種慵懶的迷糊感。

   那一下沒拍在陵寒不安分的手上,卻拍在了她自己挺翹的臀部,拍的她自己跟著驚呼了一聲,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獸一樣,身子某個部位一陣收縮。

   陵寒被擠的發出一聲悶哼,差點忍不住提前結束。

   她高高翹起在眼前的臀上印著指印,漸漸泛出粉嫩的色澤,他的目光也隨著那道粉嫩的光澤而漸漸變得赤紅,身下的動作忍不住加快。

   一張大床跟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嗯……啊……啊啊……”

   葉歡顏的雙臂撐在枕頭上,感受著身後高頻率的摩擦,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迷人的沙啞呻吟聲。

   陵寒一邊加速一邊呼喊著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又魅惑,“顏顏……顏顏……”

   葉歡顏醉的迷糊,又困得疲累,任憑他折騰著自己,搓圓捏扁,她的腦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開始恍惚。

   一夜放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天亮,身邊沒人。

   光滑白皙的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摸到床頭的手機,慵懶的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下一秒便從床上翻騰下來,“該死……”

   葉歡顏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然後趕往婚禮現場。

   酒店定的離城郊教堂很近,也是為了方便婚禮來回。

   按照婚禮流程,新郎新娘婚禮後直接就去機場度蜜月了,不會再回到酒店。

   所以葉歡顏才覺得自己今天睡過頭真的是該死。

   去的路上,她想到自己昨晚鬼使神差跑到陵寒房門口的事情,老臉一紅。

   教堂,陵寒並不把這場婚禮當回事,所以這邊只是像征性的來了幾個親戚朋友,而顧朵那邊反倒人多的離譜,除了顧家的人一個都沒到場之外,她本家那邊的堂兄弟姐妹將教堂坐的滿滿當當。

   化妝間裡,顧朵的親生母親溫嵐正在指揮幾個造型師給她整理婚紗,眼眶都泛了紅。

   “哭什麼,大好的日子。”

   旁邊說話的是顧朵的親生父親,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卻一直皺著眉,神情十分刻板嚴肅,“女兒出嫁,我高興還不行麼?”

   溫嵐瞥了他一眼,帶著哭腔罵道,“當初要不是你非要把孩子送到顧家去,會耽誤這麼多年麼?要不是找得這個女婿還算不錯的話,女兒這輩子就是毀在你手上了。”

   顧父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這些年要不是女兒在顧家,你以為我們的家業能做的這麼順當?要是沒有顧家當靠山,我賺的錢夠你買那些亂七八糟的珠寶首飾名牌包嗎?”

   溫嵐被他吼了一嗓子,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轉頭看向女兒,“朵朵啊,別聽你爸胡說,沒有人比媽媽更心疼你了,當初把你送走也是希望你有更好的環境……”

   “行了,別假惺惺了,”顧朵聽了太久他們爭吵嘮叨甚至推卸責任的話,已經麻木,做父母的沒有做父母的樣子,指望女兒能是什麼女兒的樣子,念及此,她冷笑了一聲,

   “出去吧,我想自己靜靜,等到了時間我自己會出去的。”

   夫妻倆聽到女兒這麼冷淡的口吻說話,均是一愣,尤其是溫嵐,眼神中露出幾分悻然,連忙拉著正要發火的丈夫出去了。

   他們走後,顧朵站起身,讓化妝間裡幾個造型師也出去了,然後自己一個人走到窗口,眼中一片清明。

   來的這些人裡真的有人祝福自己麼?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嘲無比。

   時間差不多了,外面有人敲門,

   “顧小姐,該入場了,儀式要開始了。”

   雪白的裙擺,在旋轉樓梯上一級台階一級台階的落下,她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踩著婚禮進行曲的調子朝著自己的新郎走去。

   對她而言這曾經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年少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期待的是婚禮,後來等自己真的經歷過一場婚禮之後,她發現自己期待的,其實是站在紅毯中央等著自己的那個人。

   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人,也不是現在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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