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9 面鼓
隨著我敲響鬼面裡隱藏的小鼓,墓道裡逐漸陷入狂暴的巨型白骨居然安靜了下來,這一刻,所有人停止了逃亡,站直了身體轉過頭看著我。
我手裡拿著那張鬼面,別看臉上沒什麼表情,那一刻心裡緊張到要死,剛才不過是試著在上面敲了兩下,沒想到居然被我稀裡糊塗的蒙對了。
這些白骨鬼面居然是被聲音控制,最開始出現的聲音應該只是把這些白骨鬼面喚醒,所以,開始的時候動作出奇的慢,隨著我們慌亂的叫喊聲,白骨鬼面受到影響開始發動攻擊。
控制這些白骨鬼面的居然是我手裡鬼面上面的小鼓,我看到那些白骨鬼面停了下來,距離最近的兩只居然晃著腦袋看著我,此時,鬼面之中露出的眼睛不再是狂暴的血紅色,看我的眼神透著迷茫,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等我發布下一刻的指令。
“夏沫,敲啊。”
白骨鬼面占據墓道中間的位置,還有幾個人沒有衝過去,我又敲了兩下,力道和速度和第一次敲的基本一樣。
我拎著鬼面看著前面那些白骨,隨著鼓聲傳出,白骨鬼面居然紛紛轉身快速朝著困在中間的幾個人圍過去。
“不行,再敲。”
沒有辦法,我只能用手指在上面繼續的敲,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敲了多少下,那些白骨鬼面終於停了,我長出一口氣,手心裡已經都是汗。
“先想辦法過去。”
我指了指前面,鬼面裡面的小鼓怎麼用我並不清楚,剛才完全是靠蒙,墓道中間雖然被白骨鬼面占據,不過中間的空隙完全可以爬過去。
我不敢再敲手裡的小鼓,因為緊張,抓住鬼面的手明顯在不停發抖,我看到有人開始往過爬,因為白骨鬼面根本不動,所以,爬的過程很順利,我看著那幾個人小心翼翼順著中間的縫隙鑽了過去,這時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想把鬼面放在地上,趁著這個機會爬過去,我緩緩蹲下,看著前面幾只白骨鬼面,有的低著頭,腦袋就快貼在地上。
我猶豫了,想了想決定還是拿著,一旦這些白骨起了變化,這個鬼面或許能救我一命。
“夏沫,快點過來。”
我趴在地上,選了一條看似容易的線路然後往前爬,這個時候左手舉著鬼面,右手拿著桃木劍,同時還要避開前面的白骨,難度可想而知,開始的時候還行,爬出去一米多遠,胳膊開始發酸,因為擔心碰到東西引起變化,所以特別小心。
前面那只鬼面的造型有些奇怪,整個上本身彎下來,應該是准備發動襲擊的時候突然被鼓聲停下,我隱約看到鬼面和頭骨之間出現一道縫隙,我爬過去的時候,忍不住好奇的朝著縫隙裡面看,就算是聲音控制,這些終究是白骨,我很好奇,這一點究竟是如何做到。
那張鬼面和我手裡的一模一樣,白骨的鼻子貼在那面小鼓上,我只能低著頭往前爬,那個鬼面的高度勉強可以爬過去,因為背後還有背包,所以必須足夠小心才行。
我低著頭,屏住呼吸,隱約感覺到那個彎腰下來的白骨鬼面就要碰到我的後腦勺,越是這麼想,那種感覺就越強烈,我緩緩往前爬,因為強烈的恐懼感,已經忘記了胳膊上的酸麻,只是想著盡快爬出白骨鬼面的區域。
突然,脖子後面吹來一陣冷風,這裡是墓道,封閉的墓道,不可能有風進來,後來想起這件事,既然是完全封閉的墓道,空氣又是從什麼地方進來,難道是石壁上方的縫隙?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那陣冷風恰好是從我的脖子後面,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嘴對著你的脖子往裡吹氣。
想到上面恐怖的白骨鬼面,當時屁都嚇涼了,就在我拼命往前爬的時候,耳邊隱約響起一個聲音,“美......美。”
那個聲音很含糊,就像是嗓眼裡塞了東西,而且當時我嚇得夠嗆,所以根本沒有聽清楚說的到底是什麼,我奮力往前爬,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拉我。
我用力往前爬,根本不行,身後的衣服被人拉住,這個時候我沒有辦法回頭看,因為空間很小,我是趴在巨型白骨的兩條腿中間。
怎麼辦,怎麼辦?
我當時哭的心都有,突然想到左手拿著的那個鬼面,如果真的是身體上面的鬼面抓住了我,或許這個有用。
就在我拿起准備用手指敲的時候,突然聽到高明的喊聲,“別動。”
我聽到高明的喊聲,那一刻手指就要落到上面,我抬起頭,前面的兩具白骨鬼面沒有任何反應,我左右晃了晃,那種感覺還在,我看到高明指著自己的背後。
我挪了挪身體,終於可以扭過頭向後看,居然是背包掛在了白骨的手臂上面,我當時只考慮自己身體的高度,忘記了身上還背著一個背包。
沒有辦法,我只能往回縮,剛才那段算是白爬了,整個人縮回去,然後卸下背包,順著縫隙直接丟了過去,接下來一起都很順利,我終於從那個最恐怖的白骨鬼面的腦袋下面鑽了過去。
我長出一口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隨著手電光落在上面,我驚奇的發現,掛在頭骨上面的鬼面居然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些變化很小,非常的細微,因為我之前仔細看過,而且是近距離,所以,鬼面上面出現的變化還是被我一眼給看出來。
鬼面的位置出現了移動,我緩緩蹲下,這不是錯覺,我之前看到的那個縫隙消失了,所以,在我爬過來的這段時間,白骨鬼面真的移動過,只是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足夠細心,根本沒有辦法發現。
難道是那個聲音!我閉上眼睛,耳邊不由得想起那個含糊的聲音,它到底想告訴我什麼,為什麼會說出如此奇怪的字。
美!可以是誇贊,也可以隱含別的意思在裡面,高明在前面喊我,應該是注意到我停在那一直沒動,我把背包放在身上,很快從兩只白骨鬼面的中間走了過去。
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明顯都松了一口氣,“夏沫,你怎麼把這東西拿來了!”
高明指的是我一直拿在手裡的鬼面,最開始鬼面出現的時候著實把我們這些人嚇了一跳,可能是看習慣了,拿在手裡反而沒有最開始的那種恐懼。
“道士,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拿著鬼面給道士看,他在這方面的見識遠遠超過我們這些人,道士皺著眉頭,“這好像是面鼓。”
“面鼓?那是什麼玩意?”
道士咳嗽一聲,“其實也不一定是,聽師父說,當年他就遇到過,在苗疆一帶,有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個小鼓,只要敲上幾下就可以控制周圍的野獸,甚至是人。”
“還有這麼邪門的東西?”
高明也湊過來看,可能是覺得我手裡的玩意稀奇,就像我最開始想的那樣,這個鬼面應該是一種祭祀用的面具,這種東西一般都是西北地區的少數民族才會用,難道真的和道士說的一樣,這是一個可以用來控制人的面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