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2 她來了
我從桌子上拿回那張照片交給劉叔,這張照片雖然有問題,但是對於劉叔而言無疑是一種懷念的方式。
劉叔接過去的時候,我忍不住朝著照片上面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看,只是一張普通的黑白照片而已,沒有任何的異常。
我相信整件事都和大槐樹下的那個女人有關,當初在那裡照相的兩個女孩向後出事,一個是胖村長的女兒,另外一個就是當時偶然出現在那裡的劉倩,其實整件事和劉倩沒有任何的干系,如果不是當時離開余蘭村的時候恰好遇到,根本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包括當時拍照的攝像師同樣出事,難道是那只陰靈惡意的報復,這件事特別蹊蹺,在我的記憶力,陰靈只會對害過自己或者是存在威脅的人進行報復。
我想到了道士,從包裡掏出手機撥通道士電話,電話居然通了,“夏大小姐,有何指示?”電話那邊傳來道士的聲音。
“沒空和你貧,這次遇到點怪事。”我把車站遇到劉倩的那段經歷還有照片的事說了一遍,當然還有攝像師被陰靈糾纏的可怕經歷。
道士那邊陷入了沉默,應該是在想辦法,我索性掛了電話等道士打過來,這家伙倒好,足足一個小時過去,電話一直沒響。
“飯菜送過來了,先吃點,鎮子上沒什麼好吃的。”
開始是要出去吃一頓,因為天黑了不方便,自從那一晚摳出了眼睛之後,那個人已經十幾年沒有從上面離開,如果我們這些人出去,同樣擔心出事。
我剛夾起一塊肉,還沒等塞進嘴裡,電話突然響了,“道士,說吧。”我快速塞進嘴裡嚼了幾下然後咽了下去。
“夏沫,別說話,先聽我說。”電話裡道士的聲音有些奇怪,我拿著電話,這個時候大剛他們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我的身上,因為照片的事,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說吧。”
道士那邊咳嗽一聲,“剛才我查過師父留給我的記錄,上面有一段經歷和你剛才說的很像,一些陰靈因為特殊的遭遇,對一些事情格外的痛恨,比如有人占據了陰靈原來的位置,或者是改變了陰靈原來的生活方式,一旦無意中惹怒了陰靈,陰靈就會無休無止的纏著你。”
“什麼意思?”
道士那邊說的有點快,電話裡的居然帶著雜音,有一些聲音聽著特別的奇怪,“道士,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電話那邊傳出一陣奇怪的雜音,偶爾能聽到道士在裡面發出喂喂喂的喊聲,在我們這種地方,信號不好很正常,因為人口太少,手機的使用率很低,整個余蘭村居然連一部電話都沒有,完全生活在刀耕火種的原始生活之中,耕種依靠的都是人力和牲畜。
我關了電話,然後打過去,還是不行,裡面的雜音太大,只能隱約聽到一些間斷的語音,“陰靈.......報復......小心。”
“你們先吃著,我送點吃的上去。”
桌子上的菜和饅頭應該是從附近的飯店定的,味道還可以,我看到年輕的攝影師拿了一個干淨的飯盒,然後弄了一點青菜,上面放了一個饅頭。
“我送去吧。”
我站起身,其實是想通過這個機會多了解一下當年的事,從道士的電話裡還是聽出了一些端倪,很有可能是當時照相的時候影響到了那只陰靈,因為怨恨,所以在當時的人身上種下了怨氣,前往不要小看陰靈的怨氣,如果不小心吸到一點,輕則生病倒霉,重則會有血光之災,這就是為什麼人都會有意的避開那些怨氣重的地方。
“不用了,自從那件事以後,爹的性子就怪怪的,擔心嚇到你。”
“沒事,有一些事,只有他自己學會了放下才會徹底消失,否則,一輩子都要活在陰影之中,相信我。”
我接過飯盒,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的勺子交給了我,我衝著大剛笑了一下,然後順著木梯走了上去。
上面燈亮著,對於一個瞎了十幾年的人而言,這裡的燈光完全失去了意義,隨著我上來,那個人的腦袋動了一下,“虎子,不應該留那些人在這裡,不應該這樣做。”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走過去,清了清嗓子,然後學著那個人說話的聲音,“吃飯了。”
“你的聲音怎麼變了?”一個人失去了視力,其他方便的感覺必然變得更加靈敏,比如聽覺或者是手上的感覺。
“嗓子不舒服。”
我學的就是播音主持,當初上學的時候很流行模仿,比如模仿一些天王的聲音,或者是那些娛樂界搞笑大咖的說話方式,這個時候有意去模仿,而且我的聲音也是偏中性的那種,居然真的讓我騙了過去。
我把飯盒和勺子放在桌子上,那個人接過去,勺子在裡面攪了幾下,然後放下,“虎子,那些照片有人動過沒有?”
“沒有,放心吧。”
我盯著那個人,這一刻,他明顯處於恐慌之中,這一點從他說話的邏輯還有身體上的動作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他的每一個動作顯得特別的急躁,一會拿起勺子,然後快速放下,手無意中觸碰前面的桌子然後快速拿起。
“還是不行,那個女人一定會來,到時候怎麼辦?”
“爹,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為什麼一直要纏著你?”
“沒有。”
他低下頭,手抓住了勺子,因為用力,飯菜直接從碗裡掉到桌子上,一個用這種方式吃了十幾年飯的人,根本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就算看不到,我同樣相信,他可以做到,只能說明他此時內心處於一種極度的慌亂之中。
“我先下去。”
我故意這麼說,其實坐在那根本沒動,只是用腳在地上做出一些動作,鞋子落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拿起了勺子,飯菜送進嘴裡用力的嚼著,突然,他抓緊了自己的脖子,他的手很用力,嘴角張開,飯粒從裡面掉出,那張臉在一瞬間憋得通紅。
他究竟在做什麼?演戲?因為我就坐在他的對面,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那個女人並沒有出現,這個時候,我隱約聽到他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放過...我,我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