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4 余蘭詭事(七)
我呆呆的站在那看著眼前陰靈的魂體消散,她最後看著男人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心酸和悲傷,我相信,兩個人一定曾經深愛過,只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男人拋棄了當年那個對未來帶著美好憧憬的女孩,可惜,她的衝動帶來了苦果,那一個深夜,她一次次呼喊愛人的名字,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流到胸前,就這樣,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如果出現在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因為無法承受指責和羞辱,最終帶著怨恨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變成了一只怨靈纏著曾經愛過傷害過她的男人,那麼,劉倩和小美又是如何造成的,我一時陷入了迷茫,難道這一切不是那次偶然造成的,還有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不要再回余蘭村!這樣奇怪的話至少聽到了幾遍,每一次聽到,都是心裡一抖,為什麼,所有的聲音都和余蘭村有關,那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當然,無論面對什麼危險,這一次我必須回來。
“她走了。”
我長出一口氣,叮的一聲,那個男人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嘴裡發出奇怪的叫聲,兩只手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腦袋,因為當年的欺騙,他已經得到了報應,兩只眼睛,甚至是男人的尊嚴。
幾個人一起把渾身是血的男人送到了醫院,鎮子裡的醫療條件有限,命可以保住,但是那個東西肯定是沒了。
“謝謝你們。”
年輕攝影師一臉惆悵坐在醫院門口的長凳上,這一刻,所有人跟著松了一口氣,他同樣講起了這些年的經歷。
因為父親瘋了,沒有辦法再出去給人拍照賺錢,家裡的收入大不如前,只能靠母親一個人出去替人干活,後來積勞成疾,沒過幾年就病死了,留下他一個人,一邊上學還要一邊照顧瞎了眼的父親,就這樣一直挺著,幸運的是,當初留下了鎮子裡的房子,長大了以後重新購置了設備,算是把店又撐了起來。
“沒事的,每一個人都要有自己承擔的責任,以後都會好起來。”大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是屬於男人之間的話題,眼看著天就要亮了,這個時候必須回去,否則,沒有辦法趕上早上的那趟船。
“太不好意思了,幫了這麼大的忙,都不能好好招待你們。”
我們執意要走,年輕攝影師一直送到外面,他臉上勉強帶著一絲笑意,可以想像,家裡連續出事,他的內心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回去吧,還有病人需要照顧。”
“好。”
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我們,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明顯看到他的嘴角在動,雖然聲音很小,我還是可以聽到,他居然在說,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
明明是我幫了他才對,這一刻,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不可否認,因為性格的緣故,這些年確實管了很多不應該去管的事,很多都和陰靈有關,因為可以看到,每一次都是擔心陰靈害人,所以不由自主的加入進去,就像是高明的那些案子,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難道是因為這些事惹到了陰靈,或者是觸犯了其他人的利益,為什麼那只陰靈消散之前會說出那樣奇怪的話,那明明是在警告。
“夏沫,上車。”
大剛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子已經停在我的面前,一陣風吹來,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從心底一直向外。
我們還是晚來了一步,渡口的火堆已經熄滅,遠遠的看到小船消失在視野之中,沒有辦法,只能等下午的那一趟,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祈禱老天不要下雨,否則連過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劉叔的臉色一直不好看,可能是這次的行程再一次勾起了往事,我看到他站在水邊,看著眼前的河水發呆,沒有錯,十幾年前,就是在這條河上,他的女兒劉倩掉進了水裡。
“劉叔,也許劉倩想明白了,就會回來了。”
劉叔嘆了一口氣,“夏沫,不管如何都要謝謝你,其實這麼多年,早就當劉倩已經死了,畢竟那麼小的孩子,如果是被人救了,只要她在外面過得好,回不回來看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就是你劉嬸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整天瘋瘋癲癲的。”
“劉嬸是什麼時候開始瘋的?會不會是有東西纏著她!”
想到行為舉止怪異的劉嬸,我不由得想起二層樓上的那個男人,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不過就在我和他單獨相處的那段時間,他的一些行為格外的怪異,也很正常,十幾年,一直被女鬼糾纏,不瘋掉才怪。
劉叔皺了一下眉頭,“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天天抹眼淚,不過也沒看出哪裡不對,有一天晚上突然睡醒了,當時炕上沒有人,心裡就想著大半夜的去哪了,拿了手電准備出去找的時候,你嬸子自己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布包,當時也沒在意,後來就開始變得不正常。”
“那布包裡到底包著啥東西?”
劉叔搖了搖頭,“不知道,後來我找過幾次,一直沒找到,也就算了,瘋就瘋吧,日子總得一天天的過,年紀大了,早晚要走的,就是擔心自己走的早了,剩下一個瘋婆子沒人照看。”
“哦。”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挺蹊蹺,上一次去劉叔家的時候,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同樣沒有別的感覺,唯一讓我想不通的是,劉嬸為什麼會從櫃子裡掏出一件紅色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後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紅衣服的女人!
我看著眼前白花花的河水,水流沿著水岸向下流淌,這條水上曾經有一個可怕的傳說,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淹死在河裡,後來,水上女鬼害人的傳說越傳越凶,難道是因為這件事,劉嬸同樣認為是當初紅衣女鬼害死了劉倩,因為這件事,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最後虛構出一個穿紅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