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2 荒宅
這一刻,奶奶的詭異舉動反而讓我堅定了去後山看看的決心,我相信那個一直糾纏我的噩夢一定是想告訴我什麼,雖然很有可能會惹來麻煩,但是我還是要去,當然,這一切都要在奶奶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
這一晚我睡得並不好,一直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幾乎沒一件都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當然,沒一件的背後都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奶奶為什麼要阻止我去後山,難道裡面住著更可怕的惡靈,就像水塘裡的無女,不過一點很奇怪,奶完全有能力了除掉水塘裡的怨靈,為什麼一拖再拖,直到大剛出事才下定決心這麼做。
我相信裡面一定有她的原因,因為環境的不同,一個人思考問題的方式完全不一樣,奶奶的性子很隨和,我記得小時候,無論多晚,只要是村子裡有人來找,奶奶一定會去,就算當時身體已經很疲憊,還是不會拒絕。
這一點和我不同,我的性子直,有什麼話肯定會說出來,當然,這樣很容易傷人甚至是得罪人,我看過這方面的書,尤其是工作以後,同事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如何經營絕對是一門學問,走得近肯定不好,走得遠也不好,說話做事都要講究一個度,我承認這方面做的不好,雖然努力該過,倒是應了那句話,是鳳凰肯定不願意進雞群。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大剛的身體快速恢復,我幫奶奶干了一些活,大剛也很勤快,算是報答奶奶的救命之恩,破敗的雞窩重新搭好,院子裡的木塊劈好整整齊齊擺在屋檐下面。
“行了,別忙乎了,過來喝點湯。”
“奶奶,天天喝這個,都快胖死了。”我有些無奈的接過來,足足的一大碗,這種東西真的會胖死人,雖然我不是對外表特別的看中,不過對身材還是會有一些小要求,有腰有肉,肥瘦適宜。
“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多喝點,以後好生養。”
“啊呀,奶奶,你說什麼呢?不和你好了。”
大剛端著大碗在一旁傻呵呵的看著笑,我看著奶奶端著碗回去,一個計劃已經在我心底形成,沒有錯,奶奶今天要去串門,聽說是趙叔家的兒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所以請奶奶過去給瞧瞧,這是難得的機會,余蘭村的事基本上已經解決,我和大剛不可能再多待下去,所以,今天一定要去一次後山看看。
“你們兩個乖乖在家,奶奶有事出去一會。”
“我陪你吧,奶奶。”
“不用,不用。”
奶奶一邊走一邊呵呵的樂,看得出來,奶奶很喜歡大剛,大剛身形魁梧,圓臉大耳雙眼皮,厚重的眉毛映襯下,讓人覺得很有陽剛之氣,如果是古代,絕對是帥哥一枚,可惜,現在不流行這個,流行的是單眼皮,細皮嫩肉的小鮮肉。
我看到奶奶轉過彎立刻拉了大剛往門外跑,“夏沫,還是別去了,奶奶說過了,後山不能去。”
“聽我的,反正我肯定是要去看看,你去不去隨便。”我松開大剛的胳膊,直接朝著村子後面走去,很快,大剛趕了上來,我偷偷樂了一下,這就是女人的小把戲,我已經斷定他一定會跟上來。
“你不是說不去嗎?”我故意這麼問,其實有時候女人問的問題都挺傻的,不過就是想這麼做。
“擔心你出事。”
所以活著真的很好,就算曾經有一百個,一千個人傷害過你,只要有一個人真心真意陪在你身邊那就足夠了,很多人尤其是女人,活得太累,只是因為太過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我和大剛出了村子一直朝著村子的後面走,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看到後山,其實就是一座二三百米高的山坡,並不算高,上面長的多是北方的松樹,這種松樹上面會結出一些很小的松塔,小時候特別喜歡拿著這個東西玩。
我突然發出哎呦一聲,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當時腳下一軟,沒有想到那些松樹葉子的下面居然有一個洞。
走過去的時候,腳直接掉了進去,當時沒有注意,直接趴在地上,我嘴裡嘟囔著,當時真的想罵兩句,轉過頭的時候看到大剛伸出了手,他在笑著看我,到了嘴邊的髒話直接咽了回去。
“怎麼有個洞。”
“會不會是山裡動物的洞穴。”
我點點頭,這很有可能,比如松樹或者兔子,都是打洞的能手,不過我還是走過去,用手很快扒開了那個洞。
就在我小新去掉上面覆蓋的葉子,不敢相信,這個洞不是動物的洞穴,而是人為挖出來的,因為我在那個坑的底部看到了兩顆玻璃球。
是那種彩色的玻璃球,小時候經常一起玩,尤其是那些男孩子,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十幾個,走起路來嘩啦呼啦的響。
這裡怎麼會有玻璃球!我拿起其中一顆,大剛同樣湊過來,我把玻璃球遞給大剛,這應該算是我們這一代人共同的記憶。
這肯定是小孩子留在這裡的,我皺了一下眉頭,這裡已經是後山,雖然距離夢中的那個荒宅還有一段距離,畢竟,在余蘭村,後山就像是一個禁地,大人的一次次警告在小孩子的心裡不斷的強化,雖然小時候的我們頑皮、好奇,還是不敢接近這裡。
這個坑裡的玻璃球是怎麼回事!
我拿著手裡這個圓圓的東西,有光透過樹枝的縫隙落在上面,那一刻,一道光芒落入我的眼裡,我當時腦袋轟的一下,耳邊響起一陣小孩子的爭吵聲,聲音很雜,感覺有五六個人,我居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沫,你輸了,把你頭上戴的東西摘下來。”
“摘下來。”
“把它埋了。”
我感覺頭皮一陣陣的疼,那一刻,我的手指繼續朝著下面挖去,下面的泥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硬,隨著泥土挖開,一個小小的東西出現在我和大剛的眼前,那居然是一個上了繡的女式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