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6 被激怒的余蘭
奶奶在說謊?這件事變得越發的蹊蹺。
我皺了一下眉頭,當然,在封門村石洞裡得到的半截梳子留在宿舍的抽屜裡,現在沒有辦法進行比對,這種黑色的梳子曾經一度很流行,或許這真的是一個巧合而已。
村長家的院子依稀可見,門口亮著燈,這裡是余蘭村,村長的位置算是一種傳承,只有余家的後代才可能接任,雖然不符合規矩,畢竟這裡太過偏僻落後,很多事情都是靠村子裡的人自行決定。
“奶奶,余蘭的鬼魂為什麼要不停害人?”
我們三個人接近村長家大門的時候,奶奶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急,索性停下來歇會,再這樣走下去,就算一會真的見到了余蘭,同樣沒有辦法對付。
“是她心裡的怨念,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不肯放下,這些事其實也是聽長輩們說的,自從余蘭被害死以後,余蘭村後山就開始不安寧,尤其是接近那座土墓的時候,你說的對,那不是荒宅,而是余蘭的墳墓,是她的父親給她建的,建好了以後,余蘭的父親也死了,那個使壞的家伙和小女人得到了余家的財富,可惜,好景不長,兩個人在一天晚上雙雙暴斃,肚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抓開,裡面的心和腸子都掏了出來,有人說是他們合謀毒死了地主,因為怨念,地主的鬼魂回來復仇。”
“其實,這一切都是那個高人弄出來的,和村子裡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奶奶搖了搖頭,“不是的,村長的爺爺,當時也參與了這件事,而且地主家的財產,包括後山的荒宅,最後都歸了他們家所有。”
我一下子懂了,因為姓余,雖然不是地主所出,最後還是按照血脈關系分到了財產,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余蘭一直懷恨在心!那麼和尚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進入了那座墳墓?在我的印像裡,因為仇恨,余蘭的鬼魂使用了她的術,那些曾經害過她的人進入了後山的墳墓,最終死在了那裡。那麼和尚呢?
“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扶著奶奶往裡走,大剛拎著黑布包跟在後面,村長家院子裡亮著燈,外面的大門也是開著的,我們直接走了進去,裡面沒有任何的聲音。
胖村長的右胳膊在對付廟中惡靈的時候被他自己砍斷,算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這段時間一直留在家裡養傷,我們走進去,一層的門開著裡面並沒有人。
“奶奶,這樣直接上去好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定不會怪我們,上去。”
我點頭,大剛在前面,我在後面扶著奶奶順著木梯上了二層。
腳踩在木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大剛打開了手電,就算是這樣,還是異常的小心,余蘭應該已經到了這裡。
奶奶說過,胖村長身上有一樣東西在護著他,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事,隨著手電的光亮,我們終於上了二層。
整個二層空間都是黑的,大剛很快找到客廳的開關,隨著開關按下,大廳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一刻,只有空蕩蕩的客廳,並沒有看到受傷的胖村長,還有那個叫余蘭的復仇女鬼,我指了指其中一個屋子。
二層共有兩個房間,一個是留給村長去世的女兒,就是那晚我住的那一間,可能是對女兒的懷念,裡面的東西依然保留原樣,幾乎沒有動過,我相信,胖村長肯定不會在晚上進入女兒的房間,剩下唯一的可能只有左側的這一間。
我點了點頭,大剛一腳踢過去,房門一下子開了,胖村長躺在床上發出均勻的鼾聲,那一刻,並沒有看到余蘭的影子。
難道我們猜錯了,因為我的出現,余蘭的復仇計劃已經取消?
應該不會,因為她很清楚,既然我可以從荒宅裡出來,等於是知道了荒宅裡的秘密,一旦天亮以後,肯定會帶人再一次進入荒宅,到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再出來害人。
“奶奶。”
屋子裡空間有限,一眼看得很清楚,余蘭並沒有出現在這裡,那麼,這一晚,她到底會去什麼地方?
“不對勁。”
就在我和大剛陷入迷茫的時候,奶奶突然喊了一聲,我轉過頭看著奶奶,那一刻,奶奶的眼睛異常的發亮,她居然一直看著裡面的那張床。
確實有點不對勁,大剛踢開門的時候動靜很大,就算一個睡得再熟,同樣會被這樣的聲音驚醒,我們三個已經進了房間,但是,胖村長躺在那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難道他中了余蘭的術,整個人完全進入夢境,就好像當年那個女人一樣,在夢裡莫名其妙離開家裡去了後山的荒宅,同樣因為這個夢丟了性命。
“大剛,和我進去。”
我指了指裡面,大剛點頭,隨著我和大剛走進去,砰的一聲,那道門居然一下子關上。
我隱約聽到大剛的驚呼聲,他居然沒來得及進入,一道陰風襲來,我大叫一聲,余蘭已經來了,她居然一直躲在門後。
因為我的出現,破壞了余蘭的復仇計劃,這一刻,余蘭的鬼魂已經被徹底激怒。
一個被激怒的人會做出一些讓人無法想像的事,我曾經看過這樣一個報道,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在晚上用斧頭砍死了他的女人,第二天,警察找到他的時候,那個男人跪在那,嘴裡不停的念著:“我做了什麼!”
一個被激怒的鬼魂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我大叫一聲快速轉身,看到了余蘭那雙可怕的眼睛,她正惡狠狠的瞪著我。
“夏沫,發生了什麼事?”
大剛什麼都看不到,只是聽到我驚恐的喊聲,我試圖後退,那一刻,兩條腿就好像被定住一樣。
“為什麼一定要多管閑事,這個人活著會害了整個村子,現在,我是在幫你們,這樣不好嗎?”
“不是的,他已經知道錯了,所有的事已經結束,收手吧。”
余蘭發出一陣冷笑,“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