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5 不能逾越的界限
道士被擁有蛇降的靈師帶走,我和老疤只能在後面拼命的追,沿途留下大蛇行走留下的痕跡,有老疤在,所以並不擔心跟丟。
“不能再走了。”
老疤突然停了下來,我看看周圍,依然是漆黑的老林子,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前面的蛇形痕跡還在,那個白衣女靈師帶著道士在繼續向前走,老疤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麼不能走了?”我一臉疑惑的看著老疤,老疤是那種辦事很有分寸的人,這一點和道士完全不同。
“前面沒有路了。”
老疤神情嚴肅,眼睛死死盯著前面,越往黑風溝裡面走,光線越暗,一路過來,我注意到這一點,黑風溝裡面的樹木和外面完全不同,莊園的外圍多是那種松樹還有雜亂生長的灌木,到了黑風溝裡,你會看到一些根本叫不出來名字的樹種。
應該是這裡環境偏僻,一直沒有開采過的緣故,這其實沒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往裡走,我居然會莫名其妙的跟著緊張。
難道是因為可怕的降頭師,還是那個會控制大蛇的白衣女人,雖然老疤說了,靈師不會害人,那麼她為什麼要帶走道士呢?
這一點我還是不明白。
“沒有路了?”
老疤居然說沒有路了,前面明明還有很大的空間,而且,那個靈師帶著她的蛇和道士已經從這裡過去,為什麼老疤要說這樣的話。
老疤點頭,然後蹲了下來,我看到老疤用手在旁邊的那棵樹上拍了拍,很快露出裡面的標記,這一次的標記和以往看到的那些不同,那居然是一塊紅色的骷髏標記,鮮紅的顏色就像是血,這種標記很容易讓人想到死亡。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是沒弄清楚,這個血色骷髏標記的含義,我看著老疤,那一刻,我相信,他一會會給我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這裡已經到了獵場的邊界,從這裡過去,不再屬於莊園的範圍,獵場規矩,獵手不可以帶客人進入邊界以外的區域。”
“那如果去了呢?會怎麼樣?”老疤說完,我再一次看向那個血紅的標記。
老疤嘆了一口氣,“後果自負。”
雖然只是簡單的四個字,那一刻,老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老疤對獵場以外的區域同樣充滿了恐懼,雖然獵場的規矩裡只是用這四個字來約束山中的獵手,這麼多年,就連老疤這樣的好手都不敢越界一步,那麼,這些界限的外圍到底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當初設定這個界限的又是什麼人?
這是一個問題,危險不是靠想像出來的,就算聽到老林子裡發出什麼聲音,或者出現什麼影子就定義為恐怖,我相信,當初在這裡設下標記的人一定去過裡面,因為見識到裡面的可怕,所以才會定下這個奇怪的規矩。
“老疤,你不用有任何壓力,為了救我的朋友,就算有危險,肯定要去,沒有人會強迫你做什麼。”
我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希望老疤可以越過這條邊界,而不是留下我一個人,老疤抬頭朝著裡面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形痕跡,還有樹上的紅色骷髏標記,他在猶豫,甚至是權衡,最後老疤笑了笑,“你說得對,有些事只有面對了,才真正清楚內心的恐懼到底是什麼,一旦選擇了逃避,一輩子只能活在恐懼之中。”
老疤話中有話,難道他曾經在這裡看見過什麼可怕的東西?
這件事我並沒有問老疤,道士距離我們越來越遠,老疤終於邁過了界限,隨著那一步邁出,老疤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
很多事就是這樣,往往就是前進一步就可以走向成功,但是就是有太多的人站在原地猶豫不前,最終大好的機會流失,看到別人成功的那一刻追悔莫及。
“謝謝你,老疤。”
老疤笑了笑,“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很多時候,真的覺得你比很多人都勇敢、堅強。”
這應該是我聽到最舒服的誇贊,從小到大,這些東西原本就離我很遠,幾乎隔絕,也正是因為這些,讓我養成了現在的性格。
我咳嗽一聲,跟著老疤朝著黑風溝裡面走,“老疤,你們為什麼會對那個邊界那麼害怕?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
老疤點頭,“對,有一次,來了一隊特殊的客人,差不多十幾個人,出手很大方,於是就派了幾個獵手跟著進山,這些人表面上是來玩,其實根本不是,有意無意的和我們打聽山裡的事,尤其是聽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這裡是大山,野獸還是有的,所以在山裡走,就算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也不稀奇。”
老疤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前面的蛇形痕跡突然消失了,一路上,那些痕跡都在,前面的地形和我們走過的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為什麼蛇形痕跡會在這裡消失,隨著老疤停下來,我朝著周圍打量,這裡的樹木變得更加的濃密,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因為枝葉太過茂盛,感覺裡面的空氣透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人呢?”
老疤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蹲了下來,我看到他用匕首挖地上的樹葉,很快,那些樹葉下面出現一條向前蜿蜒的蛇道。
“蛇鑽進去了?”
老疤點了點頭,人在上面走,留下的痕跡會很輕,那個女人在這裡應該發現了什麼,於是從蛇身上下來。
周圍只有樹木,什麼都看不到,更加感受不到,在這裡,那個女人究竟看到了什麼東西,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沒有老疤帶路,在這樣的老林子裡,我幾乎就是寸步難行。
“不用擔心,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行,剛才說到哪了?”
老疤站起來看著我,他居然還在想剛才給我講的那段經歷,我笑了笑,“那些人問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對,其實我們真的聽到過,那個聲音有些恐怖,不像是野獸的嗥叫,有點像是人。”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