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8 他看到了什麼
阿麗死了，是巧合還是必然，難道她真的隱瞞了什麼，或者是那個恐怖的組織已經發現了警方的行動，於是開始瘋狂的反擊，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可怕的。
孫科長帶著人出發，我和高明跟著留下來的兩個人上了車，然後朝著出事地點進發，已經有警員在現場，因為阿麗剛剛從警局離開不久，所以，這個消息很快傳回了警局。
車子停下，前面圍了不少人，我們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男的蹲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念著，“怎麼可能看不到人。”
“小何，怎麼樣？”
女人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倒，當場死亡，已經排除司機醉酒駕駛的可能性，至於是否疲勞駕駛或者違法交通規則，還要等測試經過出來以後才能確定。
我朝著前面看了一眼，阿麗身上蓋了白布，只有兩只手露在外面，地上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路邊停著一輛貨車，貨車的前面撞到路邊的樹上。
“夏沫，看到什麼沒有？”
高明看著周圍，我搖了搖頭，現在是白天，根本不可能出現那種事，蹲在地上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眼前這輛貨車的司機，他的嘴裡依然不停念著那句話。
“為什麼會看不到人。”
看得出來，他內心的恐慌，畢竟撞死了人，賠償問題暫且不去談，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他的原因直接被撞死，那一瞬間，內心的愧疚和自責根本是我們無法體會的。
“你在說什麼？”
他嘴裡嘀咕的那些話引起我的注意，他抬起頭，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那種熬夜跑長路的，“你是警察？”
“對，我是警察。”
“是真的，剛才我開過來的時候，前面根本沒有人，然後砰的一聲就撞上了。”他說完抬起兩只手晃了晃腦袋，他的那種感覺我懂。
因為這種感覺曾經在我的身上同樣發生過，我看到的事，別人看不到，於是我說出來，其他人都認為我在撒謊，我極力的辯解，根本沒有用，因為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只相信常理。
“我相信你說的。”
“真的嗎，是真的嗎？”他一下子拉住我的胳膊，我本能的躲了一下，他的手上同樣有血，我看到手背上有一個大口子，應該是事故發生的時候撞到。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真的不是我的原因，我開車過來的時候，前面根本沒有人，於是就一直往前開，開著開著，砰的一聲，當時覺得撞到什麼東西上面，於是拼命的踩剎車朝路邊靠，沒想到還是出事了。”司機說完松開了手，然後又蹲在那。
“能不能讓我看看現場？”
“當然可以，不過在法醫進行檢驗之前，不能移動屍體，不能破壞周圍的東西，這是規矩。”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走了過去，我就是想看看阿麗的屍體。
白布掀開，周圍架起了警戒線，那些看熱鬧的翹著腳往裡看著，我實在搞不清楚，這種事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人死了，難道不應該悲傷嗎？為什麼一個個會浪費時間在這裡當成一個看客。
阿麗的衣服上都是血，胸口位置幾乎被撞扁，所以，這輛貨車撞中阿麗的那一瞬間速度應該不慢，唯一讓我好奇的是，他為什麼一直在強調根本沒有看到阿麗。
如果是阿麗有心事，沒有注意到路上的貨車，很正常，這件事最蹊蹺的一面就是，阿麗死了，出事的反而是那個司機。
“蓋上吧。”
白布重新蓋好，只是一具被撞得不成人形的屍體而已，根本無法找出任何有用的線索，法醫很快到了，我站在旁邊看著，快速進行了屍檢，最終結果是，肋骨粉碎性斷裂，體內器官碎裂，外力撞擊導致的死亡，死亡時間和事故發生時間完全一致。
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的疑問，嚴格來說就是一場交通事故，“走吧，夏沫。”
我點了點頭，這時一直蹲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突然抓住了我，“你不能走，你說過，你會幫我的，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信你，不代表別人會相信你，除非你能找出對你有利的證據。”
“證據，證據。”
男人的眼神不停的閃動，我真的擔心他的精神因為這場事故而崩潰，“有了，就在剛才，我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然後有一個東西飄了過去，就在那個時候撞到上面。”
“奇怪的聲音？”
“對，我不知道是什麼，很奇怪的聲音。”
“好了，現在請你和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人伸手去抓那個人的胳膊，突然，那個司機猛的喊了起來，然後轉身就跑。
“站住，站住。”
我愣了一下，以為他嘴裡一直在大聲的喊，“我根本沒有看到她，她不是我撞死的，不是我。”那個司機拼命的往前跑，前面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中間分開。
難道是畏罪潛逃，完全不會，如果想跑，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會跑，根本不會等到警察來，剛才為什麼突然發狂衝了出去。
砰的一聲，前面傳出響聲，那一刻，人群中發出陣陣尖叫，我和高明跑過去，那個男人躺在路中間，兩輛車撞到一起。
“救人。”
那個男人的身體還在動，他的身上都是血，明顯是被剛才的車撞倒，他居然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踉踉蹌蹌的往前衝。
這下壞了，這條是雙行路，他突然衝過去，那條路上的車輛根本看不到，我大聲的喊，“別亂來，你會沒事的。”
根本沒有用，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身體再一次被撞飛，然後重重落在地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車門開了，走下來幾個人，包括之前撞到一起的那兩個人，那一刻，所有人同時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那個人。
“還看什麼，找救護車。”
人肯定是不行了，有人過去，攔住了向前行進的車輛，我和高明跑過去，他的腿依然還在不停的抽動，嘴裡不停往外冒著血沫子，半個身體被撞得凹進去，另外一邊凸出來。
“我....真的沒.....沒有看到......人，相信.....我。”
這是在他臨死前最後說的話，我一直沒有搞清楚，他為什麼不惜用生命去證明這件事，這只是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根本不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救護車呼嘯而過，我看著那些人簡單進行了急救措施，最後選擇放棄，已經完全失去生命特征，很快兩具屍體抬走，而我站在那看著路邊的那輛貨車。
貨車前面的玻璃擦的很干淨，兩旁有倒視鏡，這種跑運輸的貨車司機，肯定都是開了十幾年的老司機，經驗豐富，如果前面真的有人突然衝出來，完全有辦法避開，而不是撞上人之後采取緊急措施。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有東西干擾了那個男人的視線，我閉上左眼，然後睜開左眼，閉上右眼，人的眼睛真的會騙人。
難道是那個聲音，可惜，他並沒有告訴我，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
“回去吧。”那些看熱鬧的人已經散了，只剩下車子出事的那幾個人，正在大聲的爭吵，到底誰應該來負這個責任。
“好。”
當時突然有些疲倦，我和高明回到警局，大部分人都出去辦案，我找了一間沒人的辦公室躺在沙發上很快睡著，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居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給弄醒，那一刻，我緩緩站了起來，然後兩眼無神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