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真相大白
李俢瑟顫抖著手將一枚鳳釵插入發髻中時,只聽到瘦香進門輕聲說了句,“端王過來了。”
“怎麼這樣快,本宮都沒有打扮好,”李俢瑟慌了手腳,差點沒插穩鳳釵,“端王是自己來的,還是帶著准王妃來的?”
“端王自然是帶著准王妃過來的,”瘦香伸手上去幫她打扮,“娘娘要是還沒有的話,奴婢出去說一聲讓他們等一等,娘娘在裡面用心打扮就是了。”
“他既是帶著准王妃過來的,本宮也沒什麼地方值得用心的,”李俢瑟的眼神黯淡一下來,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去告訴他們,本宮馬上就出來了,你將這鳳釵收起來吧,等到皇上過來的時候再拿出來,本宮就帶著這枚珠釵出去吧。”
瘦香看了看銅鏡中的一張臉,輕聲說道:“娘娘待會出去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起來,奴婢只看見了准王妃腰間的那枚鸞鳳佩,端王腰間我們的那枚玉佩已經不見了。”
李俢瑟垂下雙眸,淡淡道:“應該是被准王妃扔出去了吧,她那麼聰明的女子是一定能夠發現的,又如此厲害絕對不會容忍眼睛裡有沙子。”
瘦香咬唇道:“那娘娘還是要小心點,雖然端王和准王妃的臉上都沒有什麼奇怪的表情,兩個人都是笑容洋溢著的,可是娘娘還是要注意著點,端王今天本來是應該來用午膳的,結果一下推遲到用晚膳了。”
“他是想等著准王妃一起過來吧,”李俢瑟噙著淡淡的笑意,“不管了,水來將擋,本宮這樣半遮半掩的狀態,她也是什麼都看出來卻又什麼都不敢說的,本宮只管問他們的好就是了,難道他們還敢給本宮眼色瞧嗎?”
瘦香取下一件紗衣披在她的身上,“娘娘,你以後還會念著端王嗎?”
李俢瑟的手停頓了一下,“本宮也想不思念,可是一想到他今天會進宮來請安,卻又鬼使神差地早早起來收拾東西,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病。”
“奴婢看是相思病吧,”瘦香幫她整理著衣襟,“後宮本來就是個難捱的地方,娘娘心裡頭有些念想也是好的,不過千萬要記得端王已經是娘娘得不到的人了,娘娘切勿空留牽掛啊。”
李俢瑟低眉一笑,“我心中是知道的。”
薛榮華看著倒映在地上婀娜多姿的影子,就知道是福貴妃出來了,向她盈盈一笑,行禮道:“小女拜見貴妃娘娘。”
李俢瑟往她後面掃了一眼,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怎麼沒有見到端王,他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薛榮華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面上卻是波瀾不驚,“剛才福貴妃還沒有出來,端王被皇上喊去上書房了,不過到了用晚膳的時候肯定會出來的,娘娘只管放心就是。”
“這不是什麼放心,”李俢瑟心中一疙瘩,“就是覺得端王去了上書房也沒事,本宮不過就是問了一兩句而已。”
“我知道啊,娘娘在想什麼呢,我知道是娘娘在關心端王呢,”薛榮華含笑道,“娘娘這樣的關心是長輩應該的,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李俢瑟眼神黯淡下來,“准王妃去了齊國那樣久是因為什麼呢?”
薛榮華低頭看向腰間的鸞鳳佩,用手指在上面反復摩挲著,“我去齊國是因為宸妃,娘娘信嗎?”
李俢瑟一愣,奇怪道:“什麼是我信不信呢,不過就是因為宸妃嗎,又不是別的什麼奇怪的理由,難道本宮連這個也要計較一番嗎?”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娘娘不奇怪我為了宸妃去齊國,這時間上也太久了,而端王也並不需要去齊國那裡啊,他全然不需要為了宸妃的。”
李俢瑟皺起眉頭,“本宮怎麼會知道,再說本宮對你們這些事情也不感興趣。”
“娘娘怎麼會不感興趣呢,”薛榮華勾唇一笑,“娘娘對端王那樣有興趣,怎麼一到了齊國的事情上,就沒有了興趣呢?”
“你……”
“我去齊國不是為了宸妃,那不過是個幌子,我去齊國是為了復仇的,”薛榮華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之後復仇成功,我就又和端王回來了。”
“什麼復仇,”李俢瑟一想起端王去了齊國這段時間內,齊國皇室中的翻雨覆雨,立刻就明白了一大半,“你不是去找齊國的先皇孟千重復仇吧,你與他之間有什麼仇恨?”
薛榮華好整似暇地望著她,“娘娘不是知道嗎,娘娘還和我說過,我很像娘娘以前認識的一個女子,娘娘忘記了嗎?”
“慕琅華?”李俢瑟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是慕琅華的誰,本宮就覺得你與那慕琅華十分相像,你不會是慕琅華曾經手下的人吧?”
“慕琅華手下的人都已經死絕了,還會有誰呢,”薛榮華抬眸盯住她,“李俢瑟,我就是慕琅華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你怎麼可能是慕琅華,她不是都已經死了嗎,被萬箭穿心而死的,”李俢瑟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你怎麼可能是慕琅華,這不可能的。”
“你是沒有聽說過攝魂術吧,上天垂憐我讓我穿過千裡從另一個女子身上復生了,所以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是重生之後的慕琅華,”薛榮華看著她驚訝不已的臉,含笑道,“你是不是很驚訝呢,不過我看你的神情不像是因為我是慕琅華而驚訝,反倒是因為別的什麼事情。”
李俢瑟的臉色白了幾分,咬牙道:“你就不怕本宮去告訴別人,說你是慕琅華,讓皇上治你欺君之罪,畢竟秦國不知有多少人是因為你而喪命的。”
“你不會去說的,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蹊蹺了,你告訴別人,別人也不一定會相信你,搞不好還會被我反咬一口,所以你絕對不會去,”薛榮華危險地眯起眼睛,“所以你之所以能這樣大膽地愛著端王,是因為沒有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去告訴皇上,你說是不是?”
李俢瑟聽完她這麼直白的話之後,反倒是更加平靜了,“你在胡說什麼,端王可是皇上的皇子,是你未來的丈夫,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本宮治你的罪。”
“我還以為你會承認呢,沒想到還是抵賴著不認,不過隨你如何,你是不可能得到端王的,”薛榮華漫不經心地呷了一口茶,“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以前我們都愛上了孟千重,等到我重生過來,我們又都愛上了楚縱歌。”
“這哪裡能夠說是緣分啊,簡直是孽緣才對,”李俢瑟眯了眯眼睛,“孟千重最後將你立為皇後,楚縱歌也將你視為妻子,什麼都是你的,而我什麼都沒有得到。”
薛榮華勾起一道譏笑,“你能夠怪得了誰,他們喜歡的是我,又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你與其在這裡幻想端王,不如看清楚現實,好好伺候皇上來的好。”
“我為什麼要看清楚現實,難道我的命途就是被鎖在這後宮中,與趙妃那樣的女子勾心都加嗎,我是絕對不甘心的,哪怕是只有一點點念想,我也一定要抓住。”
薛榮華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你倒是很有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味道,不過這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而已,你又何必要折磨自己呢,深宮這樣寂寞,以至於你連丈夫的兒子都要覬覦?”
“你住口,你一個有深愛自己丈夫的女子怎麼能夠明白我的痛苦,”李俢瑟眼圈一紅,音量也提高了不少,“我就是愛著他,我就是愛著你的丈夫,我現在就直截了當地承認了。”
薛榮華危險地眯起眼眸,“這樣不是更好嗎,直截了當地承認了就是最好的。”
李俢瑟覺得她言語中不大對勁,轉頭卻看到楚縱歌錯愕的眼神,她心中慌成一團,差點倒在座椅上,“端王,你……”
薛榮華唇邊的笑意漸濃,眼眸中卻沒有任何情緒,“貴妃真是一位肝膽女子,我萬分之一都不及,只能甘拜下風,失敬失敬。”
李俢瑟忍住兩眼的淚水,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是在算計我。”
“我可不敢算計貴妃,是貴妃自己心中有鬼,所以一下兜不住了而已,”薛榮華幽幽地看著她,“貴妃娘娘,如今這地步都是你一個人的錯,你就不要怪別人了。”
楚縱歌萬分不解地看向她,“貴妃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在輩分上都是要喚你一聲母妃的。”
李俢瑟雙頰因為羞愧而通紅,猶猶豫豫著什麼都說不出口,聲音顫抖著落下一行淚來,“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規矩,端王只當今日的事……”
“你是想讓我們當今日的事不存在嗎,貴妃罔顧道德倫理,居然還想讓我們當今日的事情不存在,貴妃不是在做夢吧,”薛榮華連連冷笑道,“貴妃還記得你在今年初夏是要來參加我們大婚的嗎,你這樣子如何能夠有臉面來?”
李俢瑟握緊了雙拳,一個字都說不出,只得咬牙切齒地看向她。
楚縱歌皺起眉頭,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也不要再說了,貴妃,我們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吧,我只當沒有聽到你說的話,我們以後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李俢瑟擦了擦眼淚,喉嚨中發出模糊的聲音,“好,多謝端王能夠諒解。”
薛榮華瞪了他一眼,轉眼看向貴妃,依舊保持著諷刺的笑意,“貴妃還記得那枚玉佩嗎,就是你打算贈與端王的信物,你知道端王把它放到哪裡去了嗎?”
李俢瑟一怔,眼圈紅紅地看向她。
薛榮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只剩下一道冷眼,“我把它砸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