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初遇孫佩玖
皇上半倚在龍椅上，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他，“你今天怎麼來了，朕聽說准王妃又生病了，你不用在王府中陪著她嗎？”
楚縱歌恭敬地說道：“准王妃的身子好了許多，兒臣對父皇的身體放心不下，所以一早就過來看望父皇了，不知父皇的身子好了些沒有？”
“不過就是那樣，御醫說了好些朕也沒怎麼聽明白，朕已經這個歲數了，總有夕陽西下的那一天，”皇上幽幽地嘆了口氣，“不過你和准王妃那婚事拖了將近一年，打算幾時成婚呢？”
“准王妃現下身子不適，兒臣還要與她商量一番，但是不會耗費太長時間的，”楚縱歌微微一笑，“兒臣很多事情都已經准備好了。”
皇上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朕怎麼覺得這准王妃的身子不大好啊，可是在齊國的時候落下了什麼病根，一到秦國便是大病小病不斷的，連婚事都要延期許多。”
楚縱歌垂下雙眸，“多謝父皇關懷，兒臣想無非就是在齊國居住已久，到了秦國而水土不服的緣故，再加上正是季節替換的時候，准王妃一時沒注意就病倒了。”
“朕看准王妃一時半會也起不來，朕再給你指個女子，”皇上挑了挑眉毛，“你盡管放心，這女子是孫大人家的二小姐，可謂是出身名門，鐘靈毓秀，雖然就母家而言比不得准王妃，但對你也是一腔深情的。”
楚縱歌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淡淡道：“兒臣對別的女子毫無興趣，前些日子父皇提起的時候，已經都和父皇說明白了。”
“怎麼你說沒興趣就沒興趣呢，那孫家二小姐對你一往情深，甘願成為妾室，朕看准王妃的身子不大好，脾性也倔強，你身邊缺位可心人來照顧你，這孫家二小姐正好，”皇上揚了揚手，“哪位皇室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也不用束縛住自己，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才是最要緊的。”
楚縱歌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兒臣心系江山社稷，實在是無心關系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妻子有准王妃一位就夠了，要是再多兒臣也忙不過來。”
皇上撲哧一笑，“這有什麼忙不過來了，朕就為你指一位妾室，你總共不過是一妻一妾，這難道也是忙活不過來嗎。”
“兒臣實在是沒有興趣，所有的心思都在准王妃一人身上了，無法接納下第二位女子，”楚縱歌皺緊眉頭，“還請父皇諒解我們的婚期拖延。”
“朕有什麼諒解不了的，不過這准王妃到底是厲害啊，連妾室都不允許你設立，”皇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不是說沒心思理會兒女情長嗎，殊不知自己已經被感情所控制了。”
“這與准王妃沒有關系，是兒臣個人的想法，”楚縱歌輕輕嘆了口氣，“兒臣此生只願與准王妃在一起，其他的女子都入不了兒臣的眼，再說被准王妃一個人控制，總比被兩個女子控制得要好吧。”
皇上見他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擊了幾下掌，“說什麼入不了你的眼未免還太早了些，等你看過孫家二小姐的樣子後，再想想也不遲。”
楚縱歌聽到身後有細細索索的響動聲，他估摸已經猜到了會是什麼，卻還是挺直了腰板不回頭，直直地盯住皇上的眼睛。
“你也不回頭看看，人家就站在你身後呢。”
楚縱歌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輕聲說道：“既然父皇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兒臣先行告退去王府裡照顧准王妃了。”
“端王，”身後傳來一道如鶯啼的聲音，“你忘記了嗎，我是佩玖啊。”
皇上的眼神黯淡下來，“你怎麼半點禮數都不知道，佩玖是你幼年的好伙伴，你現在有了准王妃，就忘記了一直在你身後默默注視著你的佩玖了嗎。”
楚縱歌轉頭看了她一眼，是一位體態玲瓏，面容清麗的女子，她穿石榴紅金絲雲錦緞扣身襖和白色挑線裙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陣，這似乎是原宿幼時的朋友，而且在原宿的記憶中這女子還占據了很高的地位。他眯起眼睛看了她幾眼，心想這原宿的桃花怎麼也讓自己給沾染上了。
“原來是孫佩玖啊，”楚縱歌面帶笑意地敷衍過去，“那佩玖你先陪父皇聊會天，我家中還有病下的嬌妻需要照顧，有機會請你上端王府喝茶好不好？”
不等孫佩玖回答好或是不好，楚縱歌已經提起步子走了出去，只剩下一臉茫然的她直愣愣地站在原處，眼圈一紅咬住蒼白的嘴唇看向皇上。
“皇上，這端王怎麼不認識我了？”
皇上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他是認識你的，就是一下沒時間和你閑談，等他准王妃病好了之後，朕再叫他過來看你。”
孫佩玖眼眸閃過一絲憂色，“端王似乎很是不想見我呢。”
“怎麼會，你這樣美麗又是和他小時候玩過的，他怎麼會不想見你，”皇上衝她安撫地笑笑，“你還是不要太著急了，他王府中的那位王妃可是厲害著呢，他現在一時半會沒法脫身，以後慢慢地就好了。”
“那薛榮華姐姐的大名我是早就已經聽到過的，整個京都誰不知道姐姐的威名，只是姐姐也不大喜歡我吧，”孫佩玖垂下雙眸，“要是因為我而讓端王和姐姐生了嫌隙，那可就太不好了。”
薛榮華來到永樂宮的時候，身子還沒有痊愈，一下聞著那嗆鼻的熏香味有些暈頭轉向，險些就栽倒在了地上，墜兒慌忙扶起她，拿了個軟墊給她靠著。
趙卿瑤在她面前晃晃手，滿眼擔憂道：“你家主子沒事吧，本宮原本打算就是派人知會她一聲，但是情況緊急只好請她過來了。”
“我沒事，”薛榮華擺了擺手，抬起素白的一張小臉，“我反正是坐轎子過來的，左不過在路上顛簸一陣，倒出不了什麼事情，貴妃娘娘這麼著急把我叫過來是做什麼呢？”
趙卿瑤咽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孫家二小姐的事情？”
墜兒的手一抖，險些將茶杯砸在桌上，趙卿瑤看著這樣子心中明白了一大半，“你既是知道孫家二小姐，那你打算怎麼辦啊？”
“這還能怎麼辦，是皇上和端王之間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系，”薛榮華輕輕地翻了個白眼，“我這事還是從墜兒的嘴裡聽來的，端王都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呢。”
墜兒急忙道：“奴婢也是從相王那裡聽說的。”
“不管在哪裡聽說的，總之這皇上是要為端王納妾的，”趙卿瑤低眉想了想，“不過端王還沒有告訴你，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不過這回他就會說了，本宮剛才在御花園玩的時候，正好看見孫家的轎子進了皇宮。”
“是呢，小姐，”墜兒一驚，“今天端王也進了皇宮，皇上這是打算安排他們見面吧。”
“恐怕都已經見上了吧，”薛榮華心煩意亂地揉揉眉心，“這孫家二小姐是什麼來頭，怎麼對端王這樣一往情深的，哪怕是做妾室也願意。”
“聽說是端王小時候的玩伴，名字是孫佩玖，她父親是孫大人，在朝廷上也說得上話，”趙卿瑤看了她一眼，“如果這孫佩玖真的能夠嫁進王府，那孫大人絕對會是端王的羽翼。”
薛榮華冷哼了一聲，“這倒是個不錯的交易，皇上什麼時候如此關心端王了，竟然將孫大人的勢力拱手讓給他。”
“什麼意思？”趙卿瑤有些沒聽懂，“不過，本宮覺得這應該不是皇上的意思。”
薛榮華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說是皇後的意思嗎？”
“這後宮裡除了皇後誰還想讓你和端王的婚事越後越好呢，”趙卿瑤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即使是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得到，或者叫那個得到的人也不好過。”
薛榮華危險地眯起眼睛，“你這倒是叫我想到了許多事情，我以為李俢瑟當上皇後之後頂多就是時不時喊我進宮給她請安，沒想到她還要安插一位小妾進王府中。”
“皇後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人，准王妃是不願意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吧。”
“我當然是不願意的，與其和別的女子共享，倒不如自己一個人生活來得痛快，”薛榮華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皇上和皇後再如何為難我們是一回事，而端王心中的真實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
趙卿瑤默默看了她半晌，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本宮倒還真是羨慕你們這樣的小夫妻，而本宮就沒有什麼資本了，只能參與進後宮中無窮無盡的鬥爭中去。”
薛榮華微笑道：“娘娘怎麼想起來找我呢？”
“本宮就是害怕皇後又想出來什麼詭計，我們沒有看出來中了她的圈套了，”趙卿瑤正色道，“你可要仔細想清楚了，要是你不接受妾室，那他們就可以說你沒有賢妻的樣子，不適合成為王妃，不能夠體貼夫君，要是你接受妾室，那就直接把皇後的眼線安插進王府了。”
“我絕對不會接受，管他們是怎麼樣想的，難道我自己的婚事還要看這些不想干人的臉色嗎，”薛榮華輕輕咳了幾聲，“至於端王那邊，等到他回來我和他說說。”
趙卿瑤一愣，“不過相王是住在王府中的嗎，他怎麼比端王還先知道孫家二小姐的事情？”
“他多次進宮去請安，一下子就聽到皇上要為端王納妾的消息了，”薛榮華垂下眼瞼，“他倒是很關心我和端王的家務事的。”